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英奇下周的兩場比賽,其中第一場的對手,是來自香港的隊伍“HK戰(zhàn)隊”,這個俱樂部的成績常年在頂級聯(lián)賽倒數(shù)幾位,但每位選手都非常認(rèn)真努力,如果英奇不事先進行針對訓(xùn)練,也有危險。
霍今熙在電腦前坐了一晚上,全身肌肉酸痛,按摩了一下僵直的頸椎,回頭看到高棱還在和龔友宇研究戰(zhàn)術(shù)。
他的側(cè)臉俊俏,輪廓在淡淡的燈光下顯得像是覆上了夜里閃爍的熒光,而那專注的目光和神情,又像是對心愛的事物有些著迷,手指放在唇邊輕輕敲打,小動作有著迷人又古怪的魅力。
她又想到那時候看見年輕人沒穿上衣和長褲時的畫面,那誘人的男性身材加上他在場上隨時都會大殺四方的氣質(zhì),讓人不禁臉上一紅,趕緊揉捏自己的臉頰。
霍今熙忽然就不敢松懈了,抬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石英鐘,再次回到電腦前,將召喚師“小山熙雨”切換了第二種天賦——惡魔天賦。
“我們隊是兩個近戰(zhàn),三個遠(yuǎn)程。他們隊是四近戰(zhàn),一個遠(yuǎn)程加血。只要我們能利用遠(yuǎn)程職業(yè)控制好他們的四個近戰(zhàn),我的刺客再針對他們的遠(yuǎn)程治療,贏面還是很大。”
高棱說完,眼神透過屋子里明亮的光不自覺地看到了坐在背后的霍今熙。
夜已經(jīng)深了,燈火盞盞地點綴著漆黑的天幕與皎月,她靠著椅背,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只留給他一頭烏黑漆亮的長發(fā)。
……
轉(zhuǎn)眼,第二周的比賽陸續(xù)打響。
“英奇”與“HK”比賽的解說之一依然是Bigger,另一位則是他的好基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胡諾。
Bigger已經(jīng)是第二次看到霍今熙了,愈發(fā)忍不住地贊道:“講道理,熙雨確實長得漂亮啊,你看她都沒怎么化妝吧,不過這個表情……哈哈哈,是在發(fā)呆嗎?好像完全沒意識到我們鏡頭在拍她?!?br/>
高棱眼角余光注意到被攝像機拍攝的霍今熙,因為比賽還未開始,她正呆呆地看著屏幕。
高棱:“你知道現(xiàn)在的表情是全世界觀眾都可以看到的吧?”
這么被師兄提醒,某人才突然回過神,端正坐姿進入狀態(tài)。
胡諾:“看吧看吧,阿部提醒她了!隊霸就是要掌握全隊的節(jié)奏啊。”
鏡頭移到高棱的臉上,他的崇拜者Bigger接過話:“這個五官就是帥啊,賞心悅目,導(dǎo)播也是很懂的,一直在切阿部的畫面?!?br/>
每次比賽給予人氣選手的鏡頭會更多一些,有些如李訣之流會在被拍到的時候笑一笑示意,或者對觀眾們揮手,而高棱通常會面無表情地瞪回去,有時候?qū)Рゾ凸室馐畮酌氩磺袚Q鏡頭,硬是要看他如何回應(yīng)。
“HK戰(zhàn)隊”的成員是五個平均年齡20歲左右的年輕小伙子,才剛打入頂級聯(lián)賽沒兩年,很多地方都表現(xiàn)出經(jīng)驗不足來,這次他們的地圖是“原始巨木”,在隊形上“英奇戰(zhàn)隊”更能活用這張地圖。
第一局高棱就利用他“嗅覺”靈敏的優(yōu)勢,兩次蹲在草叢偷襲“HK”遠(yuǎn)程治療,紹陽再利用嫻熟的操作跳到粗壯樹枝的中間,就在那幾棵樹之間,騰空漫步,大開殺戒。
他身輕如燕,游走在眾人的高處,不僅沒有失誤地爆著手速,還依舊一秒一個準(zhǔn)。
第二局在一場團戰(zhàn)中,霍今熙漂亮地用“月光”暈住兩人,然后配合刺客的高速斬殺,破壞了“HK”的整體團戰(zhàn)實力,“HK”血少的兩個近戰(zhàn)被龔友宇的黑魔法師和紹陽的弓箭手遠(yuǎn)程一套連招秒殺,打出了漂亮的“三殺”,也奠定了勝利的局面。
畢竟“HK戰(zhàn)隊”的選手還很稚嫩,不像“無雙戰(zhàn)隊”那樣精湛嫻熟,他們封不住紹陽的移動,也就封不住他百發(fā)百中的利箭。
Bigger:“小山熙雨和不落王旗的發(fā)揮都比上一次的比賽活躍多了啊。”
胡諾:“是的,很多時候打得非常果斷,這樣就對了嘛?!?br/>
獲勝隊伍照常理要向觀眾表示感謝,霍今熙隨著大家走到舞臺邊沿,并排鞠躬,剛才的兩場勝利所給人帶來的喜悅,讓她不知如何多回味一些,抿了一下已經(jīng)有些干燥的唇瓣,她漸漸地體會到一種油然而生的滿足,那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這無疑要感謝高棱,霍今熙扭頭去看正向粉絲們揮手致意的他,年輕人眼底沉著的思緒。就像浸入水中的深墨,忽然她覺得現(xiàn)場好像安靜了。
回憶起方才的分分秒秒,他一直在耳機里,在她的耳邊說:“別慌,這局能贏,我們能贏?!?br/>
今天來現(xiàn)場看比賽的觀眾也只有上一場的一半,體育館的場面不如之前來得好看,高棱倒是早就習(xí)慣大風(fēng)大浪,雖然輸贏于他有區(qū)別,但在什么樣的地方比賽、有多少觀眾在關(guān)注,他并不在乎。
可是望著身邊的她眼中閃爍的笑意,像含著碎落的星子,暈開一片璀璨的光影。
他不知要如何解釋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想要帶著她去更高的地方,看更美的風(fēng)景。
……
霍今熙捶了捶肩膀,謝幕之后就回到電腦前整理他們的私人物品,不遠(yuǎn)處的隊長龔友宇和副隊長高棱在接受媒體的采訪。
她收拾完畢,正要往后場離去,卻忽然聽見有人喊:“今熙?!?br/>
霍今熙感到微微詫異,那沉沉的聲音傳到耳畔,令她不由得抬頭去看。
那邊,高棱還沒和記者聊幾句,就發(fā)現(xiàn)今天同樣來參加另一場比賽的“皓嵐戰(zhàn)隊”也已經(jīng)來到體育館。
……那個和她正在說話的是誰,好像有些眼熟。
龔友宇順著高棱的目光望過去,也是感到了一點意外:“這人好像是‘皓嵐’的夜老板吧?”
高棱心里打鼓,怎么連"皓嵐"的老板她也認(rèn)識?
夜老板年紀(jì)尚輕,一身西裝革履,不沾片塵,難掩年輕健康的高挑身材,柔軟的黑發(fā)在聚光燈下泛著光,一看就是家底不錯的小少爺。
“夜煊,你親自來看戰(zhàn)隊比賽嗎?
他望著幾乎是親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姑娘,眼神滿含重視和親睞,還未開口就先俯身輕輕抱了抱她,從外人的角度看來,分明就是出于強大的獨占欲。
而霍今熙早已習(xí)慣兩人的親近,也沒有來得及阻止,已經(jīng)被他攬過懷里,她倒也沒有排斥,索性大方地拍一下對方的肩背。
他低眸看著她,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可話到嘴邊又無從啟齒,只是笑了一下,驟然這處燈光也變得更美妙。
“我剛才看了你的比賽,你打的很棒?!?br/>
“你這樣子說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明天還要和你們隊伍打呢。”
夜煊稍作遲疑,他沉思一會,還是決定開口:“今熙,我還是不明白。高棱的戰(zhàn)隊不算出色,他本人脾氣又怪,你在他隊里能習(xí)慣嗎?”
“你怎么問的問題都和我爸一樣?放心吧,也許這個賽季之前他們并不起眼,但往后連你們皓嵐也要小心提防。”
“我……”他分明不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看霍今熙自信得仿佛整個人都神采奕奕,夜煊無奈,心里微微一動,問到:“我還是那句話,為什么不來‘皓嵐’?”
她微微愣怔,低頭一邊看著他們的對話有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一邊小聲說:“這個問題我們不是談過了嗎?”
“我是欣賞你的能力,才希望你來‘皓嵐’,這點你應(yīng)該不用懷疑。”
霍今熙眼看對方全是誠意,心里又有些愧疚。她和夜煊有十幾年的交情了,雙方父母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朋友,夜家兩位哥哥她都很親近,于情于理她都該去“皓嵐”才是。
“可我覺得英奇不一樣,它有別的戰(zhàn)隊所沒有的東西?!彼X得這種解釋蒼白無力,可卻想不到更好的說辭了,“具體是什么幾句話我也說不上,但我做這個決定總有自己的想法。”
夜煊了解她的脾氣,誰也不能輕易撼動她的想法。
他緩了緩,壓下無數(shù)想要說的話,這才笑起來:“好吧,我還是要尊重你的選擇?!?br/>
然而,看著那姑娘慢慢走遠(yuǎn)的翩翩身影,他心里一沉,更覺得有些人或事必須要勢在必得。
那邊結(jié)束采訪,高棱回頭看了眼老地方,發(fā)現(xiàn)那兩個人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他輕吐一口氣,說:“我去上個廁所,就走。”
高棱來到休息區(qū),剛走進洗手間,抬頭看見的第一個人,正是和他隊里的姑娘竊竊私語的男人。
夜煊站在洗手臺的前方,雙手放到自動感應(yīng)器下邊,掬了一些水。
高棱從那個高挺的身影邊上走過,還有些在意地偷瞄了對方一眼。
誰知夜煊低頭的時候忽然開口,嗓音低沉地說:“作為隊友,你們根本不懂如何發(fā)揮她的實力,今熙和你們在一起,簡直是浪費時間。”
所以,他才會叫來了“皓嵐戰(zhàn)隊”的隊長,并且斬釘截鐵地告訴對方:“團戰(zhàn)可以輸,高棱必須掛?!?br/>
他話落,也不給高棱反駁的機會,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