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那個女人的身影讓顧盼盼卻步,她如木頭被釘在架上一般,一動不動。
“盼盼,她是誰?”
林子柔望著那看似熟悉的身影,滿臉疑惑,顯然剛才那個女人的動作已經超越了一般男女相處的界限。
“子柔,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沖上前去抓那小三的辮子,才能顯示我該有的地位。”顧盼盼冷笑著。
“沒錯!盼盼我們走!”林子柔拉著顧盼盼就想大步上前。
可惜還沒等她倆邁開步伐,那一男一女已經進入了旁邊的電梯。
“盼盼,那個是不是詹浩天的初戀?”
“呵呵,子柔你也覺得她很像是嗎?”
“很像?她不是?那她是?”
“她叫孔雪菲,是詹浩天現在的秘書!”
“秘書?!”
林子柔聽了倒吸了一口冷氣,老板和小秘本來就因為工作的關系,天天頻頻接觸,容易日久生情,這不僅僅有客觀環(huán)境的原因,也有因為秘書往往是最了解老板的那個人,她不單單安排老板的公事,甚至連老板的私事也需要照顧,久而久之也就漸漸了解了老板的脾氣和喜好。
而現在更危險的是,這小秘竟然和詹浩天的初戀情人長得如此相像。
“子柔,你今天可以幫我照顧丹丹嗎?”
“??!哦,當然沒問題!盼盼,你想?”
“我想知道原因而已?”
“盼盼,你要冷靜點!”
“子柔,你覺得我現在還不夠冷靜嗎?”
林子柔瞧了瞧站在身邊氣定神閑的顧盼盼,就連一向以冷靜頭腦著稱的林子柔,也不得不佩服盼盼的淡定,你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究竟是因為剛才的畫面沖擊力度過大,她嚇傻了,還是因為她經歷了太多的悲傷,心理已經有了超強的抵抗力。
但林子柔知道盼盼表面的鎮(zhèn)定只是為了掩蓋其內心的焦慮。
子柔伸出手緊緊握住盼盼的手臂,想通過手指熱量的傳遞來驅趕心中的擔憂和賦予她微薄的力量。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盼盼反而拍了拍子柔的手背,安慰著她。
“你和詹浩天好好說!”
“嗯!”
林子柔遙望著顧盼盼漸漸消失的背影,心酸的感覺不斷溢出胸口,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平日大大咧咧的顧盼盼,卻偏偏會經歷如此坎坷的情感之路呢?是因為上天太過嫉妒她的笑聲了嗎?
漆黑的公寓,夏日悶熱的空氣隨著夜晚的降臨,道路上的水泥板蒸發(fā)的地熱沖進屋子,就算是高層的建筑也避免不了這樣的境況。這就是城市石屎森林的悲哀。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心智在一點點磨滅。
原來等待就是一種煎熬!痛苦的等待更是一種摧殘。
終于詹浩天拖著疲憊的步伐踏進門口,手還未觸摸到開關,那屬于某人獨有的氣息就沁入他的鼻翼,他心顫動著,她果然來了!
靜謐的四周,他不言,她無語。
彼此之間都真實地感覺到對方的存在,然而在黑暗中沒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這次又是因為什么事利用她!”
顧盼盼冷冰冰的話語在屋內響起,讓原本已經冷清的空氣驟然下降了幾度。
她不得不承認最先沉不住氣的,還是她。
“啪”地一聲,開關開啟,燈光通明,柔和的暖黃色光線想驅趕那片冰涼,卻發(fā)現根本無濟于事,因為冷的不是環(huán)境,而是人氣,此時的顧盼盼正背對著落地窗站立著,玻璃上有了燈的反射,讓她的身影顯得修長而落寞。
“為什么?”她追問道。
“不為什么,我和她不是利用的關系!”
“那是什么關系?”
“這還要我挑明嗎?”
顧盼盼緩緩地轉過身來,她的臉慘白無色,如孤寂的幽靈,眼神透著冷漠。
“詹浩天,你現在連向我解釋一下都覺得是件奢侈的事嗎?”
“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你未免太奢望男人對愛情的忠誠度了吧!我以為你知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的道理?!?br/>
“你還真會歪曲事實,不要轉彎抹角,我不相信你轉變會這么快!你一定是有事瞞著我!”
“哈哈,哈哈!”
詹浩天一陣狂笑,他的笑聲如魅惑的鬼怪,隨著空氣的流動在擴散。
“顧盼盼,想不到你還是個心理學專家,會清楚別人的內心!”
“你真是有事瞞我?”
“不是我,而是你!”
“我!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有事瞞著你?”
他的冷笑已經讓盼盼連雞皮疙瘩都起了,他反咬她一口,說她有事瞞著他。
詹浩天嘴角勾起一條弧線,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知道我上次為什么去美國嗎?我除了想把小女兒的骨灰移送回來,我還去了醫(yī)院,這是醫(yī)院對于你當時的手術報告,上面清楚地寫明你因為那場手術,切除了輸卵管,換而言之,你再次生育的機會幾乎等于零?!?br/>
“你說什么?”
顧盼盼驚得后退了兩步,這個消息顯然讓她震驚,不可能!絕不可能!當時她正為失去的小女兒而傷心,根本沒有看過病歷,也從來沒有人告訴她有關手術的情況。
他并沒有理睬她臉上的驚恐,繼續(xù)揭露殘忍的現實。
“你叫陸大海修改了病歷,卻萬萬沒想到他因為怕你傷心,也把你被切除輸卵管的事刪改了,所以第一次我只是了解你只是失去了孩子,卻沒想到你早就是一個不完整的女人。”
“不完整的女人?”
“沒錯!”
“然后呢?”
“然后?你覺得以我的條件我會娶一個生理有缺陷的女人嗎?”
“所以你就選擇了孔雪菲!”
“是的,孔雪菲她年輕,有活力,我一直都喜歡她,要不是因為你生了丹丹,我覺得既然如此反正也要結婚,就勉為其難結婚好了,誰知道你卻是一個生不出蛋的母雞?!?br/>
生不出蛋的母雞?他竟然可以用這樣低賤的詞語來形容她?
顧盼盼的心像被人用刀片一下下割破般,血淋淋的在滴血。
“詹浩天,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孩子嗎?”
“我不喜歡孩子,并不代表我會接受一個身體不完整的女人,況且你生的是女兒,男人永遠講究實際性,兒子一定才是企業(yè)的繼承,你是沒有辦法再生了,那么我找一個會生娃的女人,難道這過分嗎!”
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他已經挑明態(tài)度了,他和她還有再繼續(xù)討論的必要嗎?
“丹丹,你打算怎么辦?”
“雪菲不想做后媽,丹丹還是跟著你吧!”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