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衡離開后,烈火宗其余幾個弟子皆是憂心,“師兄,莫非真要聽那周允衡的差遣若是我們害了棲霞派數(shù)人,格外是那姓郁的劍修,豈非狠狠得罪絕劍峰屆時怕是難以善了啊”
秦別玉瞪了那多嘴的弟子一眼,用力將避獸丹拍在他胸膛上,“廢話,你以為我真如此蠢笨,聽信周允衡那番胡話往日我當(dāng)周允衡在太岳仙宗里有些分量,才對他言聽計從,結(jié)果如何不過是絕劍峰一句話,便輕易叫他生不如死,我等在玄清峰受盡刁難,周允衡也是不聞不問,此時倒又想起我烈火宗來我豈會再任由他利用”
烈火宗弟子聞言心中皆是松了口氣,紛紛夸贊秦別玉的聰慧。秦別玉洋洋得意,又自我賣弄一番,領(lǐng)著追隨自己的同門很是威風(fēng)地離開了。
吳文武見秦別玉已經(jīng)走遠(yuǎn),才對剛才試探秦別玉口風(fēng)的同門道“那戰(zhàn)意獸洞穴很是偏遠(yuǎn),若秦師兄不打算按周允衡的吩咐辦事,這避獸丹也沒什么用處,倒是我恰好過些日子打算闖一回林山秘境,這避獸丹于我尚有用處,不如我與師兄以物換物,你看可使得”
“使得使得”那弟子一聽,頓時眉飛色舞,吳文武手中恰好有個他中意已久的法寶,只是平日吳文武咬得緊,不肯松口,若今日能以避獸丹將它換來,可是十分值當(dāng)了。
不那些明面之下的事,一日后漫天迷霧徹底散開,只聽轟隆隆的巨響,又一陣驚人的天搖地動后,高聳入云的元晶山裂開狹窄的縫隙,則是上古戰(zhàn)場唯一的入口。
護送宗門弟子前來序位之爭的前輩只能將弟子送到這里。
隋順東將元晶石分發(fā)給門中數(shù)人,對唯一沒有參與過序位之爭的師弟解釋道“你將元氣輸入元晶石,元晶石就會記錄你的身份,也成為你出入戰(zhàn)場的憑證。待你打敗交會靈洲的修士,取得對方的元晶石,就能提升自己元晶石中的等級,對方失去元晶石,則會被戰(zhàn)場意識從戰(zhàn)場里拋出。若你不敵對手,及早放棄元晶石就能離開戰(zhàn)場,也算保命的手段?!?br/>
陶子恬點頭,將元晶石收了起來。
其間御劍宗弟子以方承歡為首向棲霞派靠攏,魯至軒、云珠兒以及其他些與棲霞派弟子交好的,因為要與師門共進退,只是前來寒暄一番。
元晶山的縫隙乍一看十分狹窄,實則道路寬敞,頭頂山勢聚攏,仿佛一線天,待走得深了,又逐漸開闊,縫隙盡頭是一片濃密的山林。
原聚集的都蓋洲修士開始分散,御劍宗方承歡道“還請郁前輩領(lǐng)路?!?br/>
此處天地靈氣已經(jīng)不受限制,陶子恬托起肩上的大翅雀,輕輕一拋,大翅雀身體伸展開,在半空中飛了半圈,又朝向地面接陶子恬與郁景容。其余修士也是各施手段,朝各處飛去。
上古戰(zhàn)場不見盡頭,飛了半個時辰后郁景容用按下大翅雀的腦袋,大翅雀落到地面,又縮回麻雀般的尺寸,蹲在陶子恬肩上。
“半空中太引人注目。”郁景容只對陶子恬解釋道。
不同于戰(zhàn)場入口的貧瘠,上古戰(zhàn)場內(nèi)草木蔥蘢,清澈的溪水從山上流淌下來,紅瑤掬水喝了一口,滋味甘甜,就招呼著同行之人飲用。
陶子恬見一旁石峰高聳,揮著噬靈藤吊到石巔之處,仗勢著地勢高觀察全局,東西十余里外已經(jīng)有修士交手的跡象,再遠(yuǎn)一些只能看到天上的情況,兩個飛行的修士撞在一塊,一同從半空中跌落。陶子恬觀察一會兒,正想回去,卻見遠(yuǎn)處有幾朵蓮花花瓣飄揚飛過,看似乘風(fēng)而行,實則四散而去,更有一片蓮花旋轉(zhuǎn)著朝他們所在方向飛來。
陶子恬將此情況告知同門,隋順東笑道“該是探查用的法寶,若是修士粗心大意,沒有察覺法寶所在,到時候難免被打個措手不及?!?br/>
郁景容點頭,“對方既然有備而來,我等也當(dāng)盡力款待?!?br/>
紅瑤掩唇笑道“你的是,探查之責(zé)不如交由我來?!彼碜兓沙嗌?,靈巧地跳躍到高處,躲藏在山石之間。
郁景容見其余修士等候自己吩咐,也不謙讓,一一分配下去。
過了不多久的時間,紅瑤消息傳來,“來啦,是一群佛修,合計十八人。”
棲霞派加上郁景容和孟柯總共六人,方承歡帶領(lǐng)幾個交好的弟子與宗門分開行動,也是六人,雖然敵眾我寡,不過在場的都是有些事的,態(tài)度便很是從容。
十八個佛修身影飄忽,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紅瑤懶洋洋地?fù)u晃著尾巴,“佛修重視戒律,沒料到如今為了序位之爭,也做出這等偷雞摸狗的事來?!?br/>
為首的佛修笑瞇瞇宣一聲佛號,“姑娘此言差矣,無備而戰(zhàn)是戰(zhàn),有備而戰(zhàn)也是戰(zhàn),戰(zhàn)則是戰(zhàn),覺了一切法,猶如夢幻響,自性清凈才是真。”
陶子恬抱拳,灑然笑道“我可不懂得大師那些深遠(yuǎn)道理,不如直接以法相交才切實,我等乃都蓋洲棲霞派弟子、御劍宗弟子,向大師討教”
佛修撫摸著手里金剛杵,回以一笑“貧僧赤橋洲四方寺佛修,厚顏與都蓋洲諸道友切磋切磋。”
陶子恬看了郁景容一眼,二十三分之一的概率不算高,他們果然沒能與靈源洲重合。
四方寺佛修看似占了先機,實則郁景容早有部署,陶子恬一躍而上,手中噬靈藤主藤與十三條副藤向八方掃蕩,十八個佛修各自以手中法寶纏住噬靈藤,陶子恬笑了笑,藤條上燈籠般的花朵從容綻放,頓時暗香涌動,佛修暗道不好,立刻變化位置,其殘影明明滅滅,眾佛修一手持法寶,一手作禮,雙目微合,寶相莊嚴(yán),天外甚至傳來清凈微妙梵音,滌蕩心靈,陶子恬一時被攝住心神,直到郁景容的聲音在他識海中輕叱一聲,才回過神來,暗暗搖頭,靈動界的佛修可不能做普通和尚看待,莫五戒十善,其手段可算是詭異了。
郁景容道“這十八佛修形成陣法,其中又有佛修修為高于你,你一時被迷心神也是自然?!?br/>
陶子恬咧嘴一笑,“你不必安慰我,他們十八人,我一人,著了他們的道我也不覺可恥,何況噬靈藤也不是全無用處?!?br/>
陶子恬話剛落,只見十八佛修動作一滯,正是被噬靈藤的花香麻痹身軀,御劍宗六個弟子受到郁景容指令,立即組成劍陣沖入十八佛修中,眾佛修一邊排出花毒,一邊抵抗劍陣,頓時手忙腳亂,佛陣最終潰散。
郁景容手持玄鐵劍,氣勢如虹,“佛陣已敗,道友還有何高招,讓我等領(lǐng)教一番?!毙F劍在他手中輕如鴻毛,郁景容挽出劍花,劍光四射,銳利無匹,眾佛修驚退,只四個元嬰期修士越眾而出,各施手段抵擋,卻也被郁景容劍式封住,推到數(shù)里開外,再看四個元嬰期佛修腳下,竟留下三寸深的足印來,可見方才一番較量十分驚人。
方承歡爽朗笑道“我等御劍宗弟子如何能讓前輩專美于前,在下御劍宗方承歡,特來討教”方承歡躍到陣前,從郁景容手中引走一個元嬰期佛修,又絆住兩個金丹期佛修,御劍宗另一個元嬰修士也不甘落后,只是他晉升元嬰不久,只能與一人交戰(zhàn),無暇他顧。
如此十八個佛修中四個元嬰都被絆住,其余都蓋洲修士壓力減緩許多,其中也不乏資質(zhì)出眾者,以寡敵眾。
陶子恬挑了個化神期的佛修過手,佛陣潰敗少不了陶子恬一份功勞,那佛修因此對陶子恬頗為忌憚,上來就使出拿手的招式,一根降魔杵舞得密不透風(fēng),柄上三個佛像隱約活了過來,輪番朝陶子恬怒吼。
陶子恬暫時退讓,將噬靈藤纏繞在胳膊上,祭出七星造化筆來,朝著大翅雀的爪子添了幾筆,大翅雀長鳴一聲飛起,身軀展開,原遲鈍的爪子現(xiàn)如鐵鉤般閃爍寒光,朝佛像雙目抓去。
降魔杵與大翅雀一時相持不下,一個雖金剛怒目,終究是道虛影,一個雖有法寶加持,但品級太低。
佛修咬了咬牙,又掏出一串佛珠,將佛珠往天上一拋,就化成帶萬字符的巨大手掌,一時金光普照,朝陶子恬轟然拍下去。
這陣仗極大,陶子恬卻是穩(wěn)住心神,畫出數(shù)座高山,巨掌將高山穿透,陶子恬筆尖連轉(zhuǎn),又畫出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朝著被巨掌穿透的高山撞去,碎石轟然崩塌,轟隆隆砸向佛修,佛修大驚,也顧不得陶子恬那頭,連忙招回佛掌抵擋,佛掌雖擋去落石,卻也是力竭消散。
佛珠從半空跌落,光澤失了大半,讓佛修很是心疼。
陶子恬分神留意到郁景容對戰(zhàn)兩個元嬰修士仍舊游刃有余,既覺得與有榮焉,又是熱血沸騰,他總不能落愛人太后,也要好好戰(zhàn)一場才是
那佛修原還有戰(zhàn)意,只是最稀罕的法寶都被破了,卻見陶子恬毫無疲色,反而越戰(zhàn)越勇,一時覺得他不可理喻,又萌生退意,猶豫一陣,在陶子恬越來越明亮的眼神下,佛修終于還是咬牙道“道友修為了得,貧僧甘拜下風(fēng)”
陶子恬遺憾道“承讓?!笨靵砜?nbsp;”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