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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們第一次起爭執(zhí),但卻是穆沐心情最復(fù)雜的一次。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原本失眠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穆沐非常不喜歡自己失眠的理由,一次是因為霍靳深,二次還是……
總覺得,再這樣下去她就要不戰(zhàn)而敗了,她一堵氣就起來吃了安眠藥。
藥效很好,她吃了后果然就睡著了,只是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竟是生生翹了一天的班。
醒來時,天色已晚!
穆沐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天色,又重新倒回了軟床上,正想著怎么吃了安眠藥還是沒睡好,一瞇眼看到房間里的掛鐘。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啊……”
慘叫一聲,穆沐整個人都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后便死了死了地大叫著……
聽到她這驚天動地的動靜,本在樓下客廳喝茶的穆昀打開房門走進云:“怎么了這得?”
那時穆沐蓬著頭,臉上的表情死不如死:“我遲到了?!?br/>
聞聲,穆昀不厚道地笑問:“這個點叫遲到?”
提到這個穆沐就紅臉,自她工作以來,好像從來沒有遲到過,這一回真是……
怨念!
她嘟了嘴一臉不滿地怪哥哥:“你怎么沒有叫我?”
“叫了?!?br/>
“那我怎么睡到現(xiàn)在呢?”
“因為叫不醒!”
“……”
穆沐簡直是哭笑不得,這安眠藥也太有效果了……
算了,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后悔也沒有用,還是趕緊換身衣服去所里看看。
心里這么想著,人就已直接朝更衣室里沖,哥哥這時卻叫住她:“別忙了,都這個點了你難道還要去上班?”
穆沐不理她,關(guān)上門就開始換衣服,可哥哥卻站在門口對她說:“行了,別忙了,早就幫你打電話請假了,今天不用去上班?!?br/>
“你幫我請假了?”
一聽這話,剛換好上衣的穆沐立馬拉開了門:“不早說,害我還打算換衣服……”
哥哥不經(jīng)意地打了眼她的上衣,然后,不怎么欣賞地擰了眉:“衣服倒也是要換的,不過這一身怕是不行,得換件更像女人穿的?!?br/>
“女人穿的沒辦法工作?!?br/>
穆沐的理由還挺充分,只是說完,她立刻又韻過來味兒了:“為什么我要換件更像女人穿的?”
“有飯局?!?br/>
原來如此,穆沐直接就拒絕了:“我不想去,你知道我最煩這些的。”
“我也是這么跟北宸說的,不過他說推不掉,因為是云都市那位年輕的副市長請吃飯?!?br/>
話落,哥哥的目光又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家妹妹身上:“而且,那貨還點名了要見你?!?br/>
“見我?為什么?”
“他和北宸是同學(xué),聽說了你和北宸的關(guān)系后就要送你這個弟妹一份大的見面禮,不過這禮嘛!他說要當(dāng)面送……”
“我和北宸還不是那種關(guān)系呢!”
小小聲的嘀咕,可還是叫哥哥那耳尖的聽了去,然后他又扶著眼鏡開始一本正經(jīng)地做分析:“就是因為你一直這么想,那小子才想把你到處介紹人吧!告訴所有人,你是他的未婚妻,這樣,也省得別人打主意?!?br/>
“哥,你胡說什么呢?”
“我是胡說么?”
“……”
穆沐沉默了!
確實,莫北宸的意圖太明顯,就算她想騙自己說這一切都不是刻意,可自己不能騙自己。
更加不想去了!
但,不去的話,北宸一定會不開心……
“放心吧!有我在,你就算是去了,也吃不了什么虧。”
“誰怕吃虧了?”
哥哥寵溺地瞧著她笑:“我怕你吃虧行不行?”
聞聲,穆沐這才露出一副這才差不多的表情,但又想到了什么好奇地總能了一嘴:“不過,你為什么也要湊和這種飯局,平時你不是比我還煩這些么?怎么?副市長也點你名了?”
“沒有?!?br/>
穆昀臉上的笑意一收,整個人連氣質(zhì)都有瞬間之間變了,穆沐嚇了一跳,可再看一眼,又覺得哥哥還是那個哥哥。
是她看錯了么?
為什么她感覺自己提到那們副市長的時候,哥哥的表情,明顯帶著敵意?
正疑惑間,哥哥卻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淡笑自如:“若按我的喜好,那自然是不想去的,可我若想順順利利地從那些老古董手里接收回盛南集團在云都的大權(quán),沒有靠山怕是不太行?。 ?br/>
“你會怕那些老古董?”
別人不了解哥哥,穆沐可是知道的。
她哥這個人,看似溫和無害,但骨子里其實是非常精于攻心的。換言之,穆昀平時很少出手,可但凡出手,對方的下場只能說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不過,哥哥也從不對‘好人’下手,所以能被他收拾的那些人也不值得同情。
雖說這回哥哥要面對的是父親的舊部,但,她對哥哥有信心……
“要我說?。∧切└腋绺缱鲗Φ娜?,遲早有一天會后悔得罪你。”
抬手間,輕彈了一下妹妹的頭:“你呀!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哥不怕他們,但不代表不需要收服民心。”
“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可更不容易,再說云都這邊可是盛南集團最大的分公司,爸這些年一直長留國外,國內(nèi)一直交由那些老臣子在打理,現(xiàn)在我來了,要收人家的大權(quán),那些人怎么會樂意?”
雖是穆盛南的女兒,可穆沐平時從來不插手公司的事情,對她來說,有爸爸和哥哥養(yǎng)著她,還能做自己最擅長的工作,這種生活她過得很舒心。
所以,她的想法很單純:“那些人不樂意又怎樣?我們家的公司,總不能平白給他們吧?”
“話是這么說,但做起來可不是你嘴硬一下就可以的?!?br/>
這一點穆沐倒也沒反對,只反問著哥哥:“所以你想拉攏這位副市長?”
“拉得攏才行!”
聞聲,穆沐意外地看了哥哥一眼。
要知道,她哥做事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既然他決定去這個飯局,該算到的,不該算到的,哥哥應(yīng)該都算到了。
這種情況下,最適合他哥哥不應(yīng)該是自信滿滿么?
怎么還出來個拉得攏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