林緒帶著聞茗和咺綽一起來到城西破廟。
已是秋天,到處都是枯木落葉,廟還算大,周圍門窗都已經(jīng)殘破不堪,看上去一片死寂。地上鋪著枯葉和稻草,有些地方放著破舊臟亂的棉被。
許是時間還早,大多數(shù)人還沒有出去,但很少有起來的,都蜷縮著躺在地上。
有些位置不好的,可能是會貫風進來,蜷縮的特別厲害。
一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大概擠了二十來個人。
“早上出去很難討的到吃的,睡覺比較能挨餓。”林緒說到。
聞茗上前走進廟里。
真正睡著的人很少,有人看見林緒,便喊道:“木頭?”
“真的是木頭?!?br/>
地上的人聽到聲音都睜開眼,窸窸窣窣的坐起身來。
看著林緒和聞茗他們。
聞茗帶了不少包子饅頭。
“帶了點吃的,大家先起來吃點東西吧?!绷志w說到。
聽見有吃的,孩子們都馬上有了動靜,迅速的起來圍著林緒。
林緒拿著兩個饅頭走到一個老人身邊:“花爺爺,給。”
老人接過,說到:“木頭,怎么回來了?”
林緒問:“花爺爺,您最近可見過狗牙叔?”
老人用手掰了小塊饅頭,放在嘴里,咽的很慢。
“走了!”老人嘆了口氣。
“走了?去哪兒了?”林緒急忙問。
“人沒了?!?br/>
“怎么會突然沒了?”林緒有些不敢相信。
“聽城南的人說是喝多了酒,掉在河里淹死了?!?br/>
老人說著繼續(xù)掰著手里的饅頭。
“老伯,是多久之前的事?”聞茗問道。
“具體記不得了,一個多月了吧?!崩先嘶貞浟艘幌抡f到。
聞茗一聽,心涼了一截。
好不容易找到一點方向,還沒邁開步子,路就斷了。
聞茗沒有再繼續(xù)問什么,帶著林緒離開了。
“姐姐,不再繼續(xù)查一下嗎,說不定有別的線索呢?”林緒有些不甘心,還以為可以幫到姐姐,結(jié)果就是這樣。
“不用了,讓一個乞丐悄無聲息的死去,方法太多了,也太簡單,不會留下什么痕跡的?!甭勡鴽]有再追查下去。
能找一個乞丐做這件事,可見背后的人是個心思縝密的,不會在除掉一個乞丐之后還留下什么線索,她無法抱有僥幸心理。
其實即使這個乞丐沒有死,能知道的也十分有限,甚至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聞茗這樣說的時候,咺綽倒是看了她一眼。
“破廟的乞丐為什么只有孩子和老人,沒有成年人嗎?”聞茗問林緒。
“我們本來是在城南廟的,狗牙叔也在那里,城南廟比較好,廟頂不漏雨,窗戶破的不多,后來乞丐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我們這些人就被趕出來了?;敔斒侵鲃痈覀円黄鹱叩摹!绷志w回答。
“狗牙是個什么樣的人?”
“狗牙叔人很機靈,每次討的銅板和吃食都很多,但他喜歡攢很久的銅板了,去大吃大喝一頓,然后繼續(xù)過苦日子?!?br/>
聞茗沒有再問,很顯然對方的目標挑的很好。
既然線索斷了,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獲。起碼知道此路不通,不用沿著這條線索再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聞茗給衛(wèi)芃嵐捎了個信,晚上的時候,聞茗帶著咺綽去了趟衛(wèi)府。
“你找的護衛(wèi)不錯?!毙l(wèi)芃嵐看了看咺綽。
“是挺不錯的?!甭勡c了點頭。
然后衛(wèi)芃嵐領(lǐng)著聞茗進去了。
當然衛(wèi)薊巖也在。
“上次那個去金玉滿堂假意要與我合作的商人是一個乞丐?!甭勡f到。
“乞丐?”衛(wèi)薊巖帶著疑問的語氣。
“我也是無意中才發(fā)現(xiàn)的,可惜已經(jīng)死了一個多月了,應(yīng)該是被滅口了?!?br/>
“這人還真是別出心裁,難怪這么長時間毫無線索?!毙l(wèi)芃嵐說到。
“一個乞丐扮的富商,能讓金玉滿堂的掌柜毫無察覺,可見是個不一般的乞丐?!毙l(wèi)薊巖說到。
這也是聞茗之前想的,只能說挑人挑的好,機靈,喜歡大吃大喝,好下手,好滅口。
“知道你要來,我叫了方大夫,你的身體要隨時注意?!毙l(wèi)芃嵐說到。
聞茗剛準備開口。
衛(wèi)芃嵐馬上說:“不能拒絕?!?br/>
聞茗搖了搖頭,笑了。
方大夫進來給聞茗把脈后,皺眉。
衛(wèi)芃嵐一看方大夫表情嚴肅,也緊張了起來:“怎么樣?”
方大夫收起把脈的手,說到:“恕方某直言,王小姐你的身體情況自己應(yīng)該清楚,不適宜動武或劇烈的身體活動?!?br/>
衛(wèi)芃嵐一聽就感覺不對:“你干什么了?”
衛(wèi)薊巖想到了什么。
問道:“你還在訓(xùn)練?”
聞茗知道瞞不過,也只能說到:“是的?!?br/>
不聽話的病人大概是大夫不喜歡的,方大夫查看了搖著頭出去了。
“你不要命了?”衛(wèi)芃嵐很顯然比較激動。
“進入四方殿很重要?”衛(wèi)薊巖問。
“很重要?!甭勡袂猷嵵氐恼f。
衛(wèi)薊巖雖不贊同,但理解。
重要的事,無論付出什么,總是要試一試的。便也沒再說什么。
但還是好奇,一個女子,到底是什么事,值得去拿身體冒險?
“什么比你的命還重要?”但衛(wèi)芃嵐不會這么想。
“哪有你說的這么嚴重,我自己的身體,我有分寸的,再說了還有曲先生在旁看著了,我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甭勡贸隽饲庍@個擋箭牌。
其實內(nèi)心里他也知道,先生是因為不曾看見她的傷勢,也不了解具體情況,在四方殿選拔規(guī)則變了的時候,第一時間也是擔心她的身體,不過被她給轉(zhuǎn)移話題了。
在先生心里她是一個極有分寸的人,所以才沒有再多問。
若是知道當時的情況和傷勢的后遺癥,怕是也不會輕易同意的。
但她并不是在逞能,雖然心肺受損,但適當?shù)倪\動是可以加強心肺功能的,她會控制好。
衛(wèi)芃嵐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聞茗,很顯然她更相信大夫的判斷。
聞茗繼續(xù)說到:“不用這么看著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惜命的?!?br/>
這點聞茗倒是沒有說謊。
衛(wèi)芃嵐知道一時拗不過聞茗,也不能再說什么。但心里還是想著怎么勸聞茗打消這個念頭。
聞茗離開衛(wèi)家,第二天就去了書院,咺綽就留在了馮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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