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飛行了兩個時辰,一路尋找合適的住所,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
周圍村鎮(zhèn)林立,到處都能見到人類活動的跡象,幾人擔(dān)心被下面的人發(fā)現(xiàn),故而一路用神識探查周圍的情況,發(fā)現(xiàn)人類就迅速遁開,只求不暴露自己的行蹤。
盤符異常耐心,不尋到合適的位置絕不罷休,跟在身后的張小山卻有些不耐煩起來,這樣要尋到何時,不如就找一片樹林,幾人全都進入自己硯臺內(nèi)的仙府即可。
盤符則少有的耐心解釋,煉制第二靈魂時,需要溝通天地之間的靈氣,如果躲入乾坤空間,則無法吸收到任何的靈氣,那么就無法順利匯聚出第二靈魂。
張小山只好安耐住性子,繼續(xù)跟隨盤符。三人從晌午一直尋到日落西山,天色已經(jīng)昏暗起來,周圍的村落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疾行中的盤符忽然停了下來,左右環(huán)視了一下,然后笑道:“找到了!”
張小虎看著下方,正是一個極其貧瘠的村落,有那么七八間簡陋的房屋,村里沒有任何的火光,只能聽到一兩聲犬吠之聲。
他不明白盤符所說的找到了是什么意思,難道指的就是下面這個貧瘠的村落嗎?這里雖然荒僻、貧窮,可是很容易被司馬家的龍衛(wèi)尋到,并不是很安全。
盤符指著西邊的一座模糊的山丘道:“我們?nèi)ツ睦铮 ?br/>
三人加快速度,半柱香不到,已經(jīng)來到了那座山丘的上方。
在遠(yuǎn)處看時,還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距離近了,就連張小山也察覺到這里的異常了,這座山丘面積不大,方圓四五里的模樣,生長著一些稀稀落落的樹木。只是整個山丘竟然連一只飛禽走獸都不得見,在黑暗中更顯得死一般的寂靜。并且張小山也察覺到周圍氣息中的似乎摻雜了一絲淡淡的妖氣,如果不仔細(xì)感受,很容易錯過。
楊東白驪也察覺到這里的古怪,說道:“這下面有問題,好像有妖族?”
盤符笑道:“找的就是這樣的地方,你們跟我來!”
三人緩緩落到山丘上,周圍都是歪歪扭扭的枯樹,上面的枝葉異常稀少,而且周圍有很濃烈的臭味,只是這味道彌漫四周,也不知是從何處發(fā)出的。
盤符取出混沌釘,然后迅速指揮著混沌釘刺向不遠(yuǎn)處的一顆枯樹。
“嘭”的一聲!那棵古樹化成一道煙霧,消失的無影無蹤,周圍的景象也開始發(fā)生變化,枯萎的樹木全都消失不見,出現(xiàn)了許多干枯的尸體。
“幻術(shù)?”張小山疑惑道。
“哼哼!”盤符冷笑道:“這里居住著一只老蝙蝠,他靠外出捕捉人類生活,白天的時候他動用此處的陣法,屏蔽自己的妖氣,只在夜間外出時,才會釋放出微弱的妖氣,看此處尸體的數(shù)量,它應(yīng)該在此生活數(shù)年光景了!”
“司馬家竟然沒有察覺到境內(nèi)有此妖的存在,實在可笑!”張小山有些氣憤,修真宗門掌控一州,受其內(nèi)百姓的供奉,就有必要庇佑境內(nèi)百姓的安危,張家就在各府城內(nèi),都設(shè)置了大量的修士,就是保護境內(nèi)百姓不受到妖邪的傷害。
司馬家掌握有天下七州,貴為皇族,更應(yīng)該有皇家的行事氣度,豈可出現(xiàn)這種荒謬的事情。
楊東白驪則道:“這幾年間,司馬家將大半精力都用在對付我們四大宗族上了,又哪里會在意民間的疾苦!”
張小山恨道:“真是可惡,刀兵一起,天下不知多少人做了冤魂!希望司馬家能夠今早懸崖勒馬,不要一錯再錯了!”
“小子,你別感慨了,我們先辦正事!”盤符說著,手中出現(xiàn)了三道玄水,然后都匯入到附近的地面中。他又拿出了須臾鏡和混沌釘,在此處設(shè)置了一個陣法。
“這么麻煩干嘛,你是擔(dān)心打不過那只蝙蝠精嗎?”張小山不解道。
盤符笑道:“我才不會和他打呢,我還需要它做別的事情!”
“嗯?”張小山疑道。
“哈哈,倒時候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你和這個女人去尋找那只蝙蝠的洞府,然后按照我交給你的心法,服下丹藥即可,外面的事情不用你擔(dān)心,有我在此護法,沒人能夠打攪你!”
張小山聞言,和楊東白驪在四周尋找起來。
周圍到處都是腐尸的臭味,直熏得張小山不住流淌眼淚,周圍尸體拜訪的異常整齊,呈現(xiàn)出一種古怪的圖案,也不知那蝙蝠精為何如此做。
兩個人很快就找到了洞穴的入口,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隱藏在一塊巨大石頭的下方,并不易察覺,四周還堆放了數(shù)十具尸體。
洞內(nèi)的惡臭味道更濃,而且幽深寂靜,從內(nèi)向外吹著冷風(fēng)。
楊東白驪使了閉氣決,傳音給張小山道:“要不你自己進入吧,這個味道實在忍受不得!我怕我會被熏成臭人!”
“你是長輩,我是長輩,你忍心讓我一人下去冒險嗎?”張小山強調(diào)道。
“這等事情你倒是想起我是長輩了,滑頭!”楊東白驪嘴里雖然挖苦著,可是已經(jīng)率先行動起來,她取出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然后運用法力,將夜明珠送入洞中。
瑩白色的光芒從夜明珠上發(fā)出,照亮了洞中的情況。
張小山暗出了一身冷汗,多虧了楊東白驪的手段,如果剛才自己貿(mào)然闖入的話,已經(jīng)觸動了洞府中的機關(guān)。
距離洞口僅僅三尺的位置,有一根根晶瑩、纖細(xì)的繩索,上面都貼著符文,密密麻麻,將整個洞口都封鎖住。
楊東白驪的處理方法更是別致,她釋放出冰玉輪內(nèi)的寒氣,將所有的繩索全都凍成了冰棍,這樣一來,這里的機關(guān)就被破解了。
張小山則取出了一張火焰符,投入到洞中,立時洞內(nèi)火光一片,這些繩索都被焚成了灰燼。不過下一刻,洞內(nèi)似乎產(chǎn)生了連鎖的反應(yīng),出現(xiàn)了大片大片的火焰,發(fā)出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電光火石間,盤符忽然出現(xiàn),他的身后再次出現(xiàn)了一條巨蛇的虛影,那爆炸的聲音還未外逸,就被其法力困在了洞中。
盤符又連忙長吸一口氣,將這個火焰和聲響全都吸進了自己的腹中。他看著張小山,責(zé)怪道:“小子,你找事,這洞內(nèi)常年空氣不流通,里面都是瘴氣,見火就燃,如果不是我突然想到你會放火,只怕你和這女子都要被這火焰所傷,一旦驚動了那只老蝙蝠,我們還要另尋洞府,我是無所謂,怕的是耽誤你的時間!”
張小山也被嚇了一跳,他哪里知道這瘴氣竟然如此厲害,看來也是那只老蝙蝠故意為之的,好在聲音沒有傳出去,不然真像盤符所說,這里發(fā)出聲響,勢必引來周圍百姓的注意。
“我會小心的!”張小山說道。他不敢再拿出火焰,靈機一動,卻從自己的乾坤空間中找出了許多“寒星沙”,這是一種煉器時使用附屬材料,是一種亮閃閃的礦石,煉制提純后,可以增加靈器表面的光澤度和堅硬度,這些寒星沙還是他在莊白柳哪里得來的。
他手一揚,這些寒星沙馬山嵌在洞穴四周的巖壁上,洞穴中總算有了一些光亮,能夠看到里面的情況。
洞穴是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形,開口在斜上方,大小只有十幾丈,洞頂處倒掛著十幾具人類的尸體,洞穴中央則有一塊巨石切割出來的石床,石床四周,堆滿了雜七雜八的物品,大多是凡人的衣服和雜物,只有極少的金銀財寶。
蝙蝠妖自己的器物則堆放在石床一腳,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和一些不知名的藥草。
張小山通過這處的環(huán)境就推斷出,這蝙蝠妖是一個十足的窮光蛋,看起來是一個很普通的草根妖怪而已。這種妖族最是可憐,因為沒有傳承宗派,也就沒有可供依靠的背后勢力,只能憑借自身刻苦修行,不過因為欠缺功法和丹藥,一般都不會有太大的成就。
這附近方圓幾百里都沒有靈氣很充裕的地方,也就此處算的上是一個勉強的住所,不過周圍都是凡人,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藏身在此處,也是因為沒有辦法。至于食人這點,張小山倒是有些見怪不怪了,妖族吃人,就如同人族吃其他動物一般,雖然說起來很殘忍,可是修真中人,早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如青鸞之前就吃人,玄冥更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食欲,專門設(shè)立了生靈界,培育人類供自己享用。
張小山初下山時,對這些事情確實看不慣,可是經(jīng)歷過種種破折后,尤其是在武威府內(nèi),見了太多的死亡后,他已經(jīng)能夠接受這些殘忍的事實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如果想超脫出生死,唯有逆天改命,修真飛升,除此之外,并無他途。
楊東白驪上前將石床上的“垃圾”全都推到了地上,然后道:“好了,盤符前輩,我就在這里護法!”
盤符看著張小山,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兩個紅木錦盒,囑咐道:“小子,我知道著九合分魂丹只是有幾率產(chǎn)生第二魂魄,現(xiàn)在只有兩顆丹藥,我也不強求你,只希望你能盡力而為!如果事成,我會傳授你一件秘術(shù),足可以讓你的實力精進一倍有余!”
“我不奢求其他,只要能夠平安無事即可!”張小山苦笑著服用下一枚丹藥,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按照盤符之前所說,將自己的神魂凝聚到腦海中,渾身的法力全都匯與脖頸處。很快他就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流從丹田處上涌到自己的神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