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殿之上,載歌載舞,薛寧剛剛落座,見諸位興致頗高,唯獨她的無聊顯得格外的獨樹一幟。
“你怎的去了那么久?”國公爺略皺了一下眉。
薛寧頓了一下神,這才淺聲說道:“將才被一個宮人撞了一下,這才晚了些?!?br/>
“哎,如此凌亂,也不知稍稍整理一番才進來!”國公爺輕嘆一口氣,老了老了,這會兒倒是較為注重個人的儀態(tài)。
薛寧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碎發(fā),稍作整理,她眸子一皺,簪子不見了?
此時皇后轉眼看了過來,突然輕笑道:“郡主回來了,只是怎么看著有些狼狽呢?”
薛寧此時站起身,稍稍行了一下禮,輕聲說道:“我……”
“她剛剛殺了人,如何不狼狽!”
此時嬤嬤已經快步走了進來,那眼中冷哼了一聲,隨后便斜眼看上薛寧。
嬤嬤走上前,當即跪下了叫,沉聲說道:“薛寧殺了皇太后,抓住她!”
薛寧皺了一下眉,全然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何事,還未說話,就立即上來了幾個侍衛(wèi)。
“你們這是作何?”國公府直接攔住了眾人,尋聲問道,“平白無故就上來抓人,這是何用意?”
“國公爺那就問問你的孫女兒!到底做了何事!”嬤嬤此時走上來,沉聲說道,“郡主就是用這支簪子殺了皇太后,當時那么多人在場,皆可作證!”
薛寧瞪大了眼,剛才那人撞到了自己,而后竟未曾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發(fā)簪被人取了,薛寧此時即便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寧兒,你且說,你將才去做了什么?”國公爺呵斥了一聲。
薛寧眸子一沉,當即便頓了一下神,“將才臣女在外庭歇腳,一個宮女曾見到我,她撞到了我,大抵發(fā)簪就是在那個時候掉落的?!?br/>
“哼,若說是老奴眼花,那當時在場的那么多雙眼睛看著,還能認錯了不成?”
嬤嬤怒喝一聲,那眉眼之中還帶了要將薛寧殺了的怒意。
李寅虹整個人都呆在了哪里,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他沒說一句話,直接就跑了出去。
薛寧亦有些奇怪,自己出去一趟,怎么就惹上了這么大的麻煩,關鍵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心中不免一沉,看來有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就是她,她就在外庭撞了我的那個宮女!”
薛寧斜眼一看,正好看見了那個宮女,急忙尋聲說道。
宮女當即傻愣,急忙跪下來,搖頭說道:“郡主,你在說什么呢?奴婢一直在后廚準備后續(xù)上菜的東西!”
一旁幾個宮女亦點了點頭,“著實如此,清兒一直在后面幫忙??!”
此時李寅虹已經趕到了皇太后的寢宮,看著已經斷了氣的皇太后,他不可置信的上前一跪,“皇祖母……”
自小皇祖母最是疼他,怎么就這樣沒了?此時廖清玉也走了上來,“王爺,皇祖母早上還好好的,怎么就……”
李寅虹走上前,看著放在桌上的簪子,正是他送給薛寧的那支簪子,他拿起簪子,頓時都覺得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御醫(yī)在一旁搖晃了一下頭,“我們趕到的時候,太后已經歿了!”
李寅虹沉了一口氣,那眼眸子里都帶了一絲低喃,“不,不可能的?!?br/>
“王爺,千真萬確,著實是郡主前來請皇太后指婚,皇太后不同意,她便威脅皇太后,最后兩人不知怎么吵了起來,隨后皇太后就……”
門前的宮女說著,別的宮女也迎合著。
幾乎整個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都如此說,李寅虹手緊緊握成了一個拳頭,若說一個人是誣陷,可是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誣陷她。
李寅虹幾經瘋了,此時皇上也過來了,看見平躺在床上的皇太后。
“來人,將郡主打入死牢,隔日處斬!”
皇上直接下令,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薛寧搖晃了一下頭,不停的說道:“不,不是我!鐵蛋兒,你也不信我?”
“你要我如何信你,你如今還有什么好狡辯的?你說不是你做的,可為何所有人都說見過你,你可有人見證?還是說,你能找到,你的簪子?”
李寅虹怒聲呵斥道。
薛寧當即癱軟了下來,看著李寅虹,他頓時覺得好笑,他到底還是不信自己。
國公爺在旁,卻也不知應該說什么,他只握住薛寧的手,“寧兒,只要你說不是你,祖父一定會替你洗清冤屈!”
薛寧點了點頭,她此時淚流滿面,并非是因為自己命懸一線,而是李寅虹不信她!
“祖父,我沒有!”
話剛說完,侍衛(wèi)就上前要帶她下去。
“放開,我自己會走!”薛寧怒喝了一聲,狠狠的蹬了一眼李寅虹,隨后便跟著侍衛(wèi)走了。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跟來的一群人都是唏噓一陣,暗自說薛寧太過于急,原本以為她根本不屑嫁給寅王,可誰知為了嫁給寅王,竟然不惜如此。
陳倩倩走上前,“你們別胡說八道,根本不是這樣的?!?br/>
“陳家小姐,勸你還是早些醒悟吧!”
當即便有人搖晃了一下頭,對此格外的無奈。
“進去吧!還當自己是郡主呢!”牢頭伸手一推,直接就將薛寧直接丟進了牢獄之中。
薛寧摔倒在地,手肘在地上摩擦破了皮,她倒吸了一口氣,等著牢頭。
牢頭當即一怒,打開牢門直接就是一鞭子打在了薛寧的身上。
“嘶……”
薛寧疼的不由叫出了聲,那眼神里都帶了一絲怨恨。
牢頭見狀,怒喝一聲,“怎么?你現(xiàn)在還不服氣?竟然連皇太后你都敢殺!”
薛寧瞪著牢頭,那一雙眼眸子里的決絕,看得牢頭心中發(fā)毛。
“滾!”薛寧冷呵了一聲,對于這突如其來的陷害,她絲毫反駁的話都沒有,那么多人異口同聲都說是她,可是那時她明明就是在庭子里,到底是誰!
她思慮一周,始終沒有絲毫的頭緒,更是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如此明顯的漏洞,可偏生就沒有人能夠打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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