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閣最近上了一款新品,據(jù)說是新出的純色琉璃珠,這一下就吸引了各家小姐的注意。
不僅是瓊州府,臨安城才是最流行純色琉璃珠的地方,一顆雞蛋大小的純白色琉璃珠被拍出了三十兩。
喬爾雅聽說后無比震驚,她一直知道鐘鶴鳴深藏不露,可沒想過他這么厲害,這得把寶珠閣從他身上坑走的錢全都賺回來了吧?
與此同時,鐘鶴鳴幫忙給她挑選的下人也送到了島上。這些人自從知道她們的命運是被送去瓊州之后便陷入深深的絕望。
她們目送著越來越遠的家鄉(xiāng)直到再也看不見。即便臨安城是她們變成奴籍的開始,可也總比被送到茹毛飲血的孤島好啊。
據(jù)說瓊州百姓窮兇惡極,會生食人肉;據(jù)說瓊州每年都會有大風(fēng)和大暴雨,房子如同擺設(shè),只能躲進山洞里避難。
她們越想越害怕,甚至有人想著不如從船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也好過去瓊州受罪。
然而還不等她們結(jié)伴尋死,一股奇特的香味飄到了眾人的鼻子里。
她們聽到窗外巡邏的船工在討論上岸后去吃大排檔,點一條烤魚和十幾個生蠔,隨后又笑得特別怪異說什么加加油。
眾人心情愈發(fā)沉重,魚是多么難吃的東西,除非家境貧寒,一般人家誰會去吃魚?
看著越來越近的海岸,她們沒有了輕生的勇氣,若是被打撈上來恐怕更會生不如死。
蕭錦佑拿著急報找到喬爾雅。
他面色凝重:“鎮(zhèn)守玉門關(guān)的舅舅傳來急報,軍中糧草短缺,希望我能幫忙想辦法?!?br/>
喬爾雅放下毛筆:“你們寧朝天下太平,怎么還會發(fā)生軍中糧草短缺的事情?”
“信上只有寥寥幾句,說明事態(tài)極其嚴(yán)重,估計再過幾天第二封信就會送來。這是舅舅的私章,應(yīng)當(dāng)是為了避人耳目才分開發(fā)?!?br/>
喬爾雅幫他出主意:“我們可以去批發(fā)壓縮餅干暫時緩解軍中糧草不足的問題,但是大批量運送糧草肯定會引人矚目。以你的身份不能做的太明顯?!?br/>
蕭錦佑贊同點頭:“我也是這般想法,大批量糧草靠著咱們每日運輸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湊齊,不如找商隊走商還能掩人耳目?!?br/>
喬爾雅突然想起來:“可是我們把東西放哪里?”
她拜托父親幫忙找運輸公司把床送到省會的家里,還沒想到解決大批量購貨引人注意的問題。
蕭錦佑忍著沒告訴她:“我和喬叔商量過了,不用擔(dān)心。”
喬爾雅半信半疑:“你跟我爸關(guān)系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
蕭錦佑忍著笑意:“我與喬叔一見如故,他待我如同家人。”
喬爾雅立即不再問,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么厚顏無恥,才談戀愛就想喊岳父。
“我看看你的畫。”
她最近被舒娘帶著練畫,舒娘為了報答她,想要把她培養(yǎng)成精通琴棋書畫的大家閨秀。
然而喬爾雅在繪畫和刺繡方面屬實沒有一丁點天賦。
蕭錦佑拿起她的畫紙,一時之間沒認出來上面是什么。
“這顆桃樹畫得不錯?!?br/>
喬爾雅無語:“這是猴子?!?br/>
猴子和桃樹…起碼也有那么一點兒關(guān)聯(lián)。
蕭錦佑總算知道為何她練畫要躲起來。
“你畫的是猴子,可我認出來桃樹,說明你的畫技注重寫意?!?br/>
喬爾雅無言以對。
“可是這幅圖沒有桃樹。”
蕭錦佑摸了摸鼻子:“要不咱們還是不學(xué)了,我覺得你的琴技還有上升空間,何必為難自己學(xué)習(xí)不擅長的東西。”
喬爾雅癱在桌上:“我也不是很想學(xué),可是舒娘太會畫餅了。她說當(dāng)我學(xué)會琴棋書畫,就不會因為別人會的技能大驚小怪。”
這倒是真的,他跟她有過相同的想法,剛?cè)ガF(xiàn)代的他恨不得把所有知識都塞進腦子里。
“既然如此,你便跟隨自己的心意學(xué),若是不喜歡再放棄。”
他不想她受委屈,也不想讓她羨慕別人。喬喬想變優(yōu)秀,他一定是在背后支持的那位。
“我教你一種取巧的畫法,你勤加練習(xí),總會找到自己的風(fēng)格?!?br/>
喬爾雅眼神蹭地亮了:“你也會畫畫呀!”
蕭錦佑謙虛道:“我并不精通畫技,只是略懂一二?!彼竺嬗衅甙藗€兄弟,若是自身不夠出色,如何能在一眾皇子中顯露頭角。
蕭錦佑教她的是畫竹子,竹子不論是直是彎都別有一番風(fēng)骨,竹葉更是用毛筆輕輕勾勒,一副竹林就大功告成。
他又教她畫紅梅,同樣是很簡單的幾個步驟,保證小孩子學(xué)幾遍都能擁有大師水準(zhǔn)。
喬爾雅嘖嘖稱奇,想不到自己畫人物只會火柴人,沒想到畫風(fēng)景圖這么有天賦!
至于被身后的人握著手腕,一筆一畫勾勒那都不是事,總歸是用自己的雙手畫出來的歲寒三友。
她雙手插腰:“好了,我覺得我已經(jīng)可以出師了,我這個水平怎么也能打敗國畫兒童組了吧!”
蕭錦佑似是嘆氣,從她身后握著的手沒有松開::“怎么只去跟小孩子比,我教給你的畫法讓你入門不成問題?!?br/>
喬喬不知道的一點是,普通人家考學(xué)耗費筆墨紙硯,哪有閑情逸致去學(xué)習(xí)繪畫。只有家中小有財力才能支撐得起孩子學(xué)畫。
畫本上的窮書生賣畫賺錢卻沒能成為首富,便是由于紙墨貴,書生沒那個條件。
喬爾雅順勢靠在他懷里:“下棋我會,琴棋書畫我只差書,書法可以慢慢來,那我是不是快要成為大家閨秀了!”
蕭錦佑圈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fā)頂,“喬喬還會下圍棋,有沒有時間與我手談一局。”
喬爾雅被碰到腰癢的咯咯笑。
“我不會圍棋,我只會飛行棋和五子棋,沒有規(guī)定必須是圍棋吧。”
她都這么說了,蕭錦佑只能順著她。誰讓這是他女朋友,自然能寵著她。
身在古代斷網(wǎng)的喬爾雅還不知道她發(fā)布彈琴的視頻后,一不小心上了個熱搜。
一開始視頻只是小熱門,大半都是為了顏值而來。
直到有位頗有名氣的音樂史學(xué)者在評論區(qū)點出來曲譜的名字叫《霓裳羽衣》,并且表明這首曲子早已失傳只有殘本,詢問喬爾雅是否知道完整版還是個人改編,若是個人改編她的音樂造詣很高。
喬爾雅身處古代,回家也不怎么看手機,因此錯過了消息。
這位學(xué)者遲遲等不到回復(fù),便在微博轉(zhuǎn)發(fā)喬爾雅的視頻尋人。他是音樂研究院國寶級藝術(shù)家,如今專心研究古代音樂史,身份在業(yè)內(nèi)象征著含金量和權(quán)威性。很快有人扒出來喬爾雅的個人信息,她便是因為這件事上了熱搜。
對不起,我明天回家。今天七級大風(fēng)+大暴雨+冰雹,全鎮(zhèn)停電了,我真是太悲催了,蹲在門口蹭信號。
昨天眼鏡忘了帶過來的后續(xù),早上我的隱形眼鏡破了一只,我靠著一只隱形眼鏡做飯,看東西都是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