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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打炮機系列 風(fēng)和日暄梅花樹下清

    風(fēng)和日暄。

    梅花樹下,清風(fēng)徐徐。

    潺潺琴音恰如輕舟已過。

    “淳……于壇,油畫上的人是誰?”鹿隱喘著氣,從心泉樓一路飛跑過來。

    “故人!”淳于壇的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她和我長得很像!她會不會是我的母親?或者我的姐姐?我的某個親人?”

    “你自己都不知道嗎?”淳于壇試探地問。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鹿隱看起來很著急。

    淳于壇抬眸打量她,這雙澄澈又明亮的眼睛里,真的找不出絲毫謊言的痕跡。

    “她叫靈泉?!贝居趬难鄣姿坪蹼[忍霧氣。

    “那她人在哪里?”鹿隱焦急地問,“我想去找她!”

    “不在世上了!”

    ……

    兩個人都沉默了!

    半晌之后,淳于壇才再度開口:

    “如果那時,她能夠留在閬風(fēng)臺修行,也許現(xiàn)在,你還能見到她。但她不想逆天而行,選擇了順應(yīng)天道,于萬物一樣,歸于塵土?!?br/>
    “長生花也不能救她嗎?”

    “上蒼有好生之德,長生花,憫兩世;天道亦是公義,長生花能增添異能人年數(shù)壽命,但事不過三?!?br/>
    鹿隱覺得心中一陣酸澀,雖然她只有十四歲,但是從皇甫夜掉下懸崖那天開始,她對死亡就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抗拒。她在心里思忖著,難不成這遠離紅塵的閬風(fēng)臺,還真有長生之術(shù)。她疑惑地問:“跟你學(xué),就不會死了嗎?”

    “又不是神,都要應(yīng)劫的!但足夠讓你活到不想再活下去?!?br/>
    鹿隱欲言又止,很多事她心里還沒理清,只是覺得天大地大,可她又變回只身一人了,像一片無處可去亦無家可歸的寂寥浮萍。她眼眶驀地一紅,也沒跟淳于壇把話說完,轉(zhuǎn)身便向別處跑去。

    身后繼續(xù)傳來幽幽的琴音。她呆在閬風(fēng)臺的這兩天,既沒禮貌又不守規(guī)矩,但淳于壇毫不介意。

    冬山寂。

    月華如練。

    鹿隱躺在山巔看夜空。

    這兩日,只要天一黑,她就不敢再在寢室呆下去。她怕那種身無一物的死寂。直接面對夜空,與萬物同眠,才可以稍稍減弱這份無法詳述的痛楚。

    “皇甫夜,你有靈魂嗎?你的靈魂會在哪里呢……”

    青石上滿了濕露,鹿隱用食指從濕氣上劃過,因為服食了松雪露,她的身體并不覺得寒冷,四肢都很暖和。

    她躺在青石上啟動異能,默念道,找于府。

    眼前很快出現(xiàn)清晰的超視畫面,島上于府黑燈瞎火,空無一人。鹿隱納悶道,找于越。超視畫面瞬間離開島嶼,進入一間陌生的尋常房舍,于越的聲音漸漸出現(xiàn)在畫面里。

    “終于理解為什么爸爸不許你出任務(wù)了?瓷器怎么能和瓦罐相撞呢!”

    千雪忽然插話:“姐姐以前總是說,爸爸更愛鹿兒。要是姐姐也有特殊的能力,爸爸就會更愛姐姐了!”

    “千雪,爸爸總是記得那天,你問爸爸,為什么不相信你,為什么要相信一個外人?!庇谠胶裰氐氖终?,撫過千雪胖胖的臉頰,“等你長大以后就懂了,愛和能力、相信,并不一樣!”

    千雪氣呼呼:“可爸爸就是選擇了相信她,拿走了我的珠子!”

    于越苦笑:“那為什么爸爸不讓她信于呢?”

    千帆奇怪地問:“爸,為什么?”

    “千雪,因為你說過,爸爸的女兒永永遠遠只能是于千帆和于千雪?。 庇谠叫奶鄣卣f。

    千雪驚訝萬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鹿兒是我的親人呀!”

    孩童無心,世故有意。千帆不滿地瞪了于越一眼,聲音干脆利落:“哼,忽然覺得鹿兒好可伶!”

    千雪點點頭:“嗯嗯,爸爸怎么可以這樣對鹿兒,突然好想鹿兒,鹿兒在哪里呀……”

    看到這里,鹿隱心中頓然抽痛,淚水滴滴淌落,忽然像五六歲的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我以后不會再去看你了……”她朝超視畫面中的于越說。

    初冬的風(fēng)和著女孩的哭聲,回蕩在杳無人煙的空寂山間。這是她記事以來第二次大哭。她哭得有些干嘔,哭得手腳都在顫抖,哭得以后再也不想哭泣。

    月色下,出現(xiàn)一身白衣,就像書畫里面的古人。不知何時,淳于壇站在山巔,背對她說:“小隱,跟我修行吧。我不僅能增強你的異能,還可以讓你超脫凡世之苦!”

    鹿隱咬住嘴唇,吸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說:“你可以讓我變得很強大嗎?”

    淳于壇:“至少讓你物盡其用!”

    鹿隱:“我想要變強大,強大到能保護一切真心待我的人,能蔑視一切蔑視我的人。”

    淳于壇眉頭輕皺:“怎么蔑視?”

    鹿隱:“就是不再需要他們!”

    淳于壇忍不住笑起來,鹿隱,還只是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