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綺羅不斷思考可以走的地方,手中的白子卻遲遲沒有落下。
白子被包圍得密不透風,突破口僅有一處,而自己要做的,便是考慮好白子接下來的處境。
將白子落到突破口之時,便是黑子圍殺之局開始的信號。
蘇綺羅緊緊思索著接下來的幾步該如何走,黑子又該如何應(yīng)對。
一步、兩步······
直到第五步,蘇綺羅突然睜開了雙眼,右手的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
黑子就好像直到白子會如何應(yīng)對,黑子也快速落子。
一手,白子開始突破。
兩手,黑子圍上。
三手,白子找到空隙。
四手,黑子再次圍上。
第五手時,亭外之人見到蘇綺羅露出了微笑,右手執(zhí)白子,背對著眾人,下在幾人視線見不到之處。
而下一秒,蘇綺羅緩緩站起,轉(zhuǎn)身,見到了亭外之人,看到小魚兒給她招了招手,便悟了些許,慢慢走出亭子,走到眾人身邊,行禮。
“幾位前輩。”隨后轉(zhuǎn)頭面向小魚兒,“徐妹妹,你先出來了?!?br/>
“嗯,姐姐?!毙◆~兒興奮道,“你有什么感悟嗎?”
蘇綺羅思考了一番。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幫白子贏,所以不斷地思考接下來白子落在各處時黑子的應(yīng)對,索性到第五步時找到了破解的方法,要是再找不到,估計我也沒那么多精力再往后推了?!?br/>
“你已經(jīng)做的很不錯了,在這個年紀能往后推算五步殊為不易,看來是你的精神力得到了錘煉?!?br/>
“精神力?”蘇綺羅有些迷茫,自己還接觸不到這一類方面的東西。
“沒錯,簡單點說吧?!睍鸀槠浣忉尩溃斑@位徐姑娘經(jīng)過此次棋盤之煉,以后修行方面會更加如魚得水,而你同樣也是?!?br/>
“我也是?”
“沒錯,一個人修行的天賦可以分為兩類:身體和天賦。身體決定了你所能容納靈氣的多少,雖然可以通過功法、后天的努力彌補,但是有些人就是先天適合修煉,他的根骨、經(jīng)脈出生便是異于常人,你們也一定能理解?!?br/>
徐子魚和蘇綺羅點了點頭。
“而精神力,就好比天賦。有些人可能天生靈體,適合修煉,但是功法就是修行得慢,招式學不來,這就好比空有蠻力,卻不會使用兵器。這兩者缺一不可,而你們兩個,分別在這兩處上取得了收獲,很不錯了?!?br/>
“原來如此?!?br/>
“這么說,現(xiàn)在亭子里就剩一個人了,我對你也是越來越好奇了?!睍蛭洪L明,嘴里喃喃道:“楊小子悟出了劍道,這兩個小姑娘收獲了修行的根本,那么你呢,小友?”
······
亭子中的魏長明,絲毫察覺不到身旁兩女已經(jīng)離開了亭子,此刻依舊專注于棋盤。
不同于二女的理解,可能是不喜歡戰(zhàn)爭,不喜歡打斗的緣故,魏長明并沒有將棋盤看作戰(zhàn)場。
此刻的魏長明,仿佛身處一個茶樓,靜靜看著面前兩個對手切磋技藝,卻絲毫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在無人控制的情況下,黑子突然動了起來,一顆黑子不受控制地從一旁飛入棋盤,落在一處。
茶樓中,身穿黑衣男子手持細劍,向著白衣女子發(fā)起了進攻。
“叮。”卻沒想到白衣女子同樣從容不迫地從背后取出一把劍,接住了黑衣男子的招式。
棋盤上,白子也莫名動了起來。
魏長明沒有幫助任何一方,也沒有取出棋子,像一個看客,看著眼前的棋局。
黑子落子,白子緊隨其后。
魏長明看著眼前的局勢,突然從背后取出了一把劍。
“他要干什么!”亭子外的人看到了魏長明的動作,被嚇了一跳。
“魏長明不會是解不開棋盤,想要一劍砍了它吧?!?br/>
“憑他一個練氣后期,也劈不開這棋盤啊。”
亭子外眾人議論起來,而魏長明卻沒有受到干擾,自顧自拿起劍比劃了起來。
小魚兒見魏長明沒有想破罐子破摔,也就松了一口氣。
看著魏長明行云流水的劍勢。
“咦,我怎么沒看到魏長明之前使過這劍法,這是什么招式?”
“看來,他悟出的是劍道?!睍吹轿洪L明施展的招式,點了點頭。
“隨心而動,從容自然,他的劍道已經(jīng)入門了。”
就當眾人以為亭中人已經(jīng)悟出自己的道路時,眼尖的小魚兒發(fā)現(xiàn)了棋盤中的棋子。
“你們看!棋子還在動?!?br/>
眾人順著徐子魚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對,他還沒結(jié)束?!?br/>
魏長明并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停止舞劍,而是眼睛靜靜盯著棋局。
隨著黑白兩子的不斷落下,棋盤上的空間逐漸變得有些狹小。
“看來勝負即將分出。”胡渣男子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魏長明的劍勢也在不斷變化,從起初的從容,再到急促犀利。
茶樓中切磋的雙方已經(jīng)打到尾聲。
“喝!”魏長明突然一聲吶喊,手中劍直直地刺向棋盤。
“不好!”書生見狀一個揮手,想要破開亭子的禁制。
“轟?!蓖ぷ油蝗徽ㄩ_,四散的磚塊打在屏障上,遮蔽了眾人的視線。
“怎么回事?”小魚兒和蘇綺羅都蒙了。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敢用劍刺向仙器。仙器自動護體之下發(fā)出的威力,可不是練氣小子可以承受得住的?!?br/>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只能靜觀其變了?!?br/>
亭子炸開的煙霧過了許久才緩緩散開,眾人連忙望去,卻只見到一個身影,邊咳嗽,邊慢慢走出。
走出來的魏長明見到一臉驚愕的眾人,打了個招呼。
“咳咳,前輩,大家,你們都出來了,太好了?!?br/>
“你沒事?”
魏長明一臉奇怪地看著小魚兒。
“你很希望我有事?”
“沒有!別瞎說。”
還得書生開口:“小友,你最后為何一劍刺向棋盤,嫌活得太久了不成?”
······
魏長明沒有回答,而是從背后緩緩取出了一柄劍。
眾人望去,才發(fā)現(xiàn)劍上雕刻著兩只仙鶴,幾抹灰色映照著銀白的劍體,從金黃紋路的劍鞘中取出時,相互映襯下,竟不落于下風。
“你這柄劍哪兒來的?”
“你這劍鞘哪兒來的?”
兩道聲音同時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