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觀居。
柳泉奕房。
“把我?guī)У侥愕姆块g……想做什么?”宋劍生掛著一絲笑意,問道。
“你都這副樣子了,還在想什么不正經(jīng)的事?”柳泉奕雖然這么說著,但手里的動作相當(dāng)溫柔,怕是弄疼了受傷的宋劍生。
宋劍生躺在床上,而柳泉奕則坐在床邊,細(xì)心地替他清理傷口。
“……這樣好些了嗎?”柳泉奕終于將他全身的傷都包扎好。
宋劍生直視著柳泉奕的雙眸。
“……剛才那一下,弄痛了吧?”柳泉奕問。
正當(dāng)柳泉奕要拉開距離時,宋劍生抬起右手,用力抓住柳泉奕的領(lǐng)口。
他將柳泉奕拉到自己這邊。
柳泉奕先是一驚,然后便順著宋劍生的力道,沒有反抗。
二人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整個過程中,二人的目光一直直視著彼此,從未斷開。
二人漸漸貼近,宋劍生已經(jīng)能感到柳泉奕的呼吸。
“劍生……”柳泉奕半垂著眼瞼,因為與宋劍生距離過近,而臉上掠過一抹緋色。
然而正當(dāng)這時,門口卻突然響起腳步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位少女的呼聲。
二人迅速拉開距離,同時轉(zhuǎn)頭一看——
原來是碰上了正端藥入屋的金嬌。
柳泉奕和宋劍生都別過頭去,略顯尷尬。
金嬌邊抱歉邊把藥放在桌上,然后飛一樣跑了出去。
拼命從那間屋子里向外跑的金嬌,一路上臉紅心跳,似乎看到了什么極其令人害羞的事。
一路上,她思路很亂,柳泉奕和宋劍生親昵的樣子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正當(dāng)一個拐彎處,金嬌早已忘了減速。
“哇啊——!”
“泉奕?”
柳泉奕依然別過臉去,目光也回避著宋劍生。
“怎么了?”宋劍生問。
“……沒什么?!绷雀械侥橆a發(fā)燙,他現(xiàn)在一定看上去面紅耳赤。
“還什么都沒做呢,怎么就羞成這樣?”宋劍生笑著說。
“那個……你還有傷,今天就算了?!绷鹊穆曇魳O弱,卻在這親密的距離中,被對方聽得一清二楚。
“怎么,難道你不想要?”宋劍生伸出手指,撫弄著柳泉奕垂在胸前的長發(fā)。
他的手指間卷起了他的發(fā)絲。
“劍生,”柳泉奕稍微鎮(zhèn)靜了一些,道,“你好好休息?!?br/>
“不許走。”宋劍生猛然揪住柳泉奕的頭發(fā)。
“啊!”柳泉奕不禁感到一
陣痛,然后身體自然隨著頭發(fā)被宋劍生拉近了。
宋劍生雖然很虛弱,但不許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柳泉奕盯著他那認(rèn)真的表情,覺得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么任性……”柳泉奕開口道,“你先放開我的頭發(fā),行不行?”
“不行?!?br/>
“唉,”柳泉奕嘆了一口氣,“拜托你?!?br/>
宋劍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金嬌這才看清撞到自己的是什么。
原來金嬌撞上了前來問候的秋水。
二人都被對方狠狠地撞到了地上。
“啊,秋水!對不起,我沒看到你啊?!苯饗勺诘厣希瑢γ媲暗娜苏f。
“唔……”秋水扶著頭,顯然被撞得很厲害。
“秋水?!本驮诖藭r,秋水的頭頂上傳來一個沉穩(wěn)的男音。
秋水一睜眼,眼前出現(xiàn)了一只手。
她隨即抬起眼睛,看到了手的主人——武天瀟。
武天瀟俯視著她。
她伸出了手。
他將她拉了起來。
“天瀟?”秋水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會在這里?”
這時,同時到來的武天峻,也將金嬌從地上扶了起來。
“直覺?!蔽涮鞛t簡練地說。
“真是的,”秋水說,“阿嬌,你干嘛跑那么急???”
“啊,我……”金嬌想起剛才的那一幕,臉又紅了。
“阿嬌,你臉紅什么?”站在她身邊的武天峻問道。
剛才那曖昧的一幕,還歷歷在目,金嬌不禁心跳加速。
“喂,阿嬌!”武天峻厲聲喊道,希望把金嬌喊回神。
“啊,對不起,我又出神了?!苯饗傻馈?br/>
“竟然會主動道歉,不像你?。俊蔽涮炀?,“從實招來,發(fā)生什么事啦?”
“啊,我,那個……”
“阿嬌,有什么話,又不是外人,當(dāng)著我們講出來吧?!鼻锼膭畹馈?br/>
“那個……”金嬌不好意思地瞥向秋水。
秋水是何等聰明人,看到這位少女羞怯的眼神,她仿佛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難道……?秋水心想。不妙,該不會是……
“阿嬌,你怎么啦?”武天峻被金嬌搞得暈頭轉(zhuǎn)向,摸不著頭腦。
“我……”金嬌嬌滴滴地說,“那個……我……”
其他三人耐心地等著。
金嬌道:“我……我看到……”
“所以說嘛,你還是贏不了我的?!彼蝿ι鷮α日f。
這時,柳泉奕已經(jīng)坐在桌子旁。
“藥已經(jīng)差不多了,不會燙口了。”柳泉奕背對著宋劍生,道。
“哦?”宋劍生道,“我若能站起來,哪怕坐起身,我都會……”
“閉嘴吧,”柳泉奕把藥端了過來,“你就這個樣子挺好。誰叫你一直那么活力滿滿?現(xiàn)在好了,你就好好歇著吧。”
柳泉奕將盛著藥的湯勺遞給宋劍生。
“已經(jīng)不燙了,快喝吧?!?br/>
“……好難聞啊?!?br/>
“良藥苦口,快喝啊。”
宋劍生最后看了柳泉奕一眼,似乎在求他不要給他喝這么難喝的東西;柳泉奕則冷然俯視著他,一臉嚴(yán)肅、“這樣任性是不可以的”表情。
無奈,宋劍生只好喝下勺中的藥。
“唔!”宋劍生擺出難過的表情,“太苦啦!”
“良藥苦口嘛,”柳泉奕道,“把剩下的這些都喝了?!?br/>
“我不要?!?br/>
“人家好不容易給你熬的,擺什么架子?!?br/>
“這對我有什么好處?”
“當(dāng)然有好處啊,”柳泉奕說,“你流了那么多血,一定要喝點補(bǔ)血的藥……不僅僅要治外傷,從內(nèi)部也要治的……”
宋劍生說:“我若喝了這藥,你就會幫我吧?”
“當(dāng)然,”柳泉奕沒有多想,現(xiàn)在只想一心讓宋劍生喝下藥去,“你快點喝掉它。”
宋劍生沒再多話,勉強(qiáng)支起身子,一把奪過瓷碗,一股腦兒喝了下去。
“這就對了?!绷裙膭畹?。
“好啦,現(xiàn)在終于喝完了?!焙每喟 ?br/>
“那么,把碗給我吧……??!”柳泉奕突然叫出來。
原來是宋劍生用另一只手從后面把柳泉奕摟了過來。
“干、干嘛突然這樣???”柳泉奕面對突如其來的動作完全沒有準(zhǔn)備,“笨蛋?!?br/>
“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喝完藥,就幫我的嗎?”宋劍生在他耳邊低聲呢喃。
“我不是已經(jīng)幫你包扎了嗎?”柳泉奕道,一邊用手推著宋劍生的胸口,想推開他。
然而宋劍生在他背后的手卻更用力了。
“你這家伙,不是沒力氣了嗎?”柳泉奕怨道。
“你真是個不守信用的人啊,”宋劍生對他說,“你現(xiàn)在,就來幫我吧?!?br/>
“幫你?”柳泉奕盯著他的雙眼,“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懂嗎?”宋劍生反問。
柳泉奕愣了一下,然后微笑道:“……我明白了?!?br/>
“也就是說,你撞上了他們兩個親昵的時刻了吧?”秋水對金嬌道。
“嗯?!苯饗涩F(xiàn)
在想起來,仍然有一絲臉紅。
“呵?!蔽涮炀耄喊珊每蓯?,真是少女的反應(yīng)啊。
“怎么啦?”金嬌扭頭看向武天峻。
“沒事?!?br/>
“明明是有事!”金嬌道,“別以為我沒注意到。”
“哦?原來你有在注意我啊?”武天峻調(diào)笑道。
“你說什么?”金嬌道。
當(dāng)這兩個人開始吵的時候,天瀟對秋水說:“他們還真是有精神啊?!?br/>
“呵呵,是呀,”秋水莞爾笑道,“不過呢,我以前也遇到過和阿嬌相同的事。”
“哦?”天瀟看向秋水,“那你做了什么?”
秋水道:“什么也沒有做?!?br/>
“是嗎?”
“那兩個人——柳公子和宋公子——太般配了。”荊秋水抬起頭,感受著風(fēng)的吹拂,道,“其實就算我以前對柳公子抱有一絲憧憬,他們兩人之間,也沒有我的位子?!?br/>
“秋水……”
“我這樣說,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br/>
“你不會吃醋嗎?”
“不會啊,因為我知道,你們是很好的朋友。”
“呵呵,我對柳公子……不過就像我說的,每次看到他們,都發(fā)覺他們是十分般配的兩個人?!?br/>
“是啊,這就是所謂的‘完美搭檔’吧?”
“嗯。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宛如一幅畫卷一般,真的很美?!鼻锼袊@道。
“難得看到清高的你抒情呢?!碧鞛t道。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秋水道,“誰讓他們是柳泉奕和宋劍生呢?真是讓人懷疑,上天太不公啦!”
“不公?”
“是呀,”秋水笑著說,“上天偏心他們哦。那兩個人,是上天的寵兒哦。”
“估計是連上天都會嫉妒的類型吧?”
“呵呵,一點不錯呢?!?br/>
“看來,我們還是給他們二人一些獨處的時間吧?!蔽涮炀?。
“是啊,剛經(jīng)歷了那么大的事,任誰也不會心情平靜吧?”金嬌道。
“還是阿嬌善解人意?!鼻锼馈?br/>
“哪里,最熟悉他們的,在這里要數(shù)秋水你了?!苯饗傻?。
“既然想幫他們,那就讓他們獨處好了?!鼻锼馈?br/>
秋水也有體貼人的一面呢。武天瀟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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