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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便有些自作聰明的,只是自己卻總是認為自己是真的聰明。
——小封曾對我這般評價過。
就像是那日的事情,我總是忽略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我的那句“冬漓,喜歡你”其實聽眾并不止那些說不出名字的花草樹木,也不止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小動物。
像是山精鬼怪們就被我無意間給嚇醒了去,像是那株小小的芍藥花精就被我的告白給刺激得一個激靈,像是那能隨時根據(jù)我身上的龍紋玉佩感應(yīng)我的閻王。
——再像是距離我所在的山洞并不是很遠的冬漓本人。
我不知道這些,所以的我好心情可以一直持續(xù)下去,單純地繼續(xù)著我的喜歡。我其實還應(yīng)該慶幸的就是我的洛茗小表哥當(dāng)時正昏迷不醒,所以他沒有聽見。這還真是羞死人了!
回到家里的事情倒是很順利了,我往山下摸索而去,因為沒人在邊上,鬼怪也不屑于理會我這個小小娃子,我還可以用用小法術(shù)查看自己的地理位子。方到半路,便遇上了正要上山來接我的人——是冬漓的侍從,看來他已經(jīng)平安順利的回到了皇宮。
洛茗也被冬漓給帶到了皇宮,我問那侍從洛茗的情況如何。
“洛少爺只是有些小發(fā)燒了,御醫(yī)開了幾帖藥,捂一身汗醒來就好。只是,怕是洛少爺一直擔(dān)心著花小姐您的安危,憂心不已,氣血難暢,花小姐擇日探望探望洛小少爺也好”那侍從并未說的還有洛茗身上滿是小小的傷痕和淤青,怕是在那深山老林的大雨之中吃了多少苦頭。
我點點頭,心安理得得有些沒心沒肺,回到家自然免不了被爹地一頓訓(xùn)斥。
我也確實倒霉了些,爹地一年之中呆在家里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三個月,我向來都是乖順溫良到不行的性子,長輩大人們都道花家嫡出的大小姐溫婉大方,小小年紀處事便自有章法,不慌不亂,將來必定是撐得起場面的大家閨秀。
爹地斷章取義,呵——!怎的我難得回了一次家,這小閨女就敢跑到深山老林里面去消失了一整天!小小年紀,才八歲大小的女娃娃,這傳出去該如何難聽!唐芯你這做人母親的到底是怎么管教女兒的
我素來不喜歡父親的這個性子,似乎所有人都是他手下的士兵,包括我和母親都應(yīng)該對他唯命是從,只是這次確實是平白的連累了母親。我性子一來,就要和他犟嘴,什么有容乃大,大家閨秀都給我一邊去!
母親卻在這時拉住了我,搖搖頭,恍若沒有聽見父親的責(zé)怪一般,依舊愜意而坦然地喝著自己的花茶。我看著欣慰,也很是雄,如此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做兒女的到底還是有些看著難受的。我喜歡母親,我希望她能天天開心幸福,畢竟,我曾見過她為夫妻縫補戰(zhàn)袍時的模樣,那般賢惠而溫馨的模樣,就算她和父親之間并沒有愛情,但那個到底是她的男人,此生的依靠。
夜了,父親果然沒有回母親這邊過夜,他去了三姨娘的房里,這要是被下人聽了去,又不知道要傳成什么樣子了。
“母親,對不起”我囁嚅道,心里很是難受,八歲的聲音還是有些聲氣,如此小心翼翼,倒像是在哽咽著說話。
“傻孩子,說什么呢,過來”母親道,言語溫和,我走了過去,母親便笑著一邊揉了揉我的頭發(fā),一邊捉過我了的小手捂在手心:“恩小花兒的手又有些冰冷了呢,母親明兒給你頓一盅滋補湯可好,這身子骨還真是讓人操心呢。”
只口不提父親的事情,也沒有怪我——如此坦坦蕩蕩,也難怪會要責(zé)怪母親為何不會抓男人的心了。
“恩??!”我點點頭,問道:“父親這次何時會走?”
感覺到了母親的身子微微的一僵,許久才緩緩道:“后天罷,后天走”
淡淡的梨花香飄散了過來,一絲一縷,全是母親身上而來的,莫名的充滿了。我反過手,在母親的背后緊緊地環(huán)住,小臉蛋輕輕地蹭著她的母親訝異,忽而失笑,也將我抱得更緊了些,整個人的氣息卻是開心了很多。
她說:“小花兒,莫要怪你的父親,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罷了”
是么。我不語,只是覺得只要母親開心就好了,父親的悲歡喜怒還有那兩個姨太幫他分擔(dān),而母親只有我了,哦,不對,還有母親肚子里的小弟弟,嘻嘻!
母親失笑,知道我對這小弟弟很是感興趣,她懷胎已經(jīng)有三個月了,是上回父親回來時懷上的。她笑笑:“小花兒你猜,母親肚子里面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男孩!”我的語氣說不出的篤定。
母親失笑,“小花兒這是喜歡男孩兒呀,但愿真的是男孩兒吧”語罷,又是一副神游天際的模樣,許久,才恍然想起了什么,言語間也略帶著歡欣。“小花兒,洛茗小表哥可是一切安好無恙了?”我心虛的點點頭,因著我也只是聽冬漓的侍從這般說道的,并未親眼看見,就連我自己身上的傷口也是瞞著母親的,我法力不錯,但對于自己的身子卻是沒有。
“小花兒啊,將來將來若是許了人家,可要再養(yǎng)著性子些,夫家并不比家里,沒有母親時時陪著你了,什么事情都要多多琢磨度量。如果如果和丈夫有了爭執(zhí),那也要多多體諒,無論誰對誰錯。小花兒啊,有些人是生來就不擅長表達自己的心情的”
我聽著,應(yīng)承下,只是想著,母親現(xiàn)在對我說這話,應(yīng)該著實是早了些吧。且她與父親的事情可不能套用在我身上呀!
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夜微涼,母親的話,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