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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似乎更加深沉了些,風(fēng)帶著些許涼意,卷著軒轅瀾身上清淺的香味,繚在云離的鼻尖,有些癢癢的。
她向來是不喜與人如此靠近的,雖說不至于厭惡,卻仍是別扭的很。
軒轅瀾的心思她本不確定,上次之事也只是一笑而過,眼下才明白過來,敢情軒轅瀾還真的是對她動了心思。
且不說她是個女子,軒轅瀾又偏好男色,這根本就是本質(zhì)上的差異。
云離想,軒轅瀾就是被表面蒙蔽了,若是知曉自己生而為女,必然便不會對她上心了,只是,她該如何和軒轅瀾聊聊這個取向問題呢?
“唔,陛下,臣下這個,喜歡的還是……”
忽的肩膀一重,云離一愣,這“女子”還未說出口,軒轅瀾就急不可耐了?
不過轉(zhuǎn)瞬云離又驚覺不對,她眉頭微蹙,“陛下?”
軒轅瀾卻是毫無聲息。
云離頓時燃起一股不詳之感。
她拍了拍軒轅瀾的肩膀,軒轅瀾隨之倚著她軟軟倒下。
云離心下一驚,連忙伸手摟住軒轅瀾,一手探上軒轅瀾的手腕。
中毒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未等云離有所動作,四周忽然嘈雜起來,伴隨著腳步聲聲,一群官兵魚貫而入,為首的是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不怒而威。
“大膽!誰敢在將軍府放肆!”一聲低喝自人群后傳來,云芃大步而來,站定在中年男子一側(cè),見男子,眉心緊蹙。
大抵是宴席未盡,這邊的動靜將主廳的賓客都吸引了過來,連同蕭逸等人接連趕來了花園。
而云芃到底身為云家人,見官兵帶刀入府,如此不將將軍府放在眼里,自然要擺上臉色。
只不過見來人,臉色頓時陰晴不定起來。
“本官收到消息,有刺客混進將軍府夜宴圖謀不軌,適才帶兵而來?!敝心昴凶勇曇舸肢E,氣勢凜然。
云離打量著那人,在記憶中搜尋了一番,竟是掌管刑獄的成嘯,傳聞是個剛正不阿之人。
“大人!是王上!”
一人驚呼出聲,旋即飛快地跑到軒轅瀾身側(cè)跪下,見軒轅瀾臉色發(fā)青,邊驚愕道:“大人!王上這是中毒了!”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視線便落在了云離的身上。
云離感受著來自周圍的目光,有驚愕,有猜忌,甚至還有看好戲的。
一時間,她似乎也是百口莫辯。
軒轅瀾離開她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辰,要說有人下毒,無非就是那永夜閣的映月。
然而,身為北霽將軍,若然為了自己清白把軒轅瀾的取向問題公之于眾,且不說別人信不信,要是軒轅瀾這次萬幸沒被毒死,死的那就是自己了。
“云將軍,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云離略一思忖,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況且這事兒來的蹊蹺,若說是巧合,云離自然不信。
“如你所見,陛下中毒了,還不傳太醫(yī)嗎?”云離冷著臉,開口道。
直到云離開口,眾人這才恍然,那中年男子似乎也是意外于云離的坦然。
軒轅瀾被加急送回了王宮,而云離,自然隨同。
只是云離知曉,軒轅瀾這毒,中的深,發(fā)作的快,要治好,不是易事。
果不其然,數(shù)個太醫(yī)在太晨殿里從戌時守到翌日辰時,仍舊是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