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突然被北冥桀點名的他,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鸞兒,你……”
鳳景丞呆呆愣愣的轉(zhuǎn)頭望向鳳青鸞,臉上露出恍如被雷劈中的表情。
“裕兒就算不像你父親和你那般親厚,可他終究也是你五叔?。∷砩狭髦湍愀赣H一樣的血液,你怎么能……”
不等鳳景丞將話說完,鳳青鸞便直接出聲打斷了他:“爺爺!除了五叔,您還有其他人選嗎?或者孫女應該這樣問爺爺……”
“爺爺,您覺得自己有能力說服十長老,讓他改變他已經(jīng)決定的事?又或者,爺爺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解決鳳家眼下的燃眉之急?”
“我……”
鳳景丞噎住。
如果他真有說服北冥桀能力和解決事情的辦法,他怎么可能會讓自己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怎么可能放任北冥桀如此囂張?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孫女對著自己說教?
這時,鳳青鸞又道:“爺爺!十長老要的無非就是一份相對的安穩(wěn),而鳳家要的,是大好的錦繡前程,這兩者之間并不沖突!”
“只要爺爺給十長老一個交代,再為他的安全平添一份保障,孫女相信,十長老一定愿意不計前嫌的幫助爺爺,幫助鳳家?!?br/>
“而且,爺爺別忘了,自從您將族長之位交給父親后,五叔就已經(jīng)不是那個事事為鳳家考慮的五叔了!”
“心不在鳳家身上的五叔,他會做出什么,誰也不知道,爺爺,難道您忘了嗎?二十年前,就是五叔差點壞了您和十長老大計!”
“當時,若不是爺爺急中生智,派心腹將那些追殺十長老的人引開,恐怕鳳家和十長老合作的事,就要鬧得人盡皆知了!”
鳳景丞皺眉看向鳳青鸞,眉宇間流露著不解之色。
“鸞兒,你在說什么?裕兒他……”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
然而,就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
鳳景丞卻忽然反應過來,鳳青鸞這么說的意圖。
她這是要將當年他故意拖延救北冥的時辰、繼而害北冥桀身受重傷的事,也推到鳳摯裕身上。
如此一來,只要將鳳摯裕推出去,以后北冥桀就算再想找他的茬,也不能再在這件事上面做文章了。
與此同時,她也在用這件事逼他就范。
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如果他再不同意她的提議,將鳳摯裕推出去,那就等于——
他要當著北冥桀的面,包庇曾經(jīng)害他身上重傷的兇手。
換句話也就是說,現(xiàn)在除了將鳳景裕推出去,他已經(jīng)……別無選擇!
想到這,鳳景丞忽然覺得,他有點不認識自己的這個孫女了。
什么時候,她竟只需要只言片語,就可以將一個人推上風口浪尖。
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成長到了這種……連他這個爺爺都覺得望塵莫及的地步?
不過短短的幾秒種,鳳景丞的心境卻如同經(jīng)歷了整個人生般漫長。
最終,他看著鳳青鸞苦笑一聲。
然后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塊火紅色的令牌遞給她,滿目滄桑的開口道。
“鸞兒,爺爺老了,是時候真的退居幕后,好好的參悟修煉之道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