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景玥不甚明了,她這輩子還真沒怎么做過散修,所以對這些門門道道不是很清楚。
王中很快又道:“放心,只要不是金丹真人出來以大欺小,一般人咱們不必害怕?!?br/>
鄭景玥聽他這么一說,才安下心來,既然王中說沒問題,那就真的沒問題,她也就不怎么操心了,轉(zhuǎn)身進了洞府去做其他的去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那幾道云光先后在孤云山外盤旋,其中有兩道似乎是收之不住,直接撞了過來,就要在王中洞府前落下,但半空之中,忽然顯現(xiàn)出一道透明琉璃一樣的光彩,攔在了這兩人面前。
這兩人頓時如同兩個大鐵球一樣,狠狠的撞在了光幕之上,摔得個七葷八素。
“哎喲,竟然還有護山陣法!”
一聲慘叫,兩人遁光身形在空中打了好幾個轉(zhuǎn),才堪堪穩(wěn)住,頗為狼狽。
平臺之上,王中淡笑了一聲,對著高空幾人喊道:“幾位道友是何方神圣,為何不請自來,犯我清修之地?”
剛才這么一小會的功夫,他已經(jīng)將這一行六人看清,修為最高也不過是堪堪筑基后期,雖說不知道這些人有什么寶貝或者手段,但他自忖和鄭景玥兩人應(yīng)付起來,應(yīng)該沒有任何問題。
半空中的幾個修士,以那筑基后期的中年人為首,此人身形瘦長,頜下三寸胡須,看上去倒有些像個凡間的教書先生。
不過這人在看到同來的兩個人撞到法陣之后,眼角一縮,眉弓上翹,立刻將此人溫和的面相,拉扯得有些陰狠起來。
在聽到王中近乎云淡風輕的招呼聲之后,此人略一沉吟,轉(zhuǎn)眼便換了一副溫和笑容,對著王中遙遙一拱手道:“這位道友,在下陸輝遠,乃是左近清風堡之主,敢問道友又是何方人士,為何來到孤云山?”
王中笑了笑:“在下山野散修王中,覓地清修,見這孤云山造型別致,風景甚好,所以便在此落腳了。因洞府尚未建好,所以沒有拜訪周邊同道。怎么,陸道友這是來登門問罪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兩邊都是笑瞇瞇的談事情,陸輝遠自然也不好惡言相向,何況初來此地短短幾天便能布下陣法的修士,顯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陸輝遠面露難色道:“原來是新來的道友,道友能在左近落腳,與我等做個鄰居,陸某人自然是歡迎的。只是道友為何偏偏選了這孤云山呢?”
王中有些樂了,繼續(xù)虛與委蛇道:“為何不能選這孤云山?難道這孤云山還是有主的不成?”
陸輝遠登時便慨然接口道:“嗨,正是如此??!道友初來此地,可能不知,這孤云山可一直都是有主人的?!?br/>
下頭的王中心中頓時差點沒忍住笑,這些人,理由竟然都不會換個新的么?
說起來,這其中還牽扯到一樁“往事”!
那還是上一世的時候,易隨行帶著飛仙派一眾弟子逃到了豁元勝境,一路上為了逃避天盟的抓捕沒個安生,好不容易脫困,自然是要修整一番。
易隨行便隨意選了個一個附近的靈機還算旺盛的山頭,作為眾人的暫且修整之所。
但哪知道才將落下沒多久,就有一票人趕將上來,說那山頭是他們所有,非得要同易隨行等人說理不可。
那時候易隨行帶著一群師兄弟,人困器乏,狀態(tài)都甚好,對方也不是什么善茬,最后牽扯了半天,還是給了一筆靈石了事,算是對方將那山頭讓給了他們。
其實就算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休息,也未嘗不可,只不過山水之地,更易于藏風聚氣,靈機稍微旺盛一些,所以修士才大多選定這樣的地方開辟洞府。
王中有些沒想到的是,時空輪轉(zhuǎn),他提前了十幾年來到豁元勝境,隨意找個無人的山頭落腳定居,居然也會遇到這樣的奇葩事情。
看來拿地方有主這個借口來欺負新來的人,在這豁元勝境內(nèi),是早已有的傳統(tǒng)啊。
至于這孤云山有沒有主,王中兩人落腳之前,肯定是仔細檢查過了的,沒有半點人工開鑿的痕跡,哪里談得上什么有主。
如果只是有人在上面走了一圈,都能算有主的話,那從明霞山過來這么大片地方,怕不都是他的了。
王中立刻便笑了一陣,然后才說道:“陸道友可不要欺王某是生人,王某在此地落腳之前,可是上上下下都查探過了的,并未有修士停留的痕跡。道友說是有主的,莫不是誆我,這天地山川,又不是凡間店鋪,沒有人住,難道還有地契不成?”
陸輝遠也不惱怒,立刻便指著他旁邊一人說道:“好叫王道友知曉,此山名為孤云山,道友在附近可以去打聽打聽,孤云山上孤云子,便是這位。孤云子長久在此清修,以山為號,本就是這山的主人?!?br/>
王中眼神挑,有些饒有意味的看著陸輝遠身邊的那名為孤云子的修士,此人面容清癯,身形同樣瘦削,看上去年紀甚至還要比陸輝遠大一些,不過修為卻差了許多,才堪堪筑基初期,和他表面上差不多的樣子。
“道友說話也得講憑據(jù),不然空口白牙的,怎么令人信服。這位孤云子道友,說是在此地清修許久,那為何這山頭上上下下不過百丈高下,卻沒有他留下的半點痕跡呢?”
陸輝遠還未開口,那孤云子便大聲道:“在下閑云野鶴慣了,一向只奉修持,不賴俗務(wù),隨光陰而走,席天地而臥,所以才沒有在這山上開鑿修建居所等等,但此地確實是在下一直以來的修行道場,道友不問自取,是否太過霸道了?”
王中聞言有些無語,這些人臉皮厚得當真是也敢說,還隨光陰而走,席天地而臥,怎么不說自己破碎虛空不染塵寰呢?
而且他和鄭景玥在這里大興土木,修建了起碼有七日以上,這些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才跑來,早特么干什么去了??
按照正常的套路,若是王中不想惹麻煩,多半就該開口詢問對方,商討如何解決這個“誤會”。
但王中卻忽然冷冷一笑道:“孤云子是吧,你誤會我說的話了,我指的痕跡,并非是你在這山上建筑些什么的或者留下些什么實物,而是這山中靈機流轉(zhuǎn),沒有一絲一毫你的氣息,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生人的氣息,只有簡單明了的天地之氣流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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