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日子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冗長,醫(yī)院中吵雜的聲音混著讓人暈眩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出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時而聽見人大哭,時而聽見人大笑,在醫(yī)院這個小小的環(huán)境當(dāng)中,酸甜苦辣咸,離合悲歡輪番上演,不同的只是上演的人不斷被替換下來。
都說時間白駒過隙,忽而即逝,可是對于躺在病床上的白子勝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在醫(yī)院呆的時間說長真的不長,也就短短的兩天,這兩天死在醫(yī)院的人光白子勝知道的就不少于兩只手的數(shù)目,說短也不短,三個多月的時光這個身體躺在這病床上一動不動。
就在白子勝感嘆之際,病房慘白慘白的門被一陣外力給打開,走進(jìn)來的人卻不是柳如云而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婦,少婦一張精致的臉上畫著厚厚的濃妝,一身的脂粉味道讓人感到一陣惡心和不適。
少婦盯著躺在床上的白子勝,冷笑一聲道:“你還真是蟑螂命啊,上次關(guān)了你的呼吸機電源都沒有死,看來是老天爺也不想收了你。你也別得意,下次你可就沒那么幸運了!你要是不醒就算了,要是醒了,哼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少婦精致的臉上顯現(xiàn)出猙獰的神情,臉上的粉底也在不經(jīng)意間刷刷的掉落下來。
從少婦的年紀(jì)上看去頂多不過二十二三歲,比起白子勝的年齡還小了幾歲,正當(dāng)是如花的年紀(jì),卻狠毒的讓人望而卻步。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少婦帶著假仁假義的笑容,打開手中的保溫杯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對床上的白子勝道:“勝子啊,你快醒醒啊,你起來看看我吧……我離不開你!”
白子勝冷笑一聲,原來這少婦竟然是自己的便宜媳婦!不過從剛才的情況來看,自己這媳婦可也不是省油的燈,竟然伙同別人要來害自己!
當(dāng)真是最毒婦人心!
隨著腳步聲頻率的加快,少婦哭泣的聲音也越來越大,眼淚更是嘩嘩的掉落。
白子勝只覺得那些個什么影帝影后在這女人的面前都只能靠邊兒站,這哭得梨花帶雨的,我見猶憐的樣子倒是真能唬住幾個人。
柳如云踩著白色的高跟鞋十分有韻律的走進(jìn)了病房,看了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婦,連忙安慰道:“麗姣啊,別哭了,勝子會好起來的,你別傷心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看著他就好?!?br/>
時麗姣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一邊抽咽著,一邊拉住白子勝的手道:“勝子,公司里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要快點好起來啊,否則我們娘倆可怎么辦啊!”
說罷時麗姣還不時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幽怨的表情,說是楚楚可憐都不為過。
離開時,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躺在床上的白子勝,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這女人是愛慘了躺在床上的白子勝。
慘白的病房門關(guān)上的一刻,白子勝心里頓時舒服了很多,這女人做作的讓人惡心!
躺在床上的白子勝不住的冷笑,有這樣的老婆也怪不得這白子勝栽得這么慘了!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枕邊人可比那家賊更是難防,兩人算得是同病相憐,竟然都栽在了自己的老婆和外人的手上。
唉,靜而思之躬自悼也!
如果不是愛之深又怎么會如此信任身邊之人,這只能說是遇人不淑!陰溝里翻船,活該倒霉?。?br/>
柳如云靜靜的坐在一旁,坐了半個多小時候,對躺在床上的白子勝叨念了幾句這幾天家里發(fā)生的事情后,離開了這陽光明媚的病房。
躺在床上的白子勝一動不動,算得上靈光的腦袋高速旋轉(zhuǎn),想著該應(yīng)如何對醒來后各種突發(fā)情況,畢竟對于白家的事情,現(xiàn)在的白子勝可是一無所知!
自己老婆不可以信任,自己的母親雖然在白家的公司任職,可是卻也沒有多大的實權(quán),對于自己來說那可是多有不利!
想到這里,白子勝只能無聲的嘆息一聲,躺在床上的身體卻沒有一絲動靜。
中午的陽光攝人心魄,透過落地窗照得整個病房明晃晃的亮成了一片。
白子勝暗自謀算著,這白家的渾水自己是趟定了。畢竟白子勝比起其他人憑空多了十三年的記憶,這些記憶可以幫助白子勝賺到不少的錢!
一個嬌小的身影打開病房門走了進(jìn)來,是哪可愛的小護(hù)士。
小護(hù)士嬌俏的笑著給白子勝換上了葡萄糖后,皺著眉頭對床上的白子勝道:“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你那惡毒老婆的話,上次你進(jìn)了急救室都是她的錯,她走了之后我進(jìn)來看你的時候,呼吸機的電源插頭就被拔出了!肯定是她害的你!”
“我哥說,你們白家的那些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一臉假仁假義的樣子,看著就惡心。不過我想你肯定和他們不同,你看你躺在病床上靜得多美好??!就好像是……白馬王子一樣!”小護(hù)士臉上帶著不同尋常的紅暈。
白子勝無奈的嘆了口氣,白子勝的這幅新的的身軀倒是確確實實有一副好皮相,清秀的眉,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白皙的皮膚,一米八二的身高,一身獨特的儒雅氣息倒是真有幾分古代文人騷客的氣質(zhì)。
也難怪這小護(hù)士會被白子勝這幅皮囊給迷倒了。
白子勝苦笑兩聲,這幅皮囊倒是躺著也能招蜂引蝶,自己倒真是應(yīng)該佩服佩服自己的一副好皮囊,雖然與之前那副摔得血肉模糊的皮囊比起來少了幾分男子的陽剛之氣,倒也不算虧待自己,甚至還要好看幾分。
躺在床上的白子勝任由小護(hù)士拉著自己的手講著毫無營養(yǎng)的黃色笑話,毫無動靜。
第二天的清晨,白子勝只覺得陽光大得依舊刺激著人的眼瞼,讓他想要努力睜開這雙眼,好好看看這世界。
右手的食指在不經(jīng)意之間又動了動,一夜過去,靈魂的契合度又提高了幾分。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行人,都是偶爾幾輛豪車行駛而過,高大的法國梧桐樹落下幾片枯黃的葉子,落在地上,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1993年的中國是個大航海的時代,白家在改革開放之際回到國內(nèi),便憑著變賣了祖?zhèn)鞯囊恍┲閷毢驮诿绹乃匈Y產(chǎn)發(fā)家致富,做起了百貨生意,現(xiàn)在更是在各地都有不少的時代廣場,在河臨市中的生意更是如火如荼的做得風(fēng)生水起。
那個年代的中國好比一個淘金的時代,發(fā)達(dá)者眾多。
一間算不得太過豪華的三層別墅當(dāng)中,白家老大白子宏冷笑著坐在一張大床上,笑著對一旁正在穿衣服的時麗姣道:“哼,白子勝要是知道他的老婆給他帶來這么大一頂綠帽子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我倒是很好奇!”
時麗姣冷笑幾聲道:“哼,那個軟蛋能怎么樣?別說現(xiàn)在他躺在床上,就算是他醒著的時候,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種,不也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再說現(xiàn)在他不過是一個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罷了,我時麗姣用得著怕他么?”
挑逗的挑起時麗姣的下顎,白子宏帶著□的笑容道:“那是,那小子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對你可是言聽計從,他白子勝的事情那一件不是讓你做主的,不過嘛,你的事情可就要由我來做主!”
說罷,將時麗姣壓在了身下,在時麗姣柔軟的身體上啃了起來,一雙大手不安分的在其身上游走。
“討厭,你壞死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時間流逝得不快不慢,黑夜白天不斷的輪換,從白子勝重生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四個多星期了,在這期間白子勝的雙手已經(jīng)可以動了,眼睛也可以睜開看了,連腳都偶爾可以動上一動了。
隨著靈魂契合度的提高,白子勝慢慢開始可以說話了,只是白子勝卻從來不說,只要有人在的時候,就像以前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裝成一個完美的植物人。
天空,突然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自踩著快速的步伐向自己的目的地進(jìn)發(fā)。
1993年的中國,一路風(fēng)雨,一路彩虹,一路飄搖,一路凱歌。
病房中躺著的白子勝,看著落地窗外大屏幕顯示的年月,只覺得這個時候中國,就是自己大展拳腳的一方凈土,連那遙不可及的未來也似乎在招搖地向他招著手。
在天空淅瀝瀝的小雨的映襯下,黑色的大屏幕上紅色的宋體帶著幾分招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