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我道是什么大人物,原來是幾個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怎么,來望鵲閣吃奶,也需要包場么?”
田攸一皺眉:“你們幾個又是什么東西?”
為首的黑衣人陰鷙地一笑,寒聲道:“今天大爺我要請幾位外面來的隱世高人喝酒,識相的就趕緊從樓上給我滾下去?!?br/>
田攸眉毛一挑:“哦,我們要是不呢?”
“哼,那可別怪我們心狠手辣!”黑衣人說完上前一步,右手一垂,一柄短刀從袖中滑出,被他握在手中。
蘇起等人見狀,也全都站起身來,握住了佩劍的劍柄。蘇起以為這酒會上不會遇到什么敵人,所以只帶了鑲玉劍,“藏鋒”仍舊放在下面的馬車上,沒有帶上來。
“嘿,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會用劍?真是笑死人了。幽云先生,不如我們來‘指點指點’這幾個小家伙的劍法?”黑衣人怪笑道。
幽云先生也是一身黑衣,腰懸一把烏鞘長劍,通體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他容貌還算俊朗,但臉色蒼白無比,嘴唇鐵青,一雙死魚眼中大部分都是眼白,黑眼珠只是兩個小小圓孔,看起來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幾個小娃娃,也配讓我出劍?”幽云先生沙啞道,“老三,老六,老七,你們幾個,去將他們打發(fā)了?!?br/>
幽云先生身后是三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年長者不過二十五六歲,年幼者也有十七八歲,聞言齊刷刷地上前一步,踏入蘇起等人的防守范圍。
幽云先生身邊還有一名三十多歲的白衣人,兩手空空,沒有攜帶任何兵刃。白衣人仿佛對場中事情毫不關(guān)心,只是負手而立,臉上表情沉郁,似是頗為不耐煩。
蘇起用望氣術(shù)一掃,已經(jīng)大致確定,這三個年輕人都已經(jīng)到了第三境。他壓低聲音對眾人說道:“麟兒姑娘和韓英年先不要出手,申誠你稍微向后站,不要被波及,剩下的人,一起上!”
田攸微微有些詫異,因為在座的幾人大部分都已經(jīng)到了三境,對方也不過只是三境而已,犯得著如此么?但看到蘇起臉上神色凝重,話語間滿是不可置疑的口氣,還是決定按照蘇起所說的做。
雙方僵立片刻,瞬間同時出手!
老三、老六和老七幾乎同時拔出腰畔的黑色長劍,以一種極詭異的劍招斜向上挑,劍身上竟然附著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鬼氣,凝目觀看時可以看到,這些鬼氣中仿佛有無數(shù)冤魂,正在厲聲咆哮。
“你們是山鬼門的人!”蘇登孝驚訝地說道。
“嘿,現(xiàn)在才看出來,不嫌太晚嗎?”為首的黑衣人一聲冷笑,袖手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貓戲老鼠的殘忍意味。
蘇起、周承國和田攸首當其沖,轉(zhuǎn)瞬之間,三名山鬼門弟子的詭劍已在眼前。
三人同時拔劍。周承國的劍是貴族子弟常用的佩劍,劍長三尺,中規(guī)中矩,毫無任何花哨之處;蘇起的鑲玉劍鑲玉鍍銀,揮舞間一片光華閃動,看起來華而不實;田攸的劍乃是一柄吳鉤,看著像是一柄古劍,劍身、劍柄、劍格全都是青銅鑄造,制式頗有春秋時的古風(fēng),唯一的不凡之處在于其上雕有數(shù)個星點,揮舞間光華流轉(zhuǎn),燦若星辰。
為首的黑衣人見到三人的劍,不由得一陣大笑:“世家子弟果然都是廢物,幽云先生,你看他們手中的劍,一柄是爛街貨,一柄華而不實,還有一柄簡直是殉葬死人的老古董,嘖嘖嘖,不得不說,這土包子暴發(fā)戶的修行者,簡直是修行界的恥辱!”
然而幽云先生卻沒有笑,反而雙目一凝,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旁邊的白衣人也輕“咦”一聲,仿佛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黑衣人還沒來得及搞清楚這到底是這么一回事,廳堂中已經(jīng)響起了幾聲清脆的劍鳴。
蘇起的鑲玉劍速度最快,轉(zhuǎn)瞬之間便已經(jīng)迎上了老六的劍。只是他卻并沒有硬碰硬地去斬,而是用出一式“旭日升”。鑲玉劍上瞬間光芒盛放,如同一輪紅日正在冉冉初升一般,似緩實疾地斜挑在詭劍的薄弱之處。
老六舊招將盡,新力未生,這一挑被挑得十分難受,他想要變招,但蘇起的劍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情急之下劍招一亂,破綻頓生。趁此機會,蘇起閃身一讓,蘇朗的鐵刀已經(jīng)攜風(fēng)雷之勢驟然砍到。
蘇朗只是一境修為,還不能動用體內(nèi)真元,但他身體素質(zhì)極好,對刀法的領(lǐng)悟也過于常人,這一刀正是趁老六變招不及的間隙砍到,對機會的把握妙到毫巔。老六神色一變,眼看鐵刀就要當頭劈下。
此時,周承國的長劍和田攸的吳鉤也分別迎上了老三和老七的詭劍。只見周承國的劍上爆發(fā)出一道明黃色的劍芒,在他體內(nèi)真元的催動之下,這柄不起眼的長劍光芒大盛,攜著雷霆萬鈞的聲勢,竟然硬生生地將老三的詭劍給蕩開!
樂盛趁此機會,抓住一閃即逝的空隙,手中長刀驟然突刺。他的刀與蘇朗的制式鐵刀不同,刀身狹長,刀柄足以雙手持握,是燕軍鐵騎最新式的騎士刀。這種騎士刀經(jīng)過反復(fù)鍛打極為堅韌,雙手持握時的全力一劈,足以將人帶馬砍為兩半。而且這種刀的刀身狹長,用于突刺往往可以收到奇效。
老三倉促之間回劍,但終究力道有所不足,根本無力擋住樂盛的騎士刀。
與此同時,田攸的吳鉤毫無花哨地和老七的劍砍在一處。這吳鉤上只是附著著一層淡淡的真元,老七心中暗喜,本以為一劍就能將吳鉤格開,再跟上一劍就能將田攸一劍斬首。
然而兩劍交碰,卻只聽到“嗆”的一聲輕響,老七的詭劍竟然被田攸的吳鉤輕而易舉地砍為兩段!
老七驟然一驚,手中握著半截斷劍呆立當場,田攸沒有任何猶豫,趁此機會吳鉤上挑,直砍老七的左肋!與此同時,兩枚寒冰錐從田攸的身側(cè)空隙中疾射而來,直刺老七的心口,正是蘇登孝趁機發(fā)難!
只是一瞬間,三個山鬼門弟子的劍招就已經(jīng)全都被破,場間形勢瞬間逆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