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白天,沒有炫耀的燈光烘托,這讓鐘望本就平凡的身影沒有絲毫亮點,因此在鐘望走上舞臺時并沒有得到熱烈的鼓掌聲。
不過收到工作人員手勢的徐謙卻是主動迎向鐘望,很是熟絡(luò)的用手搭在了鐘望肩上,看上去就仿佛如同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
“兄弟,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徐謙一邊帶著鐘望走向舞臺中央,一邊悄聲在鐘望耳邊說著,盡管他已經(jīng)看到了工作人員的手勢,但為了避免出現(xiàn)意外,他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我知道該怎么做?!辩娡旖浅镀鹨坏阑《?,將徐謙的手從肩膀上扳開,眼神有些陰沉,繼續(xù)向著舞臺中央走去。
看到鐘望對自己如此冷淡,徐謙心中微微有些不爽,收了錢還這么吊?自己好歹是國內(nèi)知名的魔術(shù)大師,一個普通小子竟然敢對自己這般態(tài)度?一會結(jié)束后,一定讓人把這小子教訓(xùn)一頓!
作為一個專業(yè)的表演者,雖然徐謙心中十分討厭鐘望,但卻絲毫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依舊一副看上去很是燦爛的笑容。
“好了,互動的觀眾也已經(jīng)請上來了,接下來我就為大家展示讀心術(shù),首先我會讀出這位觀眾的名字,以及職業(yè),再然后我會讀出他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不過再此之前,因為這涉及到個人的隱私,我需要征詢一下這位觀眾的意見?!?br/>
徐謙拿起話筒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向鐘望遞去了另一個話筒。
接過話筒,鐘望面無表情的答道:“我沒意見?!?br/>
聽到鐘望的回答,徐謙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眼底卻是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哼,敢得罪我,一會你就準備丟臉吧!”
徐謙腦海閃過一份自制的人物簡歷,整理了一翻言辭,便將手掌覆蓋在了鐘望胸口。
為了營造出神秘感,徐謙特意閉上了雙眼,腦袋小幅度的搖動,令人看上去就好像他此刻正沉浸在另一個世界當(dāng)中。
臺下的觀眾很是自覺的保持了安靜,期待的注視著徐謙的表演。
終于,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徐謙緩緩的將話筒挪到了嘴邊,開口道:“你的心跳告訴我,你的名字叫做劉二狗?!?br/>
“劉二狗?”聽到這個名字的觀眾頓時有些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向鐘望,見鐘望依舊面無表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決,不由心中有些懷疑,現(xiàn)在這時代還有這樣狗血的名字嗎?
“你來自農(nóng)村,你養(yǎng)父母當(dāng)初是在兩條狗身邊撿到的你,所以給你取了劉二狗的名字。”徐謙再次說話時眼睛依舊沒有睜開,左右晃動的腦袋,似是表明他在另一個世界尋找著什么線索。
“噗呲!”
徐謙的話音剛落,臺下的人群便是忍不住大笑出聲。
“還真有這樣的名字?。 ?br/>
“我算是漲見識了,這名字取的真好!”
這一刻,眾人已經(jīng)忘記去向鐘望求證了,他們?nèi)贿x擇了相信徐謙,盡管還沒有任何證據(jù)表明徐謙的話是真的,但是在他們看來,著名大魔術(shù)師的話,已經(jīng)不需要證據(jù)了!
“你的職業(yè)。。。嗯,你的職業(yè)是乞討?”頓了頓,徐謙臉上閃過一抹震驚,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你通過喬裝打扮,讓自己看起來十分悲慘可憐,然后游走在各個車站乞討!”
“嘩!”
在聽到徐謙說出鐘望的職業(yè)時,臺下一片嘩然,緊接著,不出意外的,在人頭涌動的廣場掀起一陣嘲諷和議論。
“這家伙怎么是這樣的人?”
“是啊,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是乞丐!”
“嘖,這么年輕竟然不好好找份工作,反而去乞討。”
“可不是嘛,還他么騙取別人的同情心!”
聽到臺下瞬間傳來的議論,徐謙內(nèi)心興奮到了極點,嘿,小子,叫你跟勞資擺臉色,勞資讓你今天丟臉丟到姥姥家!
“你印象最深刻的事是。。。你有一次看村里王寡婦洗內(nèi)衣,看的太入神,結(jié)果走路掉進了茅坑!”
“噗~”
在眾人還在議論鐘望職業(yè)的問題時,徐謙的再次爆料頓時將現(xiàn)場的氣氛帶到了史無前例的高潮!
“這人他太么有才了,不行了,快扶住我,我要笑暈了!”
“哈哈,哈哈,這樣的逗比也有?”
“可憐的孩子,怕是智商不夠用喲!”
“咳咳,不行了,老頭子我笑的喘不過氣了,快給我華佗安心丸!”
再次感受到報復(fù)的快感,即便徐謙是個專業(yè)的演員也終是按耐不住笑意,在舞臺上跟隨觀眾們的節(jié)奏,癲狂的笑了起來。
一時間,正片廣場處處充滿著肆意的笑聲,因為是通過音響傳播,即便是并沒有來到這塊廣場的人也都聽到了徐謙之前的那段話,頃刻,整個文江樂園的游客,有將近一半的人此刻已經(jīng)笑的人仰馬翻。
所謂人言可畏,在一些人有意的分享下,文江樂園內(nèi)的游客之間頓時流傳出了一句話,西湖橋畔出現(xiàn)了一個奇葩的乞丐,看寡婦洗內(nèi)衣,掉到了茅坑里!
聽到傳言的游客紛紛開始趕往西湖橋畔,他們都想要見識一下這個奇葩的真容。
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魔術(shù)表演的場地,在隨后到來的人中,其實有許多人都是和鐘望一樣,對魔術(shù)并不怎么感興趣,但出現(xiàn)了一個奇葩的人物,這就吸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望著周圍笑的癲狂的觀眾,聽著四下各種議論嘲笑,看到越來越多的人趕往這里,鐘望始終一臉平靜,這是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嗎?鐘望并不覺得。
此刻的他,漆黑深邃的雙瞳逐漸瞇成了針盲狀,透過陽光折射的鋒銳目光如利箭般刺向徐謙,熟悉鐘望的人都知道,這是鐘望動怒的表現(xiàn)。
感受到鐘望攝人的目光,徐謙卻是不以為意,一邊依舊捧腹大笑,一邊用后背開始遮擋臺下眾人的視線。
“哈哈,兄弟,這是一千塊錢,不好意思啊,劇情需要?!?br/>
徐謙說話的同時,掏出一千塊錢,也不管鐘望同不同意,直接塞到了鐘望包里,在他看來,鐘望身上穿的是地攤貨的衣服,一看就是一個窮小子,他沒有理由拒絕這一千塊錢。
由于背對著臺下,再加上眾人此刻依舊還在大笑,并沒有注意到舞臺上徐謙的行為,更沒有看到鐘望此刻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