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只能自保了。
并且,只能擋住這種物理攻擊。
前面的織田作之助突然停下了腳步。
彭!
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子彈就已經(jīng)從不知道什么時候對準了他的槍□□出,速度極快,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根本就沒辦法避開。
但煉獄杏壽郎的反應也并不慢,盡管周圍的活動范圍太窄沒辦法完全拔刀,手里的刀也依舊及時出鞘擋在了身前,正好擋住了那顆子彈。
哐!
織田作之助的突然攻擊并沒有讓煉獄杏壽郎的臉色有變化,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看來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中招了啊?!毕啾戎?他的語氣平靜了不少,不過對比起其他人卻也依舊鏗鏘有力。
對面的男人似乎完全沒有說話的打算,如同深海一般的藍色眼眸有些深邃,也像是風平浪靜的大海一般,讓人無法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沒想。
織田作之助的臉上向來沒什么表情,屬于被親切切過頭了的老奶奶們圍著問詢的時候想要表現(xiàn)出生氣也完全讓人看不出來的人。
他身上的氣息總是很平靜,像是一灘死水,也像是深不見底的湖,將曾經(jīng)所有的危險氣息都掩蓋了起來。
然而也不過是掩蓋罷了。
不過一瞬間就消失在了眼前,明明在這種狹窄的地方應該是沒有多少活動空間,卻依舊借助著視覺誤差短暫地隱蔽了身形,連周身的殺氣都偽裝得完美。
織田作之助過去,本就是專業(yè)的殺手。
“來吧!”煉獄杏壽郎并不退,反而上前一步迎了上去,眼神警惕地瞥向了周圍,精準地捕捉到了那細微的扣下扳機的聲音。他的臉上那讓人感到可靠的自信笑容依舊還在,卻并沒有小看對方的意思。
哪怕這只是一個幻境。
當煉獄杏壽郎突然揮刀劈向他時,織田作之助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只是他的反應卻有些不同,他側身避開了鋒利的刀刃,刃上的
鋒芒映在了他的臉上,織田作之助卻趁著這個空隙,將槍口對準了煉獄杏壽郎之前站著的方向。
彭!
或許只有0001秒的空隙,沒有給它逃跑的時間,子彈準確地貫穿了它的肩膀。
如果那里算是它的肩膀的話。
比起上次孤兒院里的效果還要小了一些,大概是因為這次的鬼有些太強了,不過卻足夠讓它顯出身形。
彭!
沒有任何停留而發(fā)射出的有一顆子彈將它短暫打散。
——它似乎本來就已經(jīng)無法完整長久地凝聚成一個整體了。
那是一個比較瘦小的青年。雖然已經(jīng)有些不成人形了,但在它被打散重組的一瞬間,織田作之助還是看到了他的模樣。
不過它很快就發(fā)生了變化,變回了那種,仿佛又好幾個不知名生物拼接起來的模樣。
它的眼睛滿是怨毒,猛地瞪向了織田作之助的眼眸。
在感覺到意識震蕩的一瞬間織田作之助就知道了這是它的攻擊,然而那種眩暈感卻根本無法壓制。
眼角余光瞥到了徒然升起的火焰光芒,織田作之助捕捉到了那突然改變,且和剛才完全不同的呼吸聲。
他知道這是煉獄恢復正常了。
煉獄杏壽郎的攻擊本來就是要配合獨特的呼吸方法來發(fā)出的,而這種呼吸方法也成為了煉獄杏壽郎的一個特征。
織田作之助干脆放棄了掙扎,意識迅速沉了下去。
織田作之助看到了過去發(fā)生在這個研究院里的事,雖然只有一小個片段。
這具身體的身份似乎是一個不擅言辭的研究員,這對織田作之助來說并不是壞事。
當織田作之助穿著白大褂站在某個完好無損的研究室里、面對著桌面上那些各式各樣的化學試劑時,他這么想道。
織田作之助環(huán)視了一圈,大概是這具身體的并不怎么受歡迎,整個研究室內只有他自己是一個人站著。
盡管現(xiàn)在大概是在休息時間,不遠處有兩三個人聚在一起聊天,聊的都是一些他原本應該聽不懂,但是現(xiàn)在卻莫名其
妙都聽懂了的內容。
有些平靜的視線掃過了眼前的實際,織田作之助大概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內心的想法,
其實也并沒有什么想法,雖然被排斥了但也不算是低落,仿佛是這種問題根本不被放在心上。比起這些煩人的人際關系他似乎更關注眼前正在進行的實驗。
織田作之助有些無聊。
實驗持續(xù)的時間很長,而眼前這些數(shù)據(jù)似乎都和喪尸王以及血清無關,雖然的確是關于喪尸的研究。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什么劇情推進,過于安靜的氣氛讓織田作之助有些走神。
不過在眼前的實驗結束,這具身體往外走的時候,織田作之助也還是很快就回過神來。
這家伙的存在感似乎很低,又或者是實在不討喜,路上遇到什么人似乎都沒有打過招呼。
織田作之助辨認了一些眼前的研究院,不過礙于兩個研究院的構造都差不多,或者說是一模一樣,織田作之助并沒有認出這到底是之前他們最開始進入的,還是他們剛才所在的研究院。
不過他很快就遇上了大概是劇情轉折點的人。
不知道為什么,這具身體明明應該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卻在看到某個家伙的時候跟了上去。
而對面那個家伙,表面上只是正常走過,但是織田作之助卻從這具身體的心聲里聽到了那個人在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出現(xiàn)在這里似乎有些不正常。
不知道抱著什么想法,也或許只是單純因為某種求知欲,總之他跟了上去。
其實他什么都沒看到,因為他在跟到一半的時候就被發(fā)現(xiàn)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
織田作之助并不意外。
對比起這具身體的笨拙,以及明顯很久沒有經(jīng)過鍛煉的遲鈍,對面那個人似乎要更強一點。
哪怕是在現(xiàn)在,這種程度的判斷他還是能做的。
從他跟上開始,他就知道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很大。因為這家伙的跟蹤技巧在他眼里實在有些過差。
雖然會這種東西好像也沒什么好自滿的。
在意識消失之前,織
田作之助牢牢將眼前這個人的長相記在腦子里。
甚至并不需要什么直覺,只不過是因為被跟蹤就要直接殺掉對方的行為顯然有些異常,如果是港口黑手黨的話倒沒什么奇怪的,只是對于“普通的研究人員”來說,這并不是正常的反應。
織田作之助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織田!你醒得正好!”煉獄杏壽郎隨手將之前落在地面上的槍挑了過去,織田作之助順手接住,反手一槍將和煉獄杏壽郎僵持著的它嚇跑。
然而,這顯然只是個開始而已。
另一邊。
艾琳娜是在拐角的時候突然遇到小綱吉的。
準確來說應該不是遇到,而是小綱吉主動通過卡牌召喚轉移到了她所在的位置。
在她沒有召喚的時候主動回到卡牌持有者的身邊,這的確是被召喚的對象所擁有的其中一個能力,但是其實這個能力很少被使用。
眼前的棕發(fā)孩子看起來有些忐忑,身上披著熟悉的斗篷,這件斗篷過于寬大,將他籠罩了起來,但哪怕是這樣,艾琳娜靠近的時候也依舊能感覺到一絲寒氣。
但偏偏,這孩子的臉頰通紅,棕眸上全是水霧,呼吸不暢,分明就是在發(fā)著燒的樣子。
艾琳娜很輕易就察覺到了斗篷下的異樣,背對著身后的人快速掀開看了看,手臂上那道抓傷和冰封著傷口的冰塊讓她迅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喪尸導致的抓傷。
而如果被身后那些人發(fā)現(xiàn)的話,恐怕馬上就會引起混亂。
尤其是其中的兩個研究人員,精神已經(jīng)處于接近崩潰的狀態(tài)了,絕對不能再刺激他們。
艾琳娜將斗篷裹好,將小綱吉抱在了懷里。
“艾琳娜小姐?”
因為艾琳娜突然停了下來并且半蹲下似乎抱起了什么,戴維斯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查看。
“我沒想到這孩子還活著?!卑漳壬钗艘豢跉?,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絲嘆息,“這孩子是我們再來研究院的路上撿到的,因為一路上沒能遇上別人,所以只能暫時自己照顧。”
“但是沒想到在進入研究院之后我們就走散了……這孩子身上的斗篷是我的同伴的,看來應該是我的同伴保護了這孩子?!卑漳鹊那榫w聽起來有些低沉。
“原來是這樣?!贝骶S斯教授皺了皺眉,似乎對于小綱吉的遭遇有些同情,“那您的同伴……”
“她還活著?!毙【V吉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他將臉埋在了艾琳娜的頸窩,有些悶悶得說著,聲音顫抖著似乎有些害怕,沙啞的嗓音還有顫抖的身體都證明者他的恐懼,卻努力說著,“她讓我逃了出來,艾琳娜,我們快去救她好不好?!?br/>
藏在斗篷里的手都忍不住有些握緊,屬于孩子的稚嫩嗓音似乎有些崩潰,聽起來已經(jīng)不知道哭了多久卻依舊強撐著的模樣。
艾琳娜拍了拍他的背,垂下眼簾,掩蓋住了眼里的思索。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