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沒想到清風(fēng)竟然還有這個打算。
沉吟片刻后問道:“若是你無法登上一千階,又該如何?”
清風(fēng)拱手道:“此屆不行,便下屆再來,下屆不行,還有下下屆。”
“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br/>
“只要我堅持不懈,努力修煉,總有一天會成功的?!?br/>
唐玥搖搖頭。
清風(fēng)見狀,立刻虛心道:“大人,可是晚輩說錯了什么?”
唐玥淡淡道:“靠自己固然沒錯,努力堅持也沒錯?!?br/>
“你這種精神,確實值得稱贊?!?br/>
“可你不能因此,就全盤否定了捷徑之路。”
“確實有些捷徑不可走。”
“但若是正確的捷徑,便可節(jié)省你大量的時間和精力?!?br/>
“在同等的時間里,你或許能達(dá)到更高境界?!?br/>
“你若答應(yīng)本宗主,便可直接入宗?!?br/>
“入宗后,本宗主會將你丟失的靈源取回來,彌補你被損傷的圣體?!?br/>
“屆時,你的根骨將會達(dá)到九品之上?!?br/>
“再修煉起來,也會事半功倍?!?br/>
“況且,若沒有巫家所為,你的天資也不至于被壓制成這般?!?br/>
“九品之上的根骨,已經(jīng)夠格成為本宗內(nèi)門弟子了?!?br/>
清風(fēng)拱手道:“大人所言,晚輩受教了?!?br/>
“晚輩不該太刻意追求苦修?!?br/>
“只要遵循本心,走對的路,捷徑確實可錦上添花?!?br/>
“是晚輩陷入執(zhí)拗了?!?br/>
唐玥點點頭:“你能想明白就好。另外……”
“你雖然如今是六品根骨,但那畢竟不是你的真正實力?!?br/>
“你雖然靈源被抽,但身體強度也是不容小覷的。”
“登云梯對你來說,沒什么效用?!?br/>
“晚輩明白了?!鼻屣L(fēng)跪下:“晚輩愿意加入星月宗,事事以宗門為先,忠心不二?!?br/>
唐玥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清風(fēng):“盤膝坐下,抱元守一?!?br/>
“是?!鼻屣L(fēng)點點頭。
清風(fēng)盤膝坐下后,唐玥指尖一抹金色的氣息沒入清風(fēng)的眉心。
清風(fēng)的身上,剎時升騰起點點幽紫色的光芒。
光芒聚在一起,最后形成一個球體。
盤旋在唐玥身前。
唐玥指尖再次輕輕點出,金色的氣息匯入其中。
紫球瘋狂的旋轉(zhuǎn)。
片刻后,才終于變得安靜下來。
看著安靜下來的紫球,唐玥微微一笑:“去吧?!?br/>
紫球聞言,頓時破空而去。
此刻,遠(yuǎn)在南榮洲的一處山坳里。
巫灼云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前方的一座山寨。
他打聽清楚了。
這座山寨里,住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匪盜。
專搶平民百姓。
只要他去“炸”了他們,就又可以消停兩天了。
自從離開巫家,闖蕩大荒后,他已經(jīng)仔細(xì)研究過他的“炸”了。
甚至不惜靈魂受損,對自己用了搜魂術(shù)。
也許時間比較短,除了靈魂有些虛弱外,并無旁的后遺癥。
用過搜魂術(shù)后,巫灼云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炸”和之前他歸家途中遇到的那對師徒?jīng)]有任何關(guān)系。
而是在萬絕山腳下,被星月宗宗主的“衰”字入了體。
好像也是自那以后,他才處處倒霉。
但自四方城被驅(qū)離,他在密林中經(jīng)歷了數(shù)次爆炸符的爆炸后。
之后好像他的“衰”就和“炸”連在了一起。
逢衰必炸。
而這“炸”也是有些規(guī)律的。
按照他這些日子的摸索,得出一個結(jié)論來。
若與好人在一處“炸”時,他百分百會受傷,而好人則不會。
若與壞人在一處“炸”時,他百分百不會受傷,而壞人則會受重傷。
雖然“炸”的間隔時間他還沒掌握。
但只要主動出擊,“炸”掉壞人,“炸”的越多,他可休養(yǎng)的時間就越久。
比如他之前“炸”掉一個匪窩,大約百余人。
便安穩(wěn)的渡過了兩天。
所以,他若想不受傷,就得主動出擊去找惡人,平惡事。
當(dāng)初摸索出這個規(guī)律時,他還難過了一晚上呢。
因為在巫家時,他“炸”的最歡。
除了表弟清風(fēng)外,其他人全都被他“炸”傷了。
這是不是代表著,他的家人都是惡人?
他不愿意相信。
他的家族是一方勢力,或許是有些仗勢欺人的地方,但也不至于是惡人吧?
大家族的族人,霸道一些也不算什么吧?
可能手段有些欠光明磊落。
所謂惡人,在他看來,必是手里沾了無辜鮮血才算。
他巫家的人,當(dāng)不會如此。
就比如他,雖有過小心思,也干過一些壞事兒,但手里可沒有沾過無辜人的血。
就算他準(zhǔn)備了陰陽和合丹,想要給師姐下藥。
但他也只是想想,還并未行動。
這不能算惡吧?
人生在世,誰又能干凈的像張白紙一樣?
一定還有什么他沒摸索到的規(guī)律,比如是被血脈所累什么的。
畢竟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與自己血脈相連。
自己“衰”字入體,或許也會影響他們。
至于之前虛空中星月令發(fā)出的審判通知,他并沒有聽見。
當(dāng)時,他正忙著“炸”一群流寇。
爆炸聲太響,炸的耳朵嗡嗡的,他便屏蔽了自己的聽覺。
巫灼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他已經(jīng)不穿寶衣了。
這就是在山腳下的鎮(zhèn)上買的普通百姓衣服。
反正“炸”過之后要換新的。
何必浪費呢。
整理好衣袍后,巫灼云大踏步的往山寨中走去。
干完今天這票,就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然后繼續(xù)打聽下一家。
巫灼云還沒走到寨子門口,就被天邊劃過的一道紫光給包裹住了。
紫光氤氳,又透著一股很特別的難聞。
好像以前在哪里聞過一樣。
熏的他頭腦發(fā)暈。
就在巫灼云愣神兒的功夫,那道紫光已經(jīng)將他拖入了密林中。
而后紫光散盡,他面前浮現(xiàn)出一個紫球來。
紫球一瞬間光芒大盛。
巫灼云便看到自己身上浮現(xiàn)出諸多乳白色的光點來。
光點浮現(xiàn)的瞬間,他的氣息在不斷下降。
歸元境三重,二重,一重……
化身境九重,八重,七重,六重……
一直降到結(jié)丹境二重中期,才總算停了下來。
此刻,巫灼云的身前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許多許多的乳白色光點。
這些光點閃爍著,瞬間融入那個紫球中。
光點融入,紫球的顏色越發(fā)濃郁了。
巫灼云愣愣的感受著自己結(jié)丹境的氣息。
又愣愣的內(nèi)視自己已經(jīng)降至六品的靈根,半晌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直到紫球劃破天際,消失在眼前。
巫灼云才總算回過神兒來:“我的修為,我的靈根……”
這是怎么回事兒?
難道自己最近殺的惡人太多,兇名遠(yuǎn)揚,所以他們請了強者來對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