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小魚說出自己是免費辦學,招來的學生不收一分學費,還無條件給他們提供食宿時,張校長頓時老淚縱橫。
“我給你跪下了,我替那些學生給你跪下了!”
老校長攥著李小魚的手,說著就要下跪。
“別,我可承受不起!”
李小魚連忙將這個一心只想著學生的老校長扶起,打心眼兒里尊重這個可敬的老人。
“我明天,不,等會兒就去通知這附近的孩子們,告訴他們,他們可以繼續(xù)念書了!”
老校長無比激動,說話都帶著顫音。
李小魚看到對方這個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挺不是東西的,咬了咬牙,“張校長,你先聽我把話講完,這次辦學……..嗯…….這附近的孩子們可能暫時不能過來。”
“這是為什么!”
老校長猛然抬起頭,厲聲道,“我警告你,如果你是打著辦學的幌子,去滿足你別的目的,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喘氣兒,你想都別想!”
“不不不不不,不是,您先別激動!”
李小魚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事兒我也挺為難的,我家鄉(xiāng)那邊有一群傻子…….其實他們智商是正常的,但就是患有臆想癥,老說自己是梁山好漢…….”
“在我家鄉(xiāng)那邊被人嫌棄,天天被人欺負,我看他們怪可憐的,所以就想在這里辦一所傻子學校,重新教他們文化知識,讓他們早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br/>
一面說著,李小魚一面費勁的讓自己眼角閃過幾滴淚花,“張校長,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憐,到處被人欺負,處處遭人歧視,都是我的老鄉(xiāng),我實在看不過去…….”
“這邊的小朋友們我也想幫忙,可是…….可是我實在沒那個能力,我現(xiàn)在的資金剛好能供我老家那幫傻子念書,所以,所以…….”
張校長也被李小魚編造的這個故事弄得眼淚花花,揮著手道,“行啦,你別說了,小伙子你是個大好人,我能理解你,你需要我做什么?!?br/>
李小魚心里邊不停的罵自己真不是個東西,要不是真逼急了,他打死也不會忽悠這個善良的老人。
“我知道辦學需要很多手續(xù),我對這塊兒不是很熟,這方面可能就要麻煩你了,學校辦成之后,還得麻煩你當校長……..”
“這都不是事兒,只要是為了孩子們,明天我就去找他們談,對了,這次你那邊一共來多少學生?”
“一百零幾個吧?!?br/>
老校長扶了扶眼鏡,“全是傻子?”
李小魚用力點點頭,“全都是。”
“都是你老家的?”
李小魚又點了點頭,“嗯,我們一個村兒的?!?br/>
老校長不再說話,而是上上下下盯著李小魚不停的打量,眼里邊閃著一股異樣的光芒。
“小伙子,我問你個事兒?!?br/>
“您說?!?br/>
“小明有三個橘子,小明的媽媽又給了他五個,問小明叫什么名字。”
李小魚不假思索道,“七個!”
老校長長嘆一口,“我挺想去你們村子看看的?!?br/>
李小魚撓頭笑道,“太遠了,太遠了,以后有機會一定帶您去?!?br/>
張校長大半輩子都投身教育事業(yè),真的是全心全意為了孩子們,當即就動身去準備一系列事宜。
李小魚預(yù)計三百萬承包下來的,可張校長卻用二百八十七萬三千六百元的價格談了下來。
李小魚問干嘛會有零頭,老校長說:“能省一分算一分,多給孩子們做點吃的?!?br/>
接著老校長又拿出一張銀行卡,“我大半輩子的積蓄都用在教育上了,這是我這幾年的退休金,不多,也有幾萬塊錢,你拿著,別虧了孩子們?!?br/>
李小魚連忙拒絕,可老校長說什么也要把銀行卡塞給李小魚,說大家都是為了教育事業(yè),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
李小魚長這么大頭一次感到自卑,雖然以前他也因為自己的身世而自卑過,但那種自卑和現(xiàn)在這種自卑完全是兩回事。
和張校長這樣的人比起來,李小魚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
接下來的事就不要李小魚操心了,張校長在這方面門兒清,費用手續(xù)什么的都交給他去辦。
而且李小魚哪怕相信太陽是方的,也絕不會去懷疑張校長會在這上邊賺一毛的黑心錢。
現(xiàn)在就等著明天晚上,那一百零幾號好漢到齊。
李小魚心里邊其實挺期盼的,以前總在電視上邊見到這些人,明天晚上可就要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了。
讓李小魚感到詫異的是,武松似乎對即將要見到他這些哥哥并沒那么上心,從早到晚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玉蘭妹子,就連跳廣場舞也開始走神,經(jīng)常把一大幫老頭老太太帶亂了節(jié)奏,廣場舞隊長揚言武松再這樣的話,以后就不帶他玩兒了。
張校長辦事能力可讓李小魚省了不少心,除了跑關(guān)系跑手續(xù)以外,連宿舍里的被褥毛巾牙刷等生活用品也事無巨細,李小魚除了往外砸錢以外,倒是落得個清閑。
本來打算這兩天安安穩(wěn)穩(wěn)渡過,就等著明天晚上跟梁山好漢們會晤,可沒想到這中間卻出了一個岔子。新城
“李小魚嗎?你朋友在我這邊欠了點兒錢,你馬上過來一趟,把錢帶上,不然我們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少條胳膊之類的。”
電話那頭是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李小魚當時正在指揮一群人往宿舍里運生活物資,接到這個電話挺詫異的。
“你誰?”李小魚問。
然后就聽見電話那頭嘈雜了一瞬,傳來劉備的聲音,“小魚賢弟,我在這邊打牌輸了點錢,你過來一哈嘛?!?br/>
“輸了就輸了唄,忙著呢?!崩钚◆~懶得跟這家伙廢話,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然后劉備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讓李小魚噴出一口老血,“我輸了一百多萬,他們要剁我手呢。”
“草你媽活該,給老子等著!”
李小魚火冒三丈,如果不是牽扯到自己,他倒真想讓那幫人把劉備給廢了,也好給他省省事兒。
“松哥,跟我走一趟?!?br/>
李小魚可沒膽子一根人去,叫上武松,連忙按照地址趕了過去。
在一家破破爛爛的小茶樓里,李小魚見到了鼻青臉腫的劉備,旁邊站著七八個彪形大漢。
這些個大漢們似乎對劉備那雙碩大的耳朵特別感興趣,一人扯著一邊耳朵,嘀咕道,“操,著耳朵怎么長的,跟蘑菇似的?!?br/>
“我朋友來了,你們找他要錢?!?br/>
劉備看見李小魚來了,就跟看見救世主似的,揉著兩個紅腫的碩大耳朵,“李小魚,你先幫我把錢墊到哈嘛,到時候你去我那邊我封你萬戶侯?!?br/>
“萬你MMB,給勞資閉嘴!”
李小魚火冒三丈,“到底咋回事兒!”
劉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指了指旁邊,“他們作弊?!?br/>
啪!
話沒說完,旁邊一人一耳光摔在劉備臉上,“你他媽哪知眼睛看到我們作弊了。”
劉備很自信的一攤手,“不然以我的牌技,怎么可能輸給你們。”
“放你娘的屁!”
旁邊一人抬手又要打,李小魚連忙道,“有話說完,別動手動腳的!”
“我操你…….”
那人剛準備沖李小魚發(fā)飆,突然看見李小魚旁邊有個大漢向前邁了一步,也不知道為什么,僅僅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就讓那人立刻把后半段話生生給咽了下去。
要說這幫人也眼毒,武松雖然從頭到尾一言未發(fā),而且心心念念著他的玉蘭妹子,眼神顯得有些迷離,不過在這些老江湖眼里,還是能夠一眼就能看出武松的不尋常之處。
“這位兄弟混哪里的?”這個時候,坐在角落上一個不起眼的老頭沖武松拱了拱手。
“水泊梁山!”武松鏗鏘有力的回了一句。
讓后屋子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幾分鐘。
“你是這里領(lǐng)頭的?”
因為有武松在旁邊,李小魚底氣特別足,要真動起手來,他的人物就是敲著二郎腿觀看現(xiàn)場版的血濺鴛鴦樓。
那老頭看見殺氣騰騰的大漢好像對這年輕人挺恭敬的,又拱了拱手,“敢問這位兄弟是混哪里的?”
李小魚冷哼一聲,一字一句,“南江大學社會科學系!”
空氣瞬間又安靜了幾秒。
這些個殺氣騰騰的大漢突然覺得腦子有點兒亂。
還是那老頭最先反應(yīng)過來,直奔主題,“還是先說正事吧,我姓賀,在家排行老九,承蒙道上朋友抬舉,尊稱我一聲六爺?!?br/>
這會兒輪到李小魚腦子有點亂了,“你那些道上的朋友數(shù)學學得不咋地吧?”
“操,你他媽懂個屁,我們六爺有六根手指!”旁邊一名大漢嚷嚷了一句。
“那這就不奇怪了。”
李小魚道,“一般比別人多根手指的賭術(shù)都比較厲害,反正電影里是這么演的?!?br/>
六爺瞇著眼睛盯著李小魚,“看起來,你數(shù)學也學的不咋地嘛。”
一面說著,一面將藏在衣袖里的兩個手掌露了出來。
左邊手掌沒有中指和無名指,右邊手掌沒有食指和小指。
靠,敢情是倆手手指加起來一塊兒六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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