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真人大肆截殺道陽宗弟子的行徑,自然引發(fā)了道陽宗的全力反撲。
短短七天內(nèi),道陽宗就召回了在外游歷的所有金丹長老,整整一百三十七位金丹重拳出擊,以疾風迅雷之勢掃蕩鯤鵬國,卻始終無法找到潛藏在國內(nèi)的冷月真人,反而被對方斬殺了七位金丹,其中就包括了一名年輕的、潛力無限的副宗主。
這時候,道陽宗終于意識到冷月真人的可怕之處。
在七位元嬰老祖都閉關(guān)的時候,宗門內(nèi)任何金丹都不是他的對手,一百三十多位金丹像被遛狗一樣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冷月真人的赫赫兇名,終于在鯤鵬國修仙界確立下來。到后來,道陽宗一百三十七位金丹被殺得只剩下七十多位,護派大陣晝夜不休地運轉(zhuǎn),所有弟子都被勒令不能單獨行動,任何行動都要動用好幾位金丹陪同,整個道陽宗上下竟如同驚弓之鳥般瑟瑟發(fā)抖。
這是道陽宗最屈辱的一段時光。
亦是鯤鵬國修仙界無比動亂的一段時光。
傳延數(shù)千年的擎天巨擘,在冷月真人這個狂徒面前,竟顯得那么脆弱。
當然了,上百年的瘋狂,冷月真人并非平安無事,他無數(shù)次被打得垂死重傷,原本的身軀更是支離破碎,不得不轉(zhuǎn)修鬼道,放棄了輪回之念,舍下了進階元嬰的可能。但他心中憤怒的火焰卻沒有絲毫熄滅,反而愈燒愈旺,如同流星天火瘋狂砸向鯤鵬國修仙界。
到后來,或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又或許是道陽宗傳承本不該絕。
百年后,茍延殘喘的道陽宗,終于迎來了第一位元嬰祖師的出關(guān)。此人出關(guān)后見宗門凋殘衰敗的模樣,忍不住又驚又怒,立時動身尋找冷月真人的下落。
這也是冷月真人倒霉。
出關(guān)的這位道陽宗老祖,正是最擅追蹤的一位,此人花了兩年時間,終于找到了冷月真人曾經(jīng)的潛藏之地,緊接著通過無上法力運轉(zhuǎn)道陽宗傳承法寶,終于鎖定了冷月真人的下落,當即孤身一人追殺過去。
那一場戰(zhàn)斗,打得天昏地暗。
冷月真人自不是吃素的,舍棄了進階元嬰的希望,成為一名鬼修后,他的實力已經(jīng)不亞于一只腳踏入元嬰的修者了,否則也不可能單憑一己之力將道陽宗弄得瀕臨崩潰,加上他這百年來所掠奪的各種強大法寶,實力堪比元嬰初境!
二人打得不可開交,從天上打到地下,又從地下打到天上,總之打得很熱鬧。
最終仍是道陽宗老祖更勝一籌,他甘愿舍棄了肉身,以元嬰出竅之力,終于將法寶刺入冷月真人神魂之中!
冷月真人也當真了得,神魂重傷后仍能拼力一搏,逃出生天。但自此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大家都說他死了。作為勝利者,道陽宗卻也不愿宣揚此事,但街頭巷議之中,仍是將這個故事流傳下來。
直到現(xiàn)在。
“所以大家也不確定他死沒死?”王子安露出詫異之色。
小蝶搖了搖頭,道:“應(yīng)該吧,這么多年過去了,就算當時沒死,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死了呀?!?br/>
王子安點了點頭。
沒錯,兩千年過去了,就算是元嬰修者都已經(jīng)化作遺骨,冷月真人就算再有能耐,也應(yīng)該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冷月真人的遺物,起拍價五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于兩萬靈石,現(xiàn)在開始競價!”
關(guān)其司的聲音將王子安的思緒拉了回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也預(yù)示著這次黑市拍賣會進入了最后的高潮。
然而氣氛卻一點都不熱鬧。
會場內(nèi)陷入罕見的沉默之中,如此高的起拍價直接嚇退了一大票修者。
良久之后,終于有個聲音喊道:“五十二萬!”
眾修者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把目光投向競價的那間密室。關(guān)其司眼皮抬了抬,問道:“還有人加價嗎?”
這句話似乎終于將會場運轉(zhuǎn)的齒輪推動。
“五十四萬!”
“五十六萬!”
“六十萬!”
“……”
一干修者目瞪口呆,愣愣地看著這些土豪之間的競價,很快價格就突破了八十萬靈石,卻仍舊沒有絲毫停下來的征兆。
花無數(shù)靈石進行一場豪賭?
不少修者臉上都有些不自然,仇富情緒在會場內(nèi)醞釀。
王子安此時心中亦是天人交戰(zhàn),理智和修仙界過往的傳統(tǒng)告訴他這是十次有九次都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的賭博,但內(nèi)心又不愿放棄這個有可能讓他晉升金丹的機會。
“小鬼,出手吧,這個乾坤袋不是空的?!北眺[蛟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怎么知道?”王子安愕然問道。
碧鱗蛟聲音仍是虛弱,他哼了一聲,道:“我們蛟龍一族對鳳凰的氣息最為敏感,這乾坤袋里就有這股氣息,但比鳳凰遺跡里面的要弱得多?!?br/>
王子安恍然大悟。
如此一來,這次豪賭能發(fā)達的幾率飆升啊!
“但如果我拍下來,這拍賣會里的人會不會打開乾坤袋將值錢的東西都卷走?”王子安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不可能?!北眺[蛟淡淡道,“這袋子上面有一種奇特的封印,名為「抱缺」,是非常適合用來封印物品的禁制,開啟過后就再也無法重新封印。而且這禁制年代久遠,已經(jīng)有些松動,應(yīng)該并非拍賣行的人所下的禁制,而是那名冷月真人。你放心便是,屆時交貨若是禁制有變,老夫會提醒你的?!?br/>
“一百萬!”王子安徹底放下心來,毫不猶豫把現(xiàn)場價格提升到了七位數(shù)!
適才有些沉重的氣氛陡然吊了起來,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家伙已經(jīng)開始撕扯著衣領(lǐng)了,如今的氣氛除了讓人心潮澎湃之外,就是心潮澎湃,或者說是心潮澎湃。
“一百一十萬。”
“一百二十萬!”
“一百三十萬!”
“……”
王子安的插嘴并沒有影響到其他人的心思,價格卻直接十萬十萬往上飆升。他恨不得賞自己兩大嘴巴子:沒事亂喊什么價?
“一百五十二萬!”他試圖控制場面。
“一百六十萬!”
“一百七十萬!”
“……”
王子安沉默下來,開始掏出自己的乾坤袋數(shù)錢了。
他現(xiàn)在身上滿打滿算有兩百五十多萬靈石……
“兩百五十萬!”他咬著牙直接加到頂。
這個天價也終于讓場內(nèi)響起了一些嘆息之聲,看樣子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放棄了加價??蛇€沒等王子安高興一下,場內(nèi)就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兩百六十萬!”
王子安整個人如同泄氣的皮球般坐了下來,對旁邊目瞪口呆的小蝶笑了笑。
“老大……”小蝶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卻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笑話,王子安一口氣能拿出兩百五十萬靈石,這么有錢的人,根本不需要她的安慰好嗎!
“兩百六十萬,加這兩件頂階法器!”另一人突然喊道。
接著從會場的某個密室里,突然飛出兩道光芒,落在關(guān)其司手中。后者略感詫異地接過兩件法器,笑道:“本次拍賣會并未禁止以物易物,既然如此,就請諸位道友稍候,待鄙會堅定過這兩件法器的價值后再行競價罷!”說完他拍了拍手,立時有一名老者飛了出來,對他拱了拱手,接過兩件法器。
過了一會兒,他將法器還給關(guān)其司,道:“這兩件頂階法器,價值六萬靈石?!?br/>
關(guān)其司點點頭,問道:“兩百六十六萬,這位道友沒什么意見吧?”
“兩百七十萬!”適才叫價的那名修者猛地又將價格提了上去。
關(guān)其司愣了一下,接著有些尷尬地把法器送回那間密室,道:“既然價格已經(jīng)超出,這兩件法器就物歸原主了,還有人加價嗎?”
“兩百五十萬!”
會場內(nèi)的修者聽見這句話后一陣錯愕,不知是誰在搗亂。
“加這件法寶!”
眾人大吃一驚,法寶的價值卻并非法器所能比肩,就連關(guān)其司都有些愕然,只見其中一間密室里猛然飛出一道光芒,幾乎一瞬間就飛到他面前,光芒消散后,露出一把長弓模樣的法寶出來。
不用說,加價的人自是王子安了。
“小鬼,你也太有魄力了吧!”碧鱗蛟有些郁悶地說道。
王子安整個人癱坐在凳子上,捂著臉道:“他媽的,一時太激動了!”
但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臺上那估價的老者顫顫巍巍地接過法寶,仔細端詳良久,終是道:“這件法寶做工精巧,但靈性有所損失,價值七十萬靈石!”
話音落下,會場內(nèi)一片嘩然。
關(guān)其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揚聲道:“三百二十萬靈石,可還有道友加價?”
所有人沉默下來。
“既然這位道友如此心誠,這乾坤袋讓給你便是?!边m才喊價兩百七十萬的那個聲音緩緩說道。
“沒人加價了嗎?”關(guān)其司又問了一遍。
等了一會兒,仍未有人喊價,關(guān)其司立時道:“成交,恭喜二十三號密室的道友拍下這乾坤袋,一會請到后臺結(jié)清款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