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老太醫(yī)連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朝著皇貴妃行禮。
皇貴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不讓他起身,只是自顧自地伸出了保養(yǎng)得宜的手,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待喝完茶后,她又慢條斯理地放下了,一副淡定至極的模樣。
老太醫(yī)則是默默地跪著,暗暗地在心中大喊不好。一見面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看來皇貴妃的心情可以說是糟透了的啊。自己今個兒可當真是要兇多吉少了的。
他也不敢造次,只得恭順地跪著,也顧不得自己的膝蓋疼得厲害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皇貴妃總算是淡淡地開口了,“你且告訴本宮,流芳院的那個賤人,現在怎么樣了?”
老太醫(yī)屏息,恭恭敬敬地地回答道,“回皇貴妃娘娘的話,流芳院的那位,雖然說整個太醫(yī)院所有的太醫(yī)都已經盡力了,但是她依舊沒有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醒。直到今日,她還是昏迷不醒著的,沒有任何要醒轉的跡象?!?br/>
皇貴妃聞言,眸子中的狠意更甚了,“那個賤人,勾引的謙兒竟然不要江山了。本宮實在是不能夠容忍她再這么禍國殃民下去了?!?br/>
老太醫(yī)自是明白皇貴妃接下來要說些什么的,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突然間后背涼涼的,著實覺得這件事情不能辦。
以二皇子殿下現如今對流芳院那位的癡迷程度,若是流芳院的那位死在了他的手里面,那他的項上人頭還能夠保得住嗎?
“是,是……”老太醫(yī)點頭如蒜倒,急急地應和道,“臣一定會和太醫(yī)院的所有太醫(yī)一起,竭盡全力醫(yī)治流芳院的那位的。相信,在不久之后,她的身子便能夠恢復。到時候,想必二皇子殿下也能夠安心于國事了。”
“本宮不是這個意思。”老太醫(yī)擺明了是要對自己揣著明白裝糊涂的,皇貴妃哪里能夠忍?她的臉一下子拉得極長,冷冰冰地低聲喝道,“你的心里面是清楚本宮是什么意思的。你若是再敢?;^,那就不要怪本宮無情了!”
老太醫(yī)被嚇得連忙磕頭如蒜倒,急急地求饒道,“臣知錯,請皇貴妃娘娘恕罪。只是,娘娘,現在流芳院的那位擺明了是二皇子殿下的心頭肉。若是……若是她突然間有了個什么三長兩短的,二皇子殿下怕是……還有和您的母子情份……”
皇貴妃聞言,只是伸出了手,冷冷地打斷了他,“本宮心意已決,你就無需再多說了。你能夠想得到的,本宮怎么可能想不到?”
老太醫(yī)的心早已經是提到了嗓子眼兒處,實在是沒有法子,他只得硬著頭皮恭順道,“是,皇貴妃娘娘?!?br/>
“本宮告訴你,你若是愿意替本宮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置了流芳院的那個賤人,本宮能保你一命。但是,你若是不能夠替本宮分憂解難,那么本宮再留著你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不是嗎?”
皇貴妃自顧自地撥著妖艷的大紅色指甲,不帶有一絲感情地冷冰冰道。
老太醫(yī)被嚇得可謂是魂飛魄散,思量了好半響后,他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無奈地應道,“是,皇貴妃娘娘。臣一定會替您將這件事情辦妥當的?!?br/>
“很好。”皇貴妃的唇角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旋即她身邊伺候著的一位宮女便端著一個古色古香的匣子走到了老太醫(yī)的跟前兒。
匣子內,金銀珠寶都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老太醫(yī)哪里敢接?他趕忙又重重地磕了兩個響頭,算是表露了一下忠心,急急道,“皇貴妃娘娘,臣替您辦事是應該的,哪里敢接受這些賞賜呢?”
皇貴妃慢慢地坐正了些,不以為意地淡淡道,“你替本宮辦事,本宮怎么能夠虧待了你呢?只要你能夠替本宮把心腹之患給解決了,那么本宮接下來還會重重賞賜于你的。反之,你若是不能夠替本宮……你,聽明白了嗎?”
老太醫(yī)被這恩威并施的手段折騰的是毫無招架之力,只得連忙磕了一個響頭應著,“是,臣一定會竭盡全力地替娘娘您分憂的。”
“哎,不僅僅是竭盡全力,而是必須得是萬無一失,明白嗎?”皇貴妃輕輕地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繼續(xù)囑咐道。
“是……是,皇貴妃娘娘……”老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應著,心中可謂是怕極了的。
現如今,他就像是走在了這懸崖絕壁的一線天上,若是一不留神兒,那可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啊!
皇貴妃和二皇子殿下,他可當真是一個都惹不起?。?br/>
“行了,你先退下吧?!庇X得有些乏了,皇貴妃微微闔上了眸子,淡淡地下達著命令,“你最好在三日內便替本宮分憂,知道了嗎?
“是,娘娘,臣明白了?!崩咸t(yī)面露苦色,硬著頭皮應下了。
而皇貴妃身邊的宮女也冷著臉,不動聲色地將一匣子的珠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老太醫(yī)的手中。
老太醫(yī)抱著沉重的一匣子金銀珠寶,有些遲疑地回頭又看了一眼皇貴妃,見她的神色依舊決絕,便無奈地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地離開了。
待老太醫(yī)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后,皇貴妃猛地睜開了滿含著厲色的眸子,不悅地對著身邊的宮女吩咐道,“現在,這群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一個個還當真是膽子肥得厲害,竟然連本宮的命令都已經不聽了!”
宮女被嚇了一大跳,趕忙干笑著柔聲勸道,“皇貴妃娘娘,您多慮了。那些太醫(yī)們哪里敢???”
“哼?!被寿F妃挑眉,不悅地冷哼了一聲。她想了想,旋即寒聲對著身邊的小宮女吩咐道,“你,去派人好好盯著太醫(yī)。若是他不動手,那你就派人動手,知道嗎?本宮一定要那個賤人立刻死去!”
讓太醫(yī)出手,她只是希望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罷了。等柳兒死了,秦謙也說不出什么。但是,若是無法兩全,那么她寧愿柳兒死,也不顧得那么許多了。
“是,娘娘?!睂m女恭恭敬敬地服了服,沉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