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卷]

    第237節(jié)第227章五月的生死

    這事情有蹊蹺，黑影行動起來毫無聲息，腳步聲不可能是它發(fā)出來的，這附近一定有什么人在，只是他隱藏的極好，讓我們找不到他的位置。

    胖子手里抓著石塊，還想去四周逛逛，被我給阻止了，現(xiàn)在不是節(jié)外生枝的時候，既然找到了這東西，那就按照五月的話先跟著好了，畢竟我們是來辦正事的，而不是來玩捉迷藏的。

    胖子則認(rèn)為有些不妥，對方敵友不分，我們在明他在暗，很容易遭到暗算，這樣下去可能有些危險。

    這些我也想到了，可是我卻不如何擔(dān)心，剛才那陣腳步聲似乎是故意發(fā)出來的，那人假如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存在，也必然是在我們關(guān)掉礦燈之前，那時候我們不知道旁邊有人，開著燈大聲說話，他弄出了聲音似乎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等我們把礦燈關(guān)了之后，那陣清晰的腳步聲就更像是想把我們引過來了，結(jié)果我們過來查看一下就看到了這條影子，可是這卻是另外一個方向，也就是說按照我和胖子之前的那個方向找下去，我們是找不到這影子的。

    因此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人似乎是在幫我們，雖然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卻感覺不到他有什么惡意。

    胖子聽了我的分析，勉強覺得有些道理，才放棄了繼續(xù)追擊的念頭，不過手里的石頭卻一直沒扔，這次我們什么武器都沒帶來，胖子似乎沒有什么安全感。

    接下來我們就提著礦燈小心翼翼的跟在那山公后面，它爬的時快時慢，跟蹤起來十分的累，而那腳步聲也再沒有出現(xiàn)過，我和胖子輪流背著五月，他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時候，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打破了大山之中的寧靜，那條影子卻突然不見了，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天色漸漸的亮了起來，我和胖子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本來以為天亮了跟蹤起來會比較省力，誰知道竟然又不見了。

    胖子急忙拍了拍五月，想把他叫醒，問問接下來該怎么辦，現(xiàn)在影子剛剛消失，如果有辦法看到它的話，想追還來得及。

    可是不管怎么用力拍他，五月都毫無反應(yīng)，像是睡的很沉，胖子覺得奇怪，下意識的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可是把手放那半天，眉頭越皺越深，最后抬頭沖我道：“小宋，你試試，我怎么覺得好像沒氣了？”

    “不可能！”我也把手伸了過去。

    可是這一探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這孫子還真沒呼吸了，一晚上我和胖子都在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山公，雖然中途也會交換一下來背著他，可是誰也沒有去在意他有沒有呼吸這個問題。

    這下我可真有些毛了，他要是死在這里可怎么辦？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那么牛的一個人怎么能說死就死了，這有點不合常理啊，就算是死也得有個理由啊，怎么死的？凍死的？自己被自己從瓶子里倒出的那種東西毒死的？

    雖然我仍然有些不太了解他，不過我可以十分肯定他不是一個缺心眼的人，可是眼前的景象又是為什么呢？

    胖子手忙腳亂的按了按胸口，又握著他的手腕感覺了半天脈搏，最后又學(xué)著法醫(yī)的樣子翻了翻眼皮，然后突然抬頭問我：“人死了眼珠子是什么樣的？”

    我眨了眨眼睛，然后搖了搖頭，這個還真沒見過，不是說沒見過死人，就算見過死人我也沒有上去翻眼皮的習(xí)慣。

    胖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就這么死了？”

    我覺得有些茫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事實，不禁帶著幾分疑惑的道：“死了？可能嗎？”

    胖子白了我一眼，道：“都涼了，還能不死？”

    我蹲在地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這是我們始料未及的事情，我料定這次出來肯定會有些什么收獲的，無論是跟著孫鷂子，抑或是陪著五月，他們兩個人都和當(dāng)年爺爺他們的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可是情況不允許我們同時跟兩個人在一起，萬般無奈之下我們選擇了相對比較熟悉一些的五月，可是他卻在這里莫名其妙的死去了，線索到了這里突然中斷了。

    我不知道人的生命究竟有多么的脆弱，一直在我們眼前那么強大無匹的人，竟然也會有悄無聲息的死掉的一天。

    我腦子里非常的亂，那種感覺很復(fù)雜，說不清是悲哀抑或是沮喪。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頭看了看他，他卻什么也沒說，看樣子好像是在安慰我一般。半晌后突然開口道：“現(xiàn)在怎么辦？”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發(fā)現(xiàn)在別人征求我意見的時候，我大多數(shù)的反應(yīng)都會是搖頭，有主意的時候真是少之又少。

    胖子也沒再搭理我，轉(zhuǎn)身坐到五月旁邊，用一種很低沉而悲哀的口氣長嘆了一聲，道：“這就叫世事無常，多厲害的人都無法預(yù)料自己會在什么時候死在什么地方，不過死了也就死了，了無牽掛了，兩眼一閉，這時間的那些爛攤子再跟你沒有關(guān)系了?！?br/>
    說罷，伸出手在五月肩旁上拍了拍，嘆息一聲：“安息吧兄弟，一路走好！”

    我聽他說的凄涼，心中也覺得有些悲哀，說實話，從最開始認(rèn)識五月到現(xiàn)在，我對他的身世之類的問題，幾乎一無所知，現(xiàn)在就算他死了，我們都不知道應(yīng)該把他的尸體帶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該把他交給誰。

    胖子在一旁獨自哀嘆了半天，突然伸出食指一抬五月的下巴，一臉認(rèn)真的道：“你真死了嗎？沒死給胖爺笑一個！”

    我翻了翻白眼，提醒他別褻瀆尸體，可是胖子突然撓了撓腦袋，看著我道：“小宋，我怎么覺得跟做夢似的啊？”

    “兩天沒睡覺了，精神恍惚很正常，我也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一樣?！?br/>
    胖子晃了晃腦袋，自言自語的道：“我是說我有點無法相信，這家伙會這么死了。”

    說到這里，我突然一拍腦袋，道：“之前咱們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孫鷂子的那種情況，他偶爾會沒有呼吸？”

    胖子想了想，立馬點了點頭，道：“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你是說在車?yán)锏臅r候吧？”

    “對對！”我仿佛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雖然我們當(dāng)時沒有去伸手探他的鼻息，也沒有機會去看看他有沒有心跳脈搏之類的生命體征，不過當(dāng)時從表面來看，他好像真的沒有任何呼吸的跡象，就像是一種假死的狀態(tài)一般。

    想到這里，我又想起了二叔說爺爺?shù)氖虑椋f他身上就有一種怪病，像是一種生死疊加的狀態(tài)，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死的，這種狀況我也在我老爹身上見到過，當(dāng)時著實把我嚇了個半死。

    我心中立馬有了個大膽的假設(shè)，急忙叫胖子轉(zhuǎn)過身去，別再看著五月，胖子不知道這些事情，也不知道我在搞些什么鬼，一邊把身子扭過去，一邊疑惑的道：“怎么了？你要背著我做什么壞事？”

    我沒時間和他解釋，等他扭過頭去之后，自己也把頭轉(zhuǎn)了過去，和胖子對視一眼，道：“你先別看他，我不說回頭的時候千萬別回頭?！?br/>
    胖子見我滿臉認(rèn)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定了定神，默念了幾聲菩薩保佑，心里有些忐忑，突然覺得有些不敢回頭，心里既希望回頭看到五月的時候，他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同時又覺得有些恐懼。

    良久，我覺得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刻意不去想那些復(fù)雜的東西，我現(xiàn)在要做的只是回頭而已。

    想到這里，我突然猛的回頭向后一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躺在那里，不禁覺得有些安心，又有些失望，心里既希望他能就此活過來，又不想再見到那詭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