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可怕了,我怎么變成了一條狗?
我想站起來,可是兩條后腿彎曲,根本就無法讓身體站直了,而且兩條胳膊耷拉著,就如同一條哈巴狗一樣。
腦袋一晃,一叢金黃色的長毛在臉頰上掠過。
我大叫著沖進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一看,頓時又發(fā)出幾聲咆哮,一拳就把鏡子砸碎了。
鏡子中的我,簡直就是一只金黃色的藏獒,腦袋上金色的毛發(fā)叢生,眼睛賽過銅鈴,嘴巴里有幾顆外翻的獠牙。
不會吧,難道我被哈格爾附體了?
“我怎么變成這樣了?”我沖這幾個人大聲咆哮。
然而他們聽不懂,他們聽到的只是惡狗的狂吠。
徐慧有些害怕,躲到兔兒爺身后去,問道:“師娘,師父怎么不會說話了?”
“他變成了狗,聲帶需要一段時間適應(yīng)!”胡紅英笑瞇瞇的,說道:“老公,你做人難道做膩煩了,想要換一種形態(tài)?那為什么不變成火狐呢,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嗷嗚嗷嗚……”我的回答只是咆哮。
“好了,快洗洗手,洗把臉,慧兒他們都餓極了!”胡紅英笑了笑,扭身去了客廳。
我哪還有心思洗臉洗手,更何況毛茸茸的如何洗得干凈?
我懊惱著來到客廳,頓時被這里的一口大鍋給震撼了。
直徑至少一米二,深度超過六十公分的一口大銅鍋,熱氣騰騰,香味氤氳,里面滿滿當當至少燉著一百斤狗肉,另外還有粉條,土豆,豆腐之類的配菜。
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則是兩張血淋淋的狗皮,一張通體金黃,一張雖然也是黃色,但毛發(fā)的亮度和柔順度卻差了許多。
另外,兩顆狗頭蹲在茶幾上,齜牙咧嘴,顯示出他們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不會吧,這一大鍋,竟然頓了兩只藏獒?
這么大的銅鍋,市面上可沒有賣的,他們是從哪里弄來的?
這么大的鍋,用電磁爐加熱肯定不夠了,這里竟然蹲著一個碩大的火盆,里面的炭火燒得正旺。
“老公,快來上座,嘗嘗我做的狗肉,絕對天下一絕!”胡紅英立刻拉開了一張椅子。
“師父,你快吃吧,你不吃完,師娘不讓我吃,我都餓死了!”徐慧嘟著嘴,一個勁的催促。
而兔兒爺雖然沒有開口,但是已經(jīng)抱了兩根胡蘿卜,眼巴巴的守在銅鍋旁邊了。
“嗷嗚嗷嗚……”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吃吧,我沒胃口。”
我哪還有心思吃狗肉啊,剛才的饑餓感早就煙消云散,我現(xiàn)在只想弄明白,我為什么變聲了一條狗?
“看來,家主不餓!”胡紅英笑著擺擺手,說道:“慧兒,小兔,你們把這些狗肉都倒了吧。”
“倒了?”兔兒爺楞了一下。
“師娘,師父不吃,我吃,別倒了??!”徐慧是真的餓極了,立刻抄起一雙筷子,準備從鍋里面撈出一塊狗肉來。
“啪!”徐慧手中的筷子被胡紅英立刻打落了。
胡紅英皺著眉頭說道:“家主不吃的東西,你們也不能吃,只能倒掉!”
“可是,多浪費啊!”徐慧不住地吞口水。
“兩條狗而已,這也叫浪費?想當年我們白府,一頓飯吃十頭牛,三十只羊,四十頭豬的盛況,你是沒見到過!”胡紅英態(tài)度堅決的說道:“家主不吃,我們就不能吃,這是規(guī)矩。立刻,馬上,把這些狗肉倒了!”
別呀,你以前一頓飯吃一百頭牛和現(xiàn)在什么關(guān)系?
辛辛苦苦做了這頓飯,怎么能連滋味都沒嘗就倒掉,徐慧是普通人,已經(jīng)快餓暈了。
“嗷嗚,嗷嗚……”其實美食在前,我的饑餓感再次被激發(fā)了出來。
鍋里的狗肉紅亮紅亮的,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兒,為什么不吃一點呢?
吃了,也好給徐慧和兔兒爺他們制造一個吃狗肉的機會。
因此我走到餐桌前,坐在了主位位置。
“師父,這是你的筷子!”
“主人,給你湯勺!”
無論是徐慧,還是兔兒爺,都眼睛放光,殷勤的遞這遞那。
可是,當我的手伸出去的時候,卻才意識到,這是一只狗爪,根本就拿不了筷子。
“老爺坐下就好,妾身喂你便是!”胡紅英笑著走過來,接過了碗筷,問道:“老爺,你想吃哪一塊?”
“嗷嗚嗷嗚……”我沖著鍋里的一塊狗排努努嘴。
“這個嗎?”胡紅英卻夾了一塊狗腸子往我嘴里遞了過來。
腸子就腸子吧,看起來也很香。
我張開嘴,剛把狗腸子叼住,突然又吐了出來。
這兩條狗,一條是普通藏獒,吃了也就吃了。
可另外一條,是哈格爾,他以人類的形象在我面前出現(xiàn)過,這讓我感覺是在吃人肉!
“怎么,又不想吃了?”胡紅英皺了皺眉頭,擺擺手說道:“慧兒,把這些狗肉都倒了去!”
“師父,我知道你有心理障礙,覺得這條狗曾經(jīng)變成過人,你下不去嘴?!毙旎郾┞斆?,立刻就明白我為什么把狗肉吐出來了,急得直跺腳,說道:“可你也不想想,他能吃你,你為什么不能吃他?你再想想,你被幾條狗啃咬的時候,他們可曾想到過你是一個人?”
徐慧的話,頓時激起了我痛苦的回憶。
被幾條狗輪番著吃,他們何曾想到過我是一個人類,他們何曾有過一絲一毫的遲疑?
他們能吃我,我為什么不能吃他們?
“嗷嗚,嗷嗚……”我又努努嘴,意思是想要吃一塊狗腿。
“這塊?”胡紅英筷子一伸,竟然給我夾了一塊狗肺。
我算是看出來了,胡紅英這不是會意錯了,她是故意的。
我抬起頭,憤怒的看著胡紅英,問道:“你是成心的?”
然而,我依然只能發(fā)出嗷嗚嗷嗚的聲音,但是胡紅英卻好像聽懂了,笑道:“老爺,這是我給你做的最后一頓飯,你不想吃,我太傷心了。本來,我想把你重新變成人形,這樣我們還可以好好的交流??墒牵銋s要休了我,我做這些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
什么,你能讓我重新變成人形!
“嗷嗚嗷嗚……”我急了,從椅子上跳下來,兩條前腿不斷地指指胡紅英又指指自己:“快,快把我變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