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將仇報!”
望著小艇遠去,我吃力的在海里游著,心情也是低落到極點。
游了幾百米,身體抽筋已經(jīng)沒有力氣游下去了。身體慢慢的沉入海底,開始嗆水不能呼吸。
再見了赤琪,再見了周清,再見了這個世界!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一個冰冷的身體抱住了我,我的嘴巴也開始被吹入氧氣。
我睜開眼睛,是蛇女。
在水里面不能說話,我驚訝的望著她的眼睛。
她沖我微微一笑,額頭貼著我的額頭,一團光線包圍了我們。
光線散去,已經(jīng)在倫敦我偵探調(diào)查所的門口。
“額!怎么回事!”
我慌張的推開她。
“沒事了!”
她輕聲安慰。
“回倫敦了?”
我驚訝道,想起蛇女是有瞬間轉(zhuǎn)移的能力的。
她微笑回應(yīng)。
“你又救了我!”
我趕忙道謝,馬上又緊張起赤琪來,“你把我救回來了,可我的同伴呢?赤琪呢?她能離開那個島嶼了嗎?”
“你不用擔心她,她自然有她的方法離開?!?br/>
蛇女笑著說,慢慢的就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知她也有隱身的超能力,或者隱身,或者瞬間轉(zhuǎn)移,反正她走了。
調(diào)查的所門大開著,只有思羽一人坐在里面。
“你回來了!這么快?!怎么身上這么濕,發(fā)生什么了?”
思羽關(guān)切的問道。
“一言難盡,赤琪回來了嗎?”
我是被超能力的蛇女送回來的,我猜想赤琪回來也沒這么快,但忍不住還是要問。
“沒回來呀!你們一起不是去調(diào)查紅海的事件了么?”
思羽回答。
“沒回來,哦!我先去樓上換身衣服?!?br/>
明知道是多此一問,答案也是顯而易見,像個落湯雞一樣始終不雅,我準備上樓換衣服。
“那個,等等,那個...”
思羽似乎有話難以啟齒。
“恩?怎么了么?”
我實在不知我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有什么問題。
“那個,怎么說呢!長得跟你一樣那位,他醒來以后,亨特就把他帶這邊了,現(xiàn)在你的房間都是他們在用,你的衣服也不知道被他們收到哪里去了?”
“???”
不敢相信才出去十幾天,房間也沒了。
尷尬之余,亨特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思羽!快跟我去現(xiàn)場,我和老大輪流盯梢撐不住了,三個人輪流好點!”
他仿佛沒有看到我,無視我的存在。
思羽給他遞了個眼色,示意我站在旁邊。
“咳咳咳,怎么,你們在調(diào)查什么案子?”
我清清喉嚨問亨特,也提醒他我的存在。
“你回來了?昨天方音女士還打過電話,說你們擅離職守走了。你們收了人家船王的錢,是要賠給人家的,這可跟我們沒什么關(guān)系!”
亨特不關(guān)心我怎么弄得像個落湯雞一樣,也沒了往日的恭維和客氣,上來就把船王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凈。
“我們在幫人家盯她老公,我們接了一個出軌的案子?!?br/>
避免我尷尬,思羽回答我。
“快走吧!別說了!”
亨特不耐煩,攔著思羽的肩膀就要走。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親密了?”
我心里暗暗嘀咕。
“你先過去吧,我換身便裝!”
思羽輕輕推開他。
“那你一會記得鎖門!”
亨特對思羽說記得鎖門,然后就跑了出去。
“看來真把我當外人了,臨走還讓你鎖門!”
我心里有點不痛快。
“亨特只是忙昏頭了吧!你別怪他去”
思羽替他開脫。
說到亨特,她眼神曖昧。被我直視,她又害羞的閃躲。加上她剛才和亨特的親密動作,我已經(jīng)猜了個大概,我不在的這十幾天,他們應(yīng)該是在交往了。
“哎!”
我嘆氣出門。
鳩占鵲巢,有些心里不爽,轉(zhuǎn)念一想呢,也算是完成了思羽養(yǎng)父的臨終囑托,思羽也算有了個歸屬。這個亨特雖然有些心機和城府,但也是個踏實肯干的青年,對待他昏迷的合伙人不離不棄,也算是有情有義。
思羽追出門來,拿著一沓錢遞給我,“船王給的一百萬都在赤琪姐姐那邊,我只有這些,這是她上次給我的零花錢。你先拿著用吧!”
“我怎么能要呢?”
我伸手推辭。
“那你身上有錢嗎?”
思羽誠懇的看著我的眼睛問道。
“.....”
我竟被她問的啞口無言。在地球A時候揮金如土,來了地球B冒充方音的兒子,再加上連續(xù)做了兩個案子,也算是不愁開銷??慑X都在赤琪身上裝著,我身上愣是一分沒有。
“拿著吧!我要去工作了!”
她把錢硬塞到我手里,轉(zhuǎn)身去鎖偵探所的門。
“看來我的確成了外人。不光是亨特,現(xiàn)在思羽估計也把我當外人了!也對,我本來就不屬于這個地球,對他們來說,我的確是外人?!?br/>
捏著那沓錢,我迷迷糊糊的走了兩個街口,像個流浪漢,在墻角蹲了下來。
我此時的失落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赤琪不知所蹤,調(diào)查所被鳩占鵲巢,地球A回不去,沒了Boss的支持我居然連條狗都不如。
一股厭世的情緒油然而生,就想著這么死去算了,死在街角,也沒人問津。這種厭世的感覺卻很熟悉,像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
“李羽!”
我嘴巴不自覺的冒出這個名字。我曾夢到過他的生活,他歇斯底里的吼著不聽話的孩子,落魄的打著書稿。他定是在蒙生了輕聲的念頭,我才會有這種既視感。
我不禁思考,他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呢?
書稿!對了,書稿,調(diào)查“鐵伶靈童”事件的時候,我就搜了他發(fā)在網(wǎng)上的書稿作為證據(jù),他的其他書稿,也該可以搜到的。
我掏出手機,打開中文的搜索引擎,輸入“李彼德”這個名字,“李彼德”是李羽發(fā)表小說的筆名。
他寫的一篇叫做《采訪》的奇幻小說,映入我的眼簾。(《采訪》全文見本書結(jié)尾附錄)內(nèi)容是說,落魄的主角“我”,被生活打敗,生無可戀,走進了一條街巷。街巷突然變得黑暗,燈光亮起,出現(xiàn)一個自稱來自未來的青年,說是要采訪“我”。那個青年一再的說未來的“我”是個偉大的人,可“我”卻沒有什么自信。只因握手的時候感覺到青年的虎口粗糙,個性敏感的“我”,就猜測對方是從未來而來的警察,還斷定未來的自己是個“殺了蘭女士的同性戀者”。
文章似乎是在影射李羽當時的處境和心境,走投無路。即便是知道自己未來一片光明,還是沒有自信,胡思亂想。
這是篇被轉(zhuǎn)載無數(shù)遍的小說,搜了許久才搜到了首發(fā)的李羽個人主頁。三四十年前,那種老舊的博客主頁充滿安全隱患,不但標記了文章首發(fā)的時間,還有發(fā)帖位置。文章首發(fā)時間是2019年12月18日,帖子上還有發(fā)帖的地點,中國貴州的一個叫安福村的地方。
“去中國!”
腦子里冒出一個聲音對自己說。
下定了決心,再去搜機票的價格。最臨近的航班,倫敦前往中國貴州,經(jīng)濟艙的價格要二千多英鎊。
我一張一張的數(shù)著思羽塞給我的那沓錢,輕聲念出來1.2.3....一共是6000多英鎊。
這些數(shù)字從嘴巴冒出,又傳回自己的耳朵。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恥感涌上心頭,暗罵自己怎會如此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