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院子,再晚些,又有人送來的軟件和膳食,安排的倒是各種周到,深怕被人落了什么口實。
不過,因為有了容燁這茬,白芊語暫時也沒想去找那便宜爹的麻煩,專心的在院子里看似“休息”實則是里里外外,小心翼翼的搜查著。
同時,云鼎城和白家這兩天,也各有事發(fā)生。
云鼎城外十里地昨晚又發(fā)生了一次地動。
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礙于馬上就是云鼎城一年一度的萬花節(jié),各路文人墨客賞花群眾,紛紛開始往這里來。
同時早些時候,也有消息傳出,那鬼手邪醫(yī),也會在萬花節(jié)期間,到云鼎城。于是乎,周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來求醫(yī)問藥的人了。
哪怕是一次小地動,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至于白家,那是雙喜臨門,白老夫人的壽宴剛過,白尚青居然就抬了一房姨娘。
沒錯,素錦居然真的轉正,成了白尚青名正言順的姨娘了!
聽院子里灑掃的丫鬟談論這事的時候,白芊語也有點驚訝。
阮氏雖然是母憑子貴進的門,但那性子,既然能讓白尚青那個便宜爹被迫地下戀多年,就說明多少是有點厲害的。
怎么突然就同意他納妾了?
難道是便宜爹因為被她一鬧,落了沒臉,干脆破罐破摔,強行抬了素錦,選擇跟真愛正大光明了?
白芊語雖然好奇,但也沒空去湊這個熱鬧。
但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歡往她這里湊,要刷幾波存在感,生怕她把人忘了似地。
響午飯才剛過,素錦姑姑,不,現(xiàn)在應該叫素錦姨娘,就帶著新領的丫鬟過來了。
還美名曰,是替白尚青來看看白芊語住的習不習慣,有沒有缺衣少食,明面是來送溫暖,實則是來告訴白芊語,她現(xiàn)在可是她爹正大光明的心頭好了。
不然這種事,哪兒輪得到一個姨娘做,這不是 打阮氏的臉嗎?
“大姑娘住在這里,可還習慣嗎?”素錦帶丫鬟站在院中央,看著蹲在銀杏樹下數(shù)螞蟻的白芊語。
“螞蟻、螞蟻,好多螞蟻?!?br/>
“……這屋子荒廢良久,大姑娘回來的匆忙,也沒個人仔細打掃過,大姑娘這兩天住著,可是有什么地方覺著不對?”素錦又說。
“哇,公螞蟻,母螞蟻,還有小螞蟻!”
素錦:“……”
這傻子,是不是故意的?
她皺著眉頭,嬌艷的臉上有了一絲不耐。
“大姑娘,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了嗎?”
“我聽見了呀!”白芊語抬起頭來,一雙眼睛眨巴眨巴。
“那你怎么不回答一聲?”素錦的臉色有點難看。
這傻子果然是故意的!
難道上次當眾揭穿她和老爺?shù)氖?,也是故意的?br/>
“婆婆說,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聰明的人不說就懂了,難道素錦姑姑比我還笨嗎?”白芊語歪頭道。
“……”
素錦氣的直翻白眼,這算什么意會,她要是能知道,就得是她肚里的蛔蟲!
不過由此,她也想到了個事道:“大姑娘說的婆婆是誰呀?怎這次沒見她一起來?!?br/>
“婆婆就是婆婆,素錦姑姑連這個都不知道,果然是笨蛋,嘻嘻!”
白芊語露出一排小白牙,你問我就要說嗎?
我就不說,急死你!
素錦暗暗惱火,臉上的好臉色也快掛不住了。
可想到白芊語是個傻子,對待傻子自然不能同常人一般,于是又忍了下去。
“我不是笨,我是不認識,自然也不知道,所以才……”
“不認識呀?那素錦姑姑還問什么呀,反正說了你也不認識噠!”
素錦:“……”
素錦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也懶得再跟她糾纏這個問題,轉而繼續(xù)問一開始的問題。
“好吧,那大姑娘這兩天住的可還算舒服?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白芊語思緒微動,素錦反復提起這問題,她到底想問什么?
而說出的話依舊氣死人不償命,“哇,素錦姑姑你真是太笨啦!難怪以前只能給母親洗腳腳呀!笨蛋!笨蛋!大笨蛋!”
“?。?!”素錦差點就繃不住了。
這是誰家熊孩子,能不能打死!
但緊接著就聽白芊語又說:“我在這里,當然是挺好的呀,這里還有好多小螞蟻,可好玩了!”
素錦眼里冒火,好不容易忍下去,接著不死心的問:“那除了小螞蟻,可還有其他什么嗎?”
“沒有呀!”
“真的沒有呀!”
面對白芊語誠實的搖頭,素錦終于失望的斂了再問下去的心思。
然后話鋒一轉道:“那就好,不過大姑娘你才回來,身邊也沒個伺候的人,剛好我這里有個得力的丫鬟叫紅月,就讓她跟著你,伺候你起居吧。
這樣老爺也會放心很多?!?br/>
她說完,朝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立即上前對白芊語行了一禮:“大小姐好。”
丫鬟長得并不出眾,又矮又胖,一雙三角眼從進院子開始,就滿院子亂掃。
這會兒,雖然朝著白芊語行了禮,但眼里卻無半點看主子的尊敬。
白芊語不動聲色的將丫鬟打量完,懵懂的目光繼續(xù)停留在素錦身上。
“那素錦姑姑讓誰照顧呀?”
“這點大姑娘放心,我身邊還有些人手?!彼劐\笑道。
這是鐵定要往她身邊塞人了?
難道是白尚青的想借她的手,在她身邊光明正大的放個監(jiān)視?
還是說,這個素錦有什么心思?
一瞬間,白芊語想過不少可能,而嘴上也馬上答應了下來。
“好呀!好呀!謝謝素錦姑姑!素錦姑姑最好啦!比母親還好,所以小語和爹爹都最喜歡素錦姑姑啦!”
白芊語歡快的點著頭,夸人的話一溜煙的往外冒,頓時把素錦夸得有些得意起來,剛才的氣惱也沒有了。
但她不知道,白芊語的這些話,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傳到了阮氏耳朵里。
“她算個什么東西,家里的事還用得著她上前做主了!”
再次摔了一盞茶杯,相比白芊語,阮氏現(xiàn)在的心頭大患已經換成了素錦。
她沒想到,這個賤人這么有手段,那日躲起來沒讓她找到不說,居然還讓白尚青和白老夫人都同意給她抬了姨娘的身份。
甚至白尚青還用休妻做威脅,逼她同意。
這些年,阮氏防火防盜防各路妖艷賤貨,卻怎么都沒想到,最后會栽在自己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