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事情發(fā)展得有點出乎洛杉的意料?!貉?文*言*情*首*發(fā)』
她回去的時候,左熙竟然病倒了,而且看起來病得很嚴重的樣子。
“少爺你怎么了?”洛杉撲在他床前,看著面如紙色的左熙,她嚇得差點哭出來:“少爺你可不能死??!”
誰知左熙騰的一下睜開眼,準確且快速地捉住了她的手腕,繃緊了聲音說:“你沒死?”
“這句話該是我說才對吧!”她早就聽說左熙身體不好,沒想到竟然差成這個樣子。剛才聽人議論起,左熙這么年輕竟然就咳血了,真是太可怕了。
左熙看她沒事,先是松了口氣。他放開洛杉,軟軟地倒在床上,臉色差極了。
洛杉看他這幅樣子也沒心情說他媽是個殺人犯的事情了,正想著囑咐一句“少爺好好休息”之后就先出去,誰知左熙突然開口:“衛(wèi)笙錦你這個混蛋!”
洛杉被他劈頭蓋臉的一句混蛋罵蒙了,愣愣地反問:“毛?”
左熙氣沖沖地說:“我不是說過叫你沒事別亂跑么?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
她張了張口,不知道怎么解釋給他聽。正愣神間,沒想到左熙突然地坐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她。
他將她摟得死緊,洛杉嚇得不敢掙脫,就聽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當初,我就不應該把你帶到我身邊……”
洛杉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剛要說話,忽然感覺有什么溫熱的東西靠了過來——竟然是左熙的臉!
她本能地用力一推,將病中孱弱的左熙推到一邊?!貉?文*言*情*首*發(fā)』
左熙呆住了,連她自己也呆住了。
少爺是她任務里的目標,她為什么要拒絕他的親吻呢?明明對上個世界的龍霸天她都可以虛與委蛇,為什么對左熙就不可以?
她動了動腦子,隱隱冒出一個念頭來——“少爺,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左熙被她推開,本來正有些惱怒,這時候聽他一問,不由愣住了。
洛杉看他冷哼一聲,別過頭的別扭樣子,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安東尼、龍霸天都屬于那種萬花叢中過的男人,她泡起來沒什么顧忌,而這個左熙,實在太過干凈了吧。
她突然十分不想玩弄他的感情。如果得到了他的心再離開,她身體的原主真的會開心么?
這的確是對負心人最好的報復,可與安東尼欺負愛彌兒,龍霸天利用蘇芊芊不同,左熙于衛(wèi)笙錦而言固然冷酷無情,可少爺他是無辜的啊。
她想放棄這個世界的任務了。
就在這時,沉默了好半天的左熙忽然開口:“阿錦?”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惡心?”
洛杉呆住:“你……你怎么這么說?”
左熙垂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我明知道母親在做什么……我卻阻止不了,只能讓自己疏遠她?!?br/>
洛杉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才好。原來左熙跟她一樣,都有強烈的自我厭惡感。
“我做不到親手揭發(fā)她,直到你失蹤?!弊笪醯吐曊f:“其實,有關我和我母親,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等等!”洛杉打斷他:“你現(xiàn)在告訴我,是打算樹洞之后就殺人滅口?”
左熙搖頭苦笑:“我怎么會殺你?”
洛杉好奇:“那你說吧!”
“其實母親她,并非我的生母?!弊笪蹯o靜地說:“她嫁進來之后,一直很喜歡我?!?br/>
洛杉被嚇住了,吃驚地瞪著左熙,好像要在他臉上戳個窟窿似的。
“她嫉妒心很強,所以我從來不用年輕婢女?!弊笪跷杖溃骸翱墒沁@樣她還不夠,為了永葆青春,她習得祖上傳下來的巫術,用少女的鮮血換得不朽的容顏?!?br/>
“少爺……”
“我把你帶到身邊來,從一開始就錯了?!彼鹗?,輕輕地摸著她削瘦的臉,破天荒地柔聲說:“阿錦,我明明給過你機會,我給過你的?!?br/>
“什么機會?”
“我讓你逃走,我讓你離開這里,很多很多次,可你就是不走……”
洛杉感到莫名其妙:“你什么時候讓我走了?”
左熙正色道:“在我的夢里,我讓你走開,可你就在我眼前晃悠,你真讓人討厭?!?br/>
洛杉無語。
左熙的話匣子卻突然打開了:“我從小就沒有生母在身邊陪伴,我……我其實也喜歡過她的。只是她變了,變得太陌生,太可怕,已經(jīng)不是當年我認識的那個溫柔如水的女人。其實她從來都不知道,比起現(xiàn)在仍舊美麗的她,我寧愿她靜靜變老?!?br/>
“那你現(xiàn)在……?”洛杉擔心地望向他。
“她會付出代價,我也會為我的軟弱和自私贖罪?!弊笪跗届o地說:“只是你怎么辦呢。你這么笨,這么蠢,離開我你怎么辦?!?br/>
“喂!”洛杉裝作不滿爆發(fā)的樣子,實際心里面糾結的要死。
左熙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著說:“你是個好姑娘,熱心可愛不怕死,就是笨了一點,嘴巴討厭了點,矯情了點,神經(jīng)質了點?!?br/>
“……你這真是夸我?”
左熙忽然用力摟住了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眨去一滴眼淚,啞聲說:“阿錦,讓我抱一會兒?!?br/>
……
窗外,潔白的云朵慢悠悠地飄過湛藍的天空。
平靜的古宅里,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其實,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
左熙親自將洛杉送出了左家。之后,他親自揭發(fā)了左夫人的罪行。雖然他并沒有直接殺人,但在左夫人死去的那一天,他也因病去世。
左熙究竟真的是病逝,還是自殺,已經(jīng)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在意了。因為那么大一個家族里僅有的珍惜他、在乎他的那兩個女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