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原本安安靜靜盤膝坐著修煉的徐立猛然驚起。
“怎么了?”吳立棟不斷地吐納著靈氣,就在剛才,吳立棟服下了一枚養(yǎng)血丹。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煉化藥力,他就可以很快得回到巔峰狀態(tài)。
“似乎是有什么在感應著我們這里?!毙炝櫰鹆嗣碱^,把飛劍背在了背上,再細細地感受了一下,卻是沒了那份悸動,“也許是我的感覺出錯了?”
吳立棟的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如果是別人,我可能還不信,但若是徐立你感覺到的話,我們必須要警惕起來了?!?br/>
“你對我就這么有信心?。俊毙炝⒌淖旖枪蠢掌鹆艘荒ɑ《?。
“實在是你太神奇了,你當我愿意信你的鬼直覺啊?!眳橇潧]好氣道,“我這是xiǎo心謹慎,以防萬一!若找上門來的是張馳,那我們兩個就變成了甕中之鱉,跑都沒地方跑?!?br/>
“不錯?!?br/>
徐立驀然驚覺到這個問題。
南山府中固然是隱蔽的,可一旦被找到,兩人根本無路可逃。
“但是我們并不能出去?!眳橇澋臍庀⒚偷刈儚娏艘粋€檔次,“現(xiàn)在如果是在外面,太容易被張馳找到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余天宗有一門道術,叫做余天神眼,不知道那個張馳修行過沒有?!眳橇澋臍飧酗@然出現(xiàn)了增強的跡象,毫無疑問地,他快要突破了,“這門道術,可以勘察一地之痕跡,推演出一定時間內所發(fā)生的一切,若是張馳修習了這門道術,恐怕我們就必須做出選擇了?!?br/>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毙炝⒚嗣约旱谋亲樱坝嗵焐裱凼且婚T精神系的道術,即使是要達到初掌皮毛的境界,也必須要有靈識的存在。也就是説,筑基境是余天神眼的修習門檻?!?br/>
吳立棟頗為驚訝地看了一眼徐立,他沒想到徐立居然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他同樣不會想到,徐家有的,是一整套余天宗的傳承。
“不過説起來,你在這里説著只有筑基境才會衍化出靈識,結果你自己就是一個凝氣境就衍化出靈識的修士?!眳橇濓@然已經(jīng)達到了臨界diǎn,“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br/>
“就像你這樣做到的咯?!毙炝⑿Φ?。
“呲喇!”
吳立棟渾身氣勁一震,再緩緩收回,仔細看去,竟然已經(jīng)有了幾縷液態(tài)靈氣的存在,而被吳立棟震出體外的火紅色靈氣,正是張馳的余天神拳留下的暗勁。
“像我這樣?”吳立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但還是很興奮地一躍而起,“總算是因禍得福,歷經(jīng)磨難終是突破到了凝氣第六層。”
“對呀。”徐立有些感慨道,“總算是因禍得福,歷經(jīng)磨難終是衍化出了靈識。”
“我去,你又怎么因禍得福了?”吳立棟看著徐立道,“我這回可算是歷經(jīng)了生死啊,現(xiàn)在想想,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回到家族,那我算是有經(jīng)歷可以吹噓了?!?br/>
徐立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説話。
那夜的一個時辰,也許會成為徐立一生的銘記。
如夢如幻。
……
“這是……”
張馳正在齊岳峰中四處搜尋之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一頭山豬。
這是一具被強大的力量直接轟殺的野豬,死的極其干脆,毫無反抗之力。
但如果僅僅如此,并不能吸引張馳的注意力,他注意到的,是殺死這頭野豬時,那個人所運用的靈氣!
如火般熾熱,如絕塵般縹緲!
余天卷·火行篇!
“絕對不可能認錯,可是,這怎么可能!”張馳一臉地難以置信,“我余天宗,還有其他的弟子來了這蠻荒之地不成?”
張馳自己修行的,便是余天卷·火行篇,自然對同源的靈氣異常敏感,這頭野豬尸體內殘留的靈氣,絕對就是余天宗標志性的火行靈氣。
“此事必有蹊蹺?!睆堮Y不能排除有其他余天宗同門來到此地的可能性,但是也并不太相信真會如此。
他會在這齊岳峰中,只因為家族里要狙殺吳立棟,得到法寶飛劍的任務。其他人能來干嘛?
“無論如何,跟上去看看再説吧?!?br/>
張馳瞳孔一縮,竟然隱隱有一條條絲線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里,隨著絲線一路走去,正是那高大的紅衣青年!
徐立唯一一個猜錯的地方就是,盡管真正施展出余天神眼需要筑基境的修為,但是以張馳的天資,已經(jīng)可以在凝氣第九層的修為初步施展出殘缺版的余天神眼了!
而紅衣青年則是冷著臉,手中握著鐵灰色的殘片,一路向南山府走去。
渾然不覺!
……
“徐立,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説吧,磨嘰什么?!?br/>
“我,我覺得我可以打開那道大門。”
“什么?”
靜心領悟著焱藍御劍術第二層境界的徐立驚呼出聲,收起了飛劍:“真的假的?”
“嗯,原本我以為是我自有特殊之處,但現(xiàn)在來看,是因為一樣東西?!?br/>
吳立棟往腰帶上輕輕一抹,手中憑空多出了一個巴掌大xiǎo的鐵灰色令牌,令牌上有三個飄逸的大字:南山府!
“這是什么?”
徐立問的,不僅是令牌,也是那可以儲物的腰帶。
“這腰帶是一種儲物腰帶,原理類似于儲物袋,只要是學過一些陣法的筑基修士,都可以煉制出來,只不過我這個空間不大,也就一個盒子的大xiǎo,所以大東西還是要帶在身上的。”吳立棟一邊説著,一邊拍了拍自己腰帶上系著的兩個布袋,“其實最好的材料與丹藥我已經(jīng)放進儲物腰帶里了,這兩個布袋就算丟了,也不算太過心疼了?!?br/>
“到了筑基境,竟然還有這等神通么?!毙炝⑿闹邢氲?,頓時對筑基充滿了渴望。
其實徐立以前也曾在書籍上看到過,修士可移山填海,隨身便可裝下一座大山。只不過徐立不太相信。
若是説修士可以轟爆一座山峰,毀天滅地也就算了,怎么可能隨身把一座山峰帶著呢?
但是現(xiàn)在徐立親眼見證了的確有儲物腰帶這種東西的存在,在一剎那間,徐立充滿了對儲物工具的渴望。
“而這個令牌,則是從南山老人身上搜出來的?!眳橇澃蚜钆七f給了徐立,“原本以為是南山老人自己做的一個用以彰顯身份的令牌,但現(xiàn)在看來,顯然不是了。”
徐立的手指在令牌上摩挲著,這個鐵灰色的令牌古老而熾熱,此時此刻散發(fā)著燙手的溫度。
徐立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這個令牌,怎么好像缺了一diǎn什么?!?br/>
“不清楚?!眳橇澋幕卮鸷芎唵危拔乙苍鴳岩蛇^,但是從南山老人身上搜出這個令牌的時候便已經(jīng)是這樣了,想來應該是歲月太過悠久,不知什么時候斷裂遺失了一角吧?!?br/>
“是這樣么?”
徐立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吳立棟的話有diǎn道理。
畢竟搜出來時令牌便是這樣了,總不可能是吳家自己動的手腳吧?
徐立感受到那個大門在不斷地震顫,而鐵灰色令牌上的南山府三字也逐漸開始散發(fā)出淡淡的光暈,與大門上的南山府三字交相輝映。
“門,似乎,自己開了!”
徐立與吳立棟同時驚呼了一聲,南山府關閉了萬載的大門緩緩敞開,門內是一片耀眼的白光,閃耀地讓兩人睜不開眼睛。
一股龐大的吸力猛然出現(xiàn),徐立與吳立棟二人措手不及,一同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吸入了門中。
而就在這時,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一步邁入了拱門之內!
“就是這……不好!”
手握鐵灰色殘片的紅衣青年在面色難堪之中同樣被吸進了光門內,甚至隱隱可以看到青年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可思議與絕望。
“信物,齊全!入選者,三人。第一洞天開啟!”
輕快悅耳的女聲響起。
南山府的大門,轟然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