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到了婦科醫(yī)院,負責手術的醫(yī)生都下班了,只有值班的護士,瞄了眼寧穗和一旁的梁嘉學,心下判斷這是兩個大學生闖禍了吧。
哼,現在年輕人就是做事情只圖一時爽,事后來受罪了吧。
“先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明天上午來吧?!?br/>
寧穗“哦”了一聲,悄悄看了眼插著兜靠墻站著的梁嘉學,梁嘉學冷睨了她一眼,說道:“明天上午我有課,你自己來?!?br/>
寧穗倒沒不滿意,其實梁嘉學今天能來,她心里挺開心的。
她說道:“待會我請你吃飯吧?!?br/>
梁嘉學點頭。
從醫(yī)院出來,寧穗就主動的挽過梁嘉學的手臂,梁嘉學也沒推開,就由著她。
雨雖然停了,但晚上六點半,天色也暗了下來,寧穗問他:“我的車怎么辦?”
梁嘉學道:“你吃完飯坐地鐵回去取唄?!?br/>
寧穗撒嬌道:“我不認路線,你必須得陪我?!?br/>
梁嘉學皺眉:“我們怎么坐過來的,你就怎么坐回去,二號線中北路下,六號口?!?br/>
聽他的語氣,好像很后悔今天出來陪她,結果正事兒沒辦成。
醫(yī)院附近不遠有個商場,三四樓都是餐飲店,寧穗非要吃一家爆火到等號都要兩個小時的烤肉店,梁嘉學看了眼旁邊那家人少的江南菜館,說道:“不能換家店?”
寧穗拿著服務員給她號碼牌,笑嘻嘻道:“人多就說明好吃啊。”
“排號很浪費時間?!?br/>
寧穗拉著他去電梯口,“不浪費,正好你陪我逛街嘛,你昨天都陪舒婧逛了一下午,怎么就不能陪我逛了?”
梁嘉學掀起眼皮,目光揶揄,“你吃醋?”
眼神里的輕蔑還表達著一個意思:你有什么資格吃醋?
寧穗裝作沒看見,不在意的輕笑道:“吃你的醋值錢嗎?我只是嫉妒她而已,哪個女人不想有個帥氣的弟弟陪著逛街拎包呢?”
寧穗見梁嘉學還是戴著黑色口罩,直接上手想要把他的口罩給摘下來,梁嘉學握住她的手避開了這一行為,悶聲道:“你管的有點寬吧?”
寧穗撇撇嘴,“你和舒婧逛街都沒戴口罩。”
梁嘉學倒是坦白,“不想被人認出來。”
倒是不擔心說是舒婧或是舒婧的熟人認出來,而是顧慮著他的同學會不會在這個商場逛街吃飯認出來他。
寧穗知道他的意思了,冷哼著甩開他的手就進了一家女裝店,梁嘉學望著寧穗瘦削卻不失窈窕的身影,有些無奈。
寧穗試穿了好幾套,但都沒買,表情淡淡的挑剔道:“都不是很喜歡?!?br/>
導購熱情的要繼續(xù)給她推薦幾款,寧穗身材好長得也好看,穿什么都很合適很好看,這種女生最好賣出去衣服了。
寧穗止住了導購,進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
梁嘉學見她走出來,倒是疑惑了,說道:“第三件那套珊瑚紅的裙子不是挺喜歡的嗎?怎么沒買?”
寧穗一驚,她的確挺喜歡的,但因為最近手頭的錢要緊著點花,所以都裝作不喜歡的樣子,導購都沒看出來,他倒是看出來了。
梁嘉學道:“你試那件衣服的時候轉了好幾個圈?!?br/>
寧穗赧然,但也不能承認,她不能在梁嘉學面前露出財怯,于是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調笑道:“看不出來你那么注意我?。吭囈路D幾圈都記得這么清楚,哼?!?br/>
她心情好點了,也不生他戴口罩的氣了,復而挎住了他的手臂,又隨便去逛幾家首飾店。
梁嘉學吃準了她的性子,情緒變化很快,性子有點嬌有點作,但是也很好哄,他只是胡謅了一句好像很注意她的話,其實寧穗試了七八套,以她的智商應該不會記得自己轉了幾圈的。
梁嘉學眼底清明,看著寧穗姣好的面容,她的視線還在店鋪的首飾上走馬觀花,只是抱著隨便看看的態(tài)度,但梁嘉學能看出來,寧穗是不想花錢。
怎么的?這個天天裝大小姐的小三,手頭緊了么?
寧穗看到一套新出的項鏈耳環(huán)戒指套裝,有些心動了,但是看了眼標價,迅速的移開了目光,走出店,看了眼時間,說道:“還有兩桌就到我們了,我們上去吃飯吧。”
梁嘉學點頭。
寧穗確實是手頭緊,舒婧給梁嘉學的價錢是一個月二十萬,還說她老公給小情人的也是這個價,再加上寧穗身上穿的用的,還有花錢的架勢看上去,好像真的是個嬌寵萬分不缺錢的情人。
但其實不是的,舒婧對梁嘉學說的有些空,寧穗一個月頂多兩三萬塊錢額度,是莊恒生的卡,但是舒婧是會查賬單的,如果寧穗花超支了,舒婧就會讓寧穗去她的咖啡店搞一個月的兼職,不給她坐,一直站著,讓她下個月長長記性,錢不是那么好花的。
寧穗當這個情人可是很有危機感的,每個月要去美容院好幾趟,精華乳液什么的用的也很快,沒事兒在家面膜一天就要敷三片,要維持莊恒生對她的新鮮感,衣服鞋子什么風格的都要入,討莊恒生開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個月兩三萬真的是月光。
好在莊恒生是寵寧穗的,沒事兒給她發(fā)發(fā)紅包轉轉賬,這方面舒婧就管不著了。
而至于二十萬這個價錢,是說寧穗要是懷上孕了,懷胎一直到出月子,每個月二十萬。
…
吃完烤肉,寧穗覺得身上一股子烤肉店的煙熏味,從包里拿出香水往身上噴,想要蓋住些,走路也不看路。
梁嘉學嘆口氣,拉過她的手準備送她去地鐵站。
寧穗倒也不矯情了,其實她想和梁嘉學多待些時間,地鐵就挺好,還能仗著人多揩他的油水。
但是等到地鐵到了,寧穗上了地鐵車廂,梁嘉學卻沒有,他說道:“我回學校要坐反方向的?!?br/>
寧穗眼神黯淡了下,眼看著梁嘉學渾身散發(fā)著冷漠的氣息,就那樣轉過了身上了對面的地鐵。
但轉而她想,能像小情侶一樣和梁嘉學約會半天,其實挺開心的。
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這是最后一班地鐵,所以人很少,寧穗隨便坐在一個座位上,另一頭是一對小情侶,寧穗無意聽到男生對女生說道:“你們江大宿舍十一點就關門了吧?還趕得上嗎?”
女生道:“趕得上,大不了讓我室友下樓給我開門唄?!?br/>
寧穗愣了愣,而后才反應過來問小情侶:“去江大是坐這個方向的嗎?”
女生點頭:“對啊?!?br/>
江城地鐵是這兩年建好通車的,寧穗有車開,所以是真的沒坐過地鐵,對線路也不是很熟,今天有梁嘉學在身邊,所以她也沒注意,此刻卻像是明白了什么,打開地圖軟件,搜了一下梁嘉學坐上的反方向線路是去哪兒的。
那個方向看一眼寧穗就太熟悉了,是舒婧那邊的。
不是說明天還要上課嗎?那這么晚了去見舒婧,怎么就不說明天要上課不太方便了呢?
對面玻璃上投射出此刻寧穗怔愣的身影,寧穗直直的看著鏡像里的自己,有種無言的失落感。
她當然明白,梁嘉學對她是敷衍,而對舒婧才是認真,即便為了錢,但寧穗其實心底有些害怕,萬一梁嘉學認真著認真著,就真的喜歡上舒婧了怎么辦呢?
寧穗一想到那樣的結果,心里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