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詩婉習慣了清靜的生活,她讓伊忠族在諾大的伊府中,給了她一個比較偏僻的院子,獨自居住。這里風景好,最主要的是沒有其他人打擾她。
夜晚,伊詩婉身穿一身白色勁裝,緊身的衣服把她身體的曲線完美的修飾起來,手上還提著一把劍。
這模樣,完全不像是那個溫婉的才女。
小芳目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小姐……你,你打扮成這樣,又要去行俠仗義?”
“當然!我待在伊家也沒什么用,還不如出去。江湖上,不平之事到處都是,行俠仗義我輩中人義不容辭的責任,我要去保護那些被欺辱之人?!币猎娡衤匕褎Π纬鰜?,劍刃在月光下反射下寒光。
“小姐??!你就不怕老爺發(fā)現嗎?上會我們偷偷跑出去玩,老爺發(fā)現后,可是罰我洗了一個禮拜的衣服?!毙》伎喙夏?。
伊詩婉臉色露出幾分愧疚,但還是沒有放棄行俠仗義的想法。
“對不起,小芳,我從小沒有什么朋友,你我情同姐妹,只有這件事……我……我能覺得自己還活著?!?br/>
“小姐……”聽她這么說,小芳臉色變得柔和,再也沒有阻止她的念頭。
算了算了,不過是洗衣服嘛!我本來就是丫鬟,洗衣服算是分內之事,因為跟在小姐身邊才能受到諸多恩惠,要是被發(fā)現,大不了多洗一個月衣服。
正當她心軟地想著,一聲“蹭”,接著又是“砰”,兩聲巨響把她嚇了一跳。
伊詩婉猛然收回手中的劍,一腳將房門踹開。
“青城武林危在旦夕,江湖需要我,那些受欺壓的百姓需要我。小芳,告辭!”說完伊詩婉就雷厲風行地走了,走之前,還學江湖莽漢對著小芳抱了抱拳。
小芳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離去,又看了看被一腳踹裂的房門。
哪有什么青城武林,是你一個人的武林吧!
還有,你哪里來的這么大力氣!
……
晴空萬里,但是不時畫風,偶爾有一朵烏云飄過,似乎,即將會有一場雨。
伊詩婉提著劍獨自走在人員稀少的小巷子里。
她在青城逛了好久,沒有發(fā)現任何需要用得上她的地方。
青城中,明的又城主府部下的衙門,暗的有青狼幫,很少有人會大白天鬧事,她想找到一個可以仗義出手的機會,實在是太難。
小巷子中,一個小孩子趁著風大,跑出家門來,玩一個小風車。要說哪里的風最好,無疑就是這種風口之處。
那孩子似乎玩的不亦樂乎,手高高的舉起,不時呵呵笑。
伊詩婉怔怔地看著他,出神。
以前,自己也喜歡玩這些小玩意兒,但是自從發(fā)現這個新世界之后,這些東西就再也不能對她有半分吸引力。
有童真的年代啊,真好!不用考慮嫁不嫁人,嫁給誰,這些事。
伊詩婉想著,嘆了口氣。她娘親還在的時候,她也過過一段無憂無慮的童年。
不過后來,她娘一走,她爹就開始逼她當一個才女了,還請了很多先生來教她。琴棋書畫,一樣都沒有落下,時間安排的滿滿的,也不管她樂不樂意。
伊詩婉最后瞅了一眼那個小孩,決定不再看他,免得打攪了這孩子的興致。
巷子的拐角處,一個中年婦女突然沖了出來,四下張望著,鬼鬼祟祟,一把將孩子抱起來,就要離開。
孩子掙扎著,哭天喊地地大鬧。
婦女索性將他的嘴捂上,再一次四下看了看,準備抱著孩子從拐角處離開。
拐賣!
是拐賣!
伊詩婉眼睛一亮。
沒想到在這種無人的小巷子里,遇到了拐賣孩童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
如果不管,怎么對得起“俠”這個字?
“噌!”
伊詩婉快步走向她們,一把將寶劍拔了出來。
“娘,你踩到我風車了!”男孩帶著哭腔說道,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地上,已經被婦女踩爛的風車。
伊詩婉來了一個急剎車,猛然停了下來。
娘?
那女人是他娘?
這孩子哭,是因為風車被踩爛了?
婦女被欲沖過來,一身“奇裝異服”的伊詩婉吸引到,把孩子護在懷中,警惕地看著她。
“你想干什么?”
伊詩婉張了張嘴,尷尬無比。
幸好的是,為了應對這種尷尬的場面,她早有準備!
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梨。
“我削水果,有問題嗎?”說著,伊詩婉認真地削起了梨。
婦女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削水果?有用長臉削水果的嗎?你削水果就削水果,跑來跑去的是要作甚?
“我們走,別理這個女瘋子?!眿D女抱著男孩,就要朝拐角處走去:“你也好久沒有見到娘親了,有沒有想娘?。俊?br/>
“娘,爹爹說,你已經不是我娘了,他讓我不要想你?!蹦泻⒂么啻嗟穆曇粽f。
“別聽你爹的?!眿D女斬釘截鐵地說:“你爹就是一個窩囊廢,整天就知道喝酒賭錢,老祖宗傳下來的祖宅都被他給賣了!”
一想起以前,她和那個男人過的那些生活,就覺得荒唐無比。
幸好,那個男人在某天喝醉了酒,一怒之下把她休了,甚至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之后,她數次求男人收回休書,但是男人好面子,不僅沒有收回,還不讓他再來家里,也不許她見孩子。
她改嫁給了一個老光棍,又懷了孩子,生活才漸漸變好。
“娘,你別這么說,現在爹變了,他不賭了,酒也快戒了,最近正在找工作呢!娘你回來吧?!蹦泻⒃趮D女懷中抬頭,滿臉希冀地看著她。
婦女心下一痛,沒有回話。
娘已經回不來了??!她在心中嘆息。
旁邊,伊詩婉早已把梨扔一邊去了,收回寶劍,興奮地走過來。
“小弟弟,你剛剛說什么,你爹正在找工作?”
婦女還是有些警惕,退后兩步。
男孩點點頭回答道:“對的,我爹在找工作,不過他找了好久了,沒有人愿意讓他干長久?!?br/>
婦女聽孩子這樣說,又是嘆了口氣。
這個純屬意料之中。她前夫本就是百無一用的酒鬼加賭鬼,加上身體羸弱,最最普通的賣力氣活他都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