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妍手中物件是一顆串紅線的玻璃球,不大,內(nèi)部有只藍*。
南譙下意識往腰間摸去,摸空,他直直盯著周妍妍:“把它還給我……”
“不好奇我是在哪里得到的?”
周妍妍可不會說給就給,她把玻璃球放入外衣口袋,一副你可以搶走的表情。
南譙苦笑:“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什么好問的。”
話畢,毛筆從袖中拿出。
周妍妍有些意外:“有時,太直白可不好,要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以少敵多?!?br/>
南譙環(huán)顧四周,身后十多米外,豐旭言朝他招了招手,再遠去,浮玉山弟子和特異處成員們正警惕的盯著此處。
右腿后撤,雙腿微蹲,握住毛筆的手微抬,南譙準備先把眼前二人解決。
豐旭言無聊的打個哈欠,他對南譙說道:“你不用管我,我不會出手?!?br/>
南譙自然不信,游識步踏出,幾乎是一個閃現(xiàn)朝豐旭言襲去,豐旭言無奈后退幾步,雖然實力比元嬰階弱,但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所用步法更是冥界高階存在,南譙根本無法攻擊到他,這時,周妍妍揮劍而至,南譙只能放棄抓人質(zhì)的想法。
被周妍妍逼退,南譙猶豫再三,卻還是吞下了一枚通體黑色的丹藥。
他之前刻意隱藏實力,目的便是能有利的隱藏身份,他的真正實力在元嬰二階左右,
是個不折不扣的修道天才。
吞下那枚神秘的丹藥,心臟驟然停了一秒,下一秒,大量靈力涌入丹田,南譙竟然直接攀升到元嬰五階的實力!
周妍妍長劍橫在側(cè),南譙再次目睹了地下超市那一幕,只見周妍妍氣勢攀升,幾秒后,竟達到元嬰初階的實力。
蘇田田站在不遠處注視一切。
手微抖,應(yīng)該是還記得雕刻刀插入周妍妍后背陣法時的畏懼、后怕。
整個陣法完全被染紅,鮮明的紋路發(fā)著紅芒,失去了陣法的束縛,周妍妍像極了遠古走來的兇獸,目光冷漠兇殘。
南譙揮筆,煞氣四溢,一個個怨魂從筆中跑出,看不出面目,他們只是一團團灰色氣體,怨魂咆哮著沖向周妍妍,周妍妍摧動道法,全身散發(fā)柔和的藍光。
長劍下擺,劍身附著一層水流,水流涌漲,劍長達三米,劍寬近一米。
周妍妍提劍朝諸多怨魂砍去,怨魂沾水即散,南譙抓住時機,游識步踏出,毛筆凝氣,筆尖鋒銳不可擋,周妍妍注意到攻來的南譙,長劍一轉(zhuǎn),劍身擋住攻擊。
南譙退后,人躍上高空,毛筆在空中甩動,筆尖甩出許多墨水,墨滴化作能量球不斷膨脹,能量球如雨落下,只聽爆炸聲此起彼伏,放眼望去,周妍妍所在一百平米盡數(shù)化為焦土,殘枝碎石到處皆見。
鐘石咽口水,陶雨潼愣住,同處元嬰階實力,洛七的力量明顯沒有南譙強。
小聽出現(xiàn)在豐旭言旁邊,他把洛七扔在一旁,豐旭言盯著周妍妍所在,只見煙塵散去,一層水幕覆蓋在焦土上,水幕打開,周妍妍露出,她嘴角含血,可見受了不輕的傷,豐旭言皺眉:瞎逞強!
現(xiàn)在的周妍妍和幾天前完全不同,豐旭言在幾分鐘前才知道她被封印了實力。
“年紀輕輕便有元嬰階段實力,天道人還真會選徒弟,可惜天賦出眾對她來說不是件好事……”豐旭言喃道。
鐘石見周妍妍受了傷,一股腦沖了過去,他落在周妍妍身旁:
“嚴重嗎?”
周妍妍勉強笑笑,鐘石急忙扶住。
南譙立在半空,筆再舉起。
陶雨潼臉色一白,她對著南譙轟出一拳,南譙手一抬,拳勁完全被消解。
“真以為元嬰和結(jié)丹的實力差距不大是嗎?洛七根本沒有全力戰(zhàn)斗,他之所以被你們壓制,是因為我想讓你們的人看清他的長相,不,看清綠袍的長相?!?br/>
陶雨潼猜到一些,因為洛七一個元嬰修士,不可能被兩個結(jié)丹逼到自爆。
洛七自爆是安排好的,就像舞臺劇演員朝劇本走向表演。面具脫落,當長相暴露后,“綠袍”的身份便會公開,當綠袍在和特異處處長戰(zhàn)斗中死去,特異處和浮玉山的視線便會從無華山轉(zhuǎn)移,那時,參與了地下超市運作的幾個人便能安全。
“不只那么簡單吧,你似乎還想借機把我給除了?!碧沼赇浜咭宦曊f道。
“我沒得選擇……”南譙說道,眼前的陶雨潼忽然閃開,一道劍光直沖南譙而來。
南譙早就留了個心眼,防護罩瞬間開啟,計劃失敗,周妍妍無力的癱倒在地。
南譙搖搖頭:“你們不可能贏我,對不起了,我們今天總有一方須死。”
筆提起,之前用那招損耗了三分之一的靈力,于是畫符有些艱難,南譙忽然察覺到一股很強的壓迫感,他看了一眼遠處樹下的豐旭言,豐旭言則是攤攤手。
這時,一股巨力橫生,樹木被連根拔起,南譙沒法在空中站穩(wěn)。
小聽飄在空中,右手往下一按。
“噗通!”
南譙如流星墜落,把地上砸出個大坑,無聲,南譙似乎暈了過去。
“我好像只說了我不出手,沒說別人不出手?!必S旭言對暈厥的南譙說道。
旦日,上午九時。
栗陽市,特異處大本營。
陶雨潼坐在辦公室里,一個組員敲門進來,陶雨潼問道:“還是沒說?”
“沒說?!苯M員回道。
陶雨潼揉著腫脹的太陽穴,浮玉山之所以沒把南譙帶走,是因為南譙是被小聽抓住的,小聽帶有特異處的關(guān)系,雖然這是周妍妍自己判斷的,所以浮玉山先讓特異處審查,七日后,他們會把人帶走。
“不張嘴,這可怎么審查?”
陶雨潼犯難,南譙那元嬰修士的強悍身體,完全可以忽略“一般拷問”的痛苦。
“我來試試?!?br/>
門打開,聲音傳了進來。
陶雨潼大喜:“太好了,我一直在等師傅這句話!”豐旭言無奈搖搖頭:“雨潼啊,你這處長的位置有水分啊?!?br/>
“我可是拼命打下來的,怎么會有水分?!碧沼赇粷M豐旭言的說法。
進入隔離室,豐旭言讓陶雨潼把附近的人都撤走,順便把監(jiān)控和錄音關(guān)了,小聽監(jiān)測在旁,陶雨潼雖然好奇豐旭言會如何與南譙談?wù)摚仓荒芄怨哉兆觥?br/>
“有事?”南譙第一次開口。
“有……”豐旭言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抽煙嗎?”豐旭言問道。
南譙擺擺手,豐旭言只好把煙丟在一旁,他說道:“其實,我也不抽。”
“你是來套取信息的,對吧?”南譙靠在墻壁上說道,他手腳皆戴著靈力封印法具,只要法具不毀,他永遠不可能逃出特異處的牢房,豐旭言也靠在墻壁上,他偏頭看著南譙說道:“我希望你保密?!?br/>
南譙不解的看向豐旭言,豐旭言把玩著打火機:“保密即保命,對吧?”
眼睛微瞇,南譙說道:“你居然是他們的人,你等會兒會怎樣殺了我?”
“我不認識你說的‘他們’,我要告訴你的是,他們的實力比你所知道的還要強大百倍不止,想活命,就什么都不要說?!?br/>
“你的話很矛盾,不認識,又怎么會知道他們實力很強?!蹦献S說道。
“我大約猜到他們的來處,我和他們是死敵,過去是,現(xiàn)在是,以后仍是!”
豐旭言起身:“話已至此,你自己好好考慮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吧?!?br/>
南譙沉默,他本就不打算說出來,那些人惹不起,他深有體會。
豐旭言對他說的話,讓他更加慎重,禍從口出,不可不小心。
豐旭言正要開門。
南譙問道:“為什么要提醒我?”
“因為,我知道你父親是被他們害死的,而你知道兇手是誰?!?br/>
“嗯……”南譙竭力平靜的回道。
……
回往三江的途中,因為是白天,所以小聽和豐旭言只能選擇坐車回去。
奔馳車內(nèi),鹿蜀坐在駕駛位上。
“為什么要掩蓋那些人的信息?”
小聽問的自然是豐旭言提醒南譙不要說出他背后人信息的原因,豐旭言看著手機里推送的新聞,頭也不抬的說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浮玉山不夠強,特異處就更不夠,如果惹急了那些人,浮玉山或特異處都可能消失在這世界上……”
“浮玉山也打不過?”
小聽難以置信。
“嗯,因為天道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