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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色女 征西大將軍

    ?征西大將軍馮異,推軍直抵長安上林苑,延岑、張邯、任良聯(lián)合向馮異反攻,皆被其擊潰,延岑

    大敗轉(zhuǎn)而放棄關(guān)中,從武關(guān)南下南陽。

    此時天下饑荒,物價飛漲,一斤黃金只可購得五升豆子,所有通往關(guān)中的道路皆被切斷,糧草軍

    需無法運入,馮異的軍備物資不足,帳下將領(lǐng)士兵只能以野菜樹果充饑。劉秀當即命南陽人趙匡任右

    扶風(fēng),設(shè)法帶兵襄助,運送縑、谷等補給。

    將鄧嬋的骨骸遷至新野鄧氏祖墳安葬后,建武帝終于決定從小長安拔營北返。五月廿四,經(jīng)過長

    途跋涉后,我跟隨劉秀回到雒陽,再次回到南宮,做回西宮陰貴人。

    回宮后沒多久,聽聞從關(guān)中逃到南陽境內(nèi)的延岑,連奪數(shù)縣,建威大將軍耿弇出戰(zhàn),將其阻截在

    穰城。延岑大敗,倉皇逃至東陽,與另一股亂民勢力秦豐勾結(jié),秦豐將女兒嫁與延岑為妻。

    聯(lián)姻與政治向來便是互通的,像是一條繩上的兩股分叉線,緊密的纏繞在一起。以前也許我還曾

    對這種政治聯(lián)姻抱有某種幻想,有些自欺欺人,到如今卻早已將這一切從里到外看得再透徹不過。

    回到宮里,一切像是回復(fù)到了原點,可有些東西卻又分明不同了。我沒主動去見過郭圣通,按理

    這是有違禮制的,無論如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而我只是后宮姬妾,說不上晨昏定省,也

    該日日問安才是。

    但我心里總是鯁著那根刺,無法完全釋懷,反正對外我已經(jīng)抱恙一年有余,也實在不差這幾日了

    。

    鄧禹也從南陽回到了雒陽,劉秀重新授予他官職,任命為右將軍。他雖謝了恩,領(lǐng)了命,卻到底

    有些意興闌珊似的,仿佛無論什么事都不再掛念在他心上,一副可有可無的態(tài)度。

    那幾日劉秀忙于政務(wù),寧平公主劉伯姬便時常入宮來陪我聊天解悶,我其實明白此乃劉秀授意,

    怕我一個人待在寢宮難免胡思亂想。我是個受不得寂寞和冷清的人,這般跳脫,不愛受拘束的性子,

    劉秀最清楚不過。

    劉伯姬來了幾回,和我相談甚歡,沒多久聊天的話題便從她的子女慢慢延伸至一個叫“李月瓏”

    的女孩兒身上。劉伯姬口中的這個女孩子乃是李通的堂妹,年方十七,恰是值得婚配的如花年紀。劉

    伯姬屢屢提到她的名字,對她褒揚甚多,提得次數(shù)多了,我再假裝糊涂也搪塞不過去了,只得開門見

    山的明說:“若是當真賢惠明理,不妨回明皇后,接進宮來安置吧?!?br/>
    我原以為劉伯姬會如釋重負,誰曾想她聽完我的話后竟是一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錯愕表情。

    “三嫂你當真病得不輕!”說完這句,她忍不住一陣仰天大笑,直笑得香肩顫栗,發(fā)髻松動,“

    我皮癢找死呢敢跑你這里來給我三哥塞女人!”她撫著鬢,喘氣直笑,“三嫂你真是……我三哥那性

    子你還不了解么?我哪敢多嘴替他說媒的?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省得你胡思亂想的又想歪了。直說

    了吧,我是瞧著月瓏那女子穩(wěn)重得體,品貌尚且是其次的,難得的是她待人接物,都顯得落落大方…

    …梁侯年歲也不小了,這二人擺一塊正好登對。嫂子與他自幼知交,也好說和說和,這事成了,也是

    件美事?!?br/>
    我咯噔閃了下神,愣了老半天才醒悟過來,訥訥的訕笑:“你說的在理……”

    鄧禹的這門親事說得十分順暢,沒費多大的周折便順順當當?shù)霓k成了,鄧禹一口應(yīng)允了這門親事

    。鄧李兩家皆是望族,聯(lián)姻也算得門當戶對,雖然是戰(zhàn)亂之時,這場婚事倒也辦得甚為隆重。

    親迎當晚,身穿玄色婚服的鄧禹談笑風(fēng)生,光斛交錯,與席間賓客把酒言歡,嬉笑不止。新娘是

    個文氣的女子,低眉順目,偶爾淺淺一笑,帶著一抹少女的嬌羞。

    隔著兩張食案,我手持酒鍾,淺酌輕抿,遠遠觀望。新人向帝后敬酒,劉秀含笑,氣度從容,郭

    圣通嬌憨中帶著尊貴,盛妝之下果顯儀態(tài)萬方。

    “貴人!”陰興借著敬酒之機,蹭到了我的邊上,眼瞼低垂,嘴角勾著一抹戲謔,“貴人可曾后

    悔?”

    “后悔?”我瞇起眼線,斜乜了他一眼,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鍾,“事已至此,何來后悔?”

    他輕笑:“貴人的心結(jié)解了么?”

    我垂目盯著鍾內(nèi)的殘酒,輕輕吐氣:“不曾。”

    陰興舉了舉手中的耳杯,作勢敬酒:“以后會明白的……貴人在宮中請多保重?!?br/>
    我點點頭,他一本正經(jīng)的與我行了禮,這才退下。

    陰興剛離開,那對新人敬完帝后,按著尊卑次序往我這邊攜手而來。我有些失神,賓客轟笑中,

    我扯出一絲笑意,借著讓小黃門呈上賀禮之際,回避了些許尷尬。

    鄧禹偕同新婚夫人李氏給我磕頭,看著那個玄衣高冠的熟悉男子,跪在幾步之遙,恍惚間似乎又

    仿佛回到了見證他冠禮的那一刻。我不禁繃直了腰,佯作平靜的受了禮:“祝二位舉案齊眉,百年好

    合!”端起食案上的酒鍾,一飲而盡。

    飲畢,卻見對面跪在席上的鄧禹猛地掀起眼簾,眸光逼人的望了過來,那張帥氣的臉上笑靨吟吟

    ,但那樣的歡喜卻半點沒有傳達到他的眼中,目色沉沉,似在嘆息。只這匆匆一瞬,他已扶著妻子站

    了起來:“謝陰貴人賞。”

    “兄弟?。 瘪R武踉踉蹌蹌的撲了過來,滿面紅光,“仲華你這小子……”他一手勾住鄧禹的肩

    膀,一面戲謔的瞟向李氏:“真是會享齊人之福哪!都說你守在三輔,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怕你…

    …呵呵,不好女色,沒想到你比我們老哥哥幾個都強,真是動輒不娶,一娶便是五女連珠……”

    馬武賊賊的笑著,伸手去拉新娘子:“弟妹啊,你可真是賢惠大方之人,過門還帶著媵妾,你也

    不怕仲華生受不起……”

    我臉色微微一變,邊上立即有人去拉馬武,大咧咧的馬武卻渾然未覺,徑直把人推開,搖搖晃晃

    的到我跟前一坐,笑著說:“陰貴人,別坐著不吭聲呀,你這么安安靜靜的樣子,還真讓人不習(xí)慣呢

    。你說我講的對不對,我家里的怎么就沒那么賢惠呢,我說要再納個小妾,她死活不肯,那收個丫鬟

    做媵妾吧,她仍是不爽快。到底還是鄧仲華福氣好哇,娶了妻子過門還帶了四個陪嫁丫鬟做媵妾……

    ”

    “子張,你又喝多了?!蔽艺惺謫緛韮擅↑S門,“扶山都侯到邊上醒醒酒?!?br/>
    勉強打發(fā)走馬武,再回頭找鄧禹的蹤跡,早被人拉到一旁胡鬧了,李氏面薄,卻也被人調(diào)笑著灌

    酒,鄧禹替她擋著,反被人強按住勒令罰酒……

    我忽然覺得自己坐不下去了,席氈子上似乎安了針,扎得我兩腿發(fā)麻。這時劉秀身邊的中常侍悄

    悄溜到我身側(cè),小聲交代:“陛下見貴人氣色不大好,問貴人要不要先回宮,馬車已經(jīng)備妥了,貴人

    可以隨時離開,不必請禮?!?br/>
    抬頭望劉秀坐席望去,他也正透過人群往我這邊看,我勉強沖他一笑,伸手扶住中常侍,撐起身

    子:“回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