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憤地伸手一揮,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潑在了地上。碗摔了個粉碎,還將張藝瀟燙到了。
張藝瀟疼得手指發(fā)麻,這是陳媛媛首次沖她發(fā)火。
對方的狀態(tài)很不好,她也顧不得燙傷了,匆忙作出解釋,“媛媛,我過來看你,并沒有經(jīng)過大老板的同意?!?br/>
“那你為什么要勸我喝藥?”陳媛媛依然想不通,視身邊的所有人為‘敵人’。
“你要是不想喝,就不要喝了。對不起,我也是為你著想?!睆埶嚍t難過地道歉,低頭一看,手指都被燙紅了。
而閨蜜也不愿意理她了,自己搬了凳子去了陽臺。
張藝瀟害怕陳媛媛再次受到刺激,就沒有跟著去。
“張小姐,發(fā)生什么事了?”這時,傭人聽到房間里的聲響,上樓詢問。
“是我不小心摔碎了碗,我來處理就行了?!睆埶嚍t解釋完,輕悄悄地走出房門,特別交代了李嬸,“阿姨,暫時別勸媛媛喝藥了,她情緒不對勁?!?br/>
說完,她又回到陽臺,勸閨蜜不要多想,好好養(yǎng)身體。
張藝瀟本想詢問對方,跟大老板發(fā)生了什么矛盾,現(xiàn)在看來,胤少的名號根本不能提,還是算了。
張藝瀟離去沒多久,南宮胤下了班。他在樓下客廳里沒見到妻子的人影,說明她的心情依舊沒有恢復(fù)。
“少爺,下午張小姐來過了,說少夫人受了刺激、可能砸了碗。”李嬸將情況匯報了一下。
南宮胤揉揉眉心,連張藝瀟都不管用,他去有用嗎?
但腳步依然上了樓,以為妻子在睡覺,很怕吵醒她。房門打開,臥室里空無一人,他心跳的節(jié)奏突然加快。
各處都找尋了一遍,才發(fā)現(xiàn)陳媛媛原來在陽臺,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在她身上打造出燦爛的光圈,美麗又脆弱。
天氣炎熱,可陽臺邊上的女人卻穿著一件薄毛衣,似乎很冷的樣子。
腿上卻是牛仔短褲,大半截腿露在外面,白得晃眼。
這樣不對稱的打扮讓他擔憂,南宮胤干脆拿了條薄毯蓋在她身上,因為陽光已經(jīng)照射不到了。
她扭頭看他一眼,好像不認識一樣,又繼續(xù)發(fā)著呆。
“別這樣,媛媛?!彼男拈_始揪痛,心疼身前的女孩。
她還是這樣,不理他。
“媛媛,跟我說句話。”南宮胤徹底地柔軟下來,低下頎長的身姿,蹲在她的身側(cè)。
“別煩我?!标愭骆吕涞卣f道,她想吃飯就吃飯,想休息就休息,只是不愿理睬身旁的男人。
“這里太冷,我們?nèi)シ块g?!碧栂律胶?,陽光消失了,整個世界一片灰暗。
南宮胤為妻子的身體著想,她不能冷著,更不能被風吹著,落下后遺癥就麻煩了??缮砬暗呐瞬幌雱樱麖澭槐?、輕輕將她抱起來。
陳媛媛沒有掙扎,而是閉上了雙眸,臉頰很是蒼白。
他將她放在床邊上,開啟親自喂飯模式,碗里的食物都是好消化的,雞蛋羹、鯽魚豆腐湯,一根小刺都沒有,全部被廚娘們細心挑了出來。
“來,張口?!逼鸪?,陳媛媛根本不理,嘴也不張。
南宮胤勸了很久,用盡了他這輩子所有的耐心,哄她吃下一點點食物。
陳媛媛看到身前的男人就煩,可他說“吃完就不再煩她”,就只好聽話。
可他說話不算話,飯吃完,又抱她去浴室。
陳媛媛心累,已經(jīng)不能再像昨日那么鬧騰了,即便反感,可卻沒有一絲的力氣來反駁。
“我究竟怎么了,你告訴我?”
“別想太多,我會補償你的?!蹦蠈m胤不愿說實話,怕打擊到身前的女人,也害怕再次傷到她。
等過段時間,妻子身體有了好轉(zhuǎn),他就帶她去寺廟祈福、懺悔。
“那你為什么要讓我喝藥?”陳媛媛不解,她不想不明不白地喝藥。
“是為了你的身體能盡快復(fù)原,喝藥對你有好處?!彼忉?。
“我知道了,復(fù)了原,你又可以繼續(xù)報復(fù)折騰我了?”她冷笑,就是不愿接受。
“我有那么壞嗎?”南宮胤承認自己是有點過頭,可前提是妻子做了激怒他的事!
“你就有那么壞,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标愭骆掠l(fā)心殤,整件事情都是身前的男人誤會了她,打了她,折磨了她,她哪一點做錯了?
“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注定要綁在一起?!睙o論發(fā)生任何事,他都不會放下她,哪怕是相互折磨。
說完,南宮胤也不再廢話。動手幫身前的女人沐浴。
反抗也沒有用!
她在他身前流淚,心情崩潰到極致。
身體卻被南宮胤抱在懷里,溫柔地吻干她的淚水。
陳媛媛即使身子骨弱,依然美麗。幫她洗澡,他并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時間久了,會對自己造成折磨。
他關(guān)閉了花灑,輕柔地幫她擦干。而這時,妻子的背部出現(xiàn)了一條長長的痕跡,像是新鮮的疤痕,落在潔白的玉背上十分顯眼。
“你這里受傷了?”南宮胤用手觸碰時,陳媛媛有明顯的疼痛之感。
只是她不說,表情卻很難受。
“告訴我,怎么回事?”是他造成的嗎,但沒有印象,也不可能。
“你已經(jīng)不相信我了,我為什么要說?”將她抱回房間,陳媛媛冷漠地說道。
南宮胤知道,他們之間徹底生出了裂縫,不是一句、兩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你休息吧?!彼麑⑺呕卮采?,自己去了書房。
陳媛媛盯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南宮胤走了,她以為她會放松,實際上并沒有!
她更加難受了,因為他徹底厭棄她了。
……
“喂,你們家有監(jiān)控嗎,我要調(diào)取昨晚整個貴賓區(qū)域的監(jiān)控。”南宮胤直接電話給了皇甫少華。
“沒有,你以為我們家跟你一樣……”考慮到對方的心情,后面的話皇甫少華沒敢說出來。
“我不管什么方式,我想知道陳媛媛在皇甫家受了什么委屈。”說完,南宮胤霸氣地掛了電話。
聽到聽筒里的忙音聲,皇甫少華知道自己又有任務(wù)了,不管怎么樣,都得滿足胤哥這頭獅子的無理要求和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