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感冒一直持續(xù)到了補課結(jié)束,直到放假回家的那天,喻幼恩還不停地咳嗽流鼻涕。(閱讀最佳體驗盡在【】)在班上的人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感冒的時候,喻幼恩作為為數(shù)不多的沒有感冒的人,可沒少表現(xiàn)自己的嘚瑟,結(jié)果到了自己感冒的時候,情勢可比別人嚴重多了。
高三的寒假只有十天,放假的那天,喻幼恩頂著一個紅紅的鼻頭收拾東西回家。由于十天之后就又要回到學校繼續(xù)學習,所以東西也就不怎么帶回去了。家里還有衣服可以穿,所以喻幼恩除了一些必需品以外,就只帶了幾套試題回去。假期很短,學校的老師也就沒有布置多少書面作業(yè)了,尤其是兩個尖子班。尖子班的學生都是老師心中的放心單位,老師也不擔心這些孩子回去之后會玩得太開,就如同之前蘇老師說的那般,老師更擔心的是這些學生太不懂把握住分寸。各科的左右都只有少量的書面作業(yè),集中做作業(yè)的話,大概一天就可以寫完,假期作業(yè)更多的是以目標要求為形式,比如說哪一科要在寒假的時候做到什么。
考慮到家不是住在市區(qū)里的學生回家坐車不方便,最后那天上午上完課就開始放假了。喻幼恩和鄭頤夏回寢室整理了一下東西,然后四個人一起打掃了一下寢室。寢室本來就空間不大,此時地面上和桌子上都擺滿了大家的行李,空間顯得更加狹小。喻幼恩和李丹彤一起擦著窗臺的時候,聽到鄭頤夏叫了一聲,“哎呦我去,怎么掃出來這么多頭發(fā)?”
喻幼恩和李丹彤聞聲回頭,看到鄭頤夏正用腳把附著在掃把上的一大團黑色物體扯下來,仔細一看才看到那一大團居然都是頭發(fā)!
“不會是我掉的吧?”喻幼恩看著那一大團黑色,她第一個懷疑自己。因為從不久前開始,喻幼恩就特別容易掉頭發(fā),每次洗頭后梳理頭發(fā)的時候都能扯下來很大一縷,更別說每天梳頭發(fā)的時候了。喻幼恩覺得她一個星期掉的頭發(fā)攢起來的話,說不定比這一團還要多呢。
李丹彤也望著那一大團黑色,說:“不一定,說不定還有我的……我也特別容易掉頭發(fā)?!?br/>
“你們怎么這么容易掉頭發(fā)???”鄭頤夏納悶。
喻幼恩干咳了一聲,繼續(xù)說道:“還不止這些呢,我每天掉的頭發(fā)都整理好丟進了垃圾桶里,這些是逃過了我的眼睛的頭發(fā)?!?br/>
李丹彤表示也是如此,于是跟喻幼恩互望一眼。
看著她們倆的反應,鄭頤夏立即往兩個人的頭上看過去,“掉這么多頭發(fā),也沒見你們兩個禿啊?!?br/>
“幸好年輕,頭發(fā)掉了還能長回來,不然我就真的要禿了?!?br/>
相比于喻幼恩的樂觀,李丹彤就顯得苦惱多了,她本來就頭發(fā)比較稀,頭發(fā)掉得這么厲害,她還真的有點擔心到時候禿了怎么辦。喻幼恩和鄭頤夏的家就在市里,需要整理的東西不多,所以她們兩個是寢室里最先離開教室奔向回家之路的人。臨走前道別的時候,鄭頤夏和喻幼恩好好囑咐著李丹彤這寒假十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有太大壓力,希望掉頭發(fā)可以稍微緩解一下吧,不然年紀輕輕就禿了還是有點嚇人。
回家放假十天,也就意味著要十天見不到這些朝夕相處的同學,從這個角度想想還是蠻難過的。
這時候不是標準的上下班時間段,而且已經(jīng)快要過年了,除了他們這群苦逼的高三黨以外也沒別的人上學,所以公交車上竟然挺空曠的。喻幼恩和鄭頤夏一上車就找到了位置坐下,從學校出來的這段路上,公交車行駛得速度不是很快。透過車窗,能夠看到馬路旁的街道上幾乎都是剛剛從學校出來準備回家的高三學生??戳艘粫?,喻幼恩就沒再看車窗外了。鄭頤夏坐的位置是靠車窗的那一側(cè),所以她倒是一直都看著車窗外的,喻幼恩剛剛把目光收回來,立即被鄭頤夏激動地扯著胳膊。
“怎么了怎么了,看到什么了這么激動?”喻幼恩連忙抬起頭看過去,心里覺得有些好笑,明明都這么大的人了,鄭頤夏在熟悉的人面前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的心理年齡早已在阿姨級別,所以才會覺得這些獨屬于學生時代的舉動顯得孩子氣。
“你看,東哥!”
順著鄭頤夏手指的方向,喻幼恩向著前面看過去。學校所在的這一條街不遠處就是一個十字路口,那里也有一個公交車站牌,只不過是另外幾條路線的公交車。按照以往的經(jīng)歷,祁彥東跟她們的家在同一個方向,一直都是坐同一路公交車,但是祁彥東居然等在了那個公交車站牌下。
到了十字路口的時候正好趕上了紅燈,喻幼恩和鄭頤夏所乘坐的公交車也就停了下來。
鄭頤夏打開了公交車的車窗,叫著祁彥東的名字,等祁彥東聞聲看過來的時候,鄭頤夏趕緊招招手,而喻幼恩看了一眼就趕緊別開了頭。這等在公交車站牌旁邊的可不是只有祁彥東一個人啊,其他人聽到了鄭頤夏的喊聲之后也看了過來,她……她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吧。
沒多一會兒,公交車即將開始行駛,鄭頤夏的頭才轉(zhuǎn)了回來。她說道:“你說東哥這是要去哪???”
要跟鄭頤夏對話,所以喻幼恩的頭又轉(zhuǎn)向了面對窗戶這邊,“不太清楚?!?br/>
看著鄭頤夏的時候,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結(jié)果一眼看到了同樣在公交車站牌旁邊等著的徐崢。徐崢似乎也看到了喻幼恩,以他獨有的欠揍的氣質(zhì)微笑了一下,當做是打招呼。也不奇怪徐崢正好在看向她這個方向,經(jīng)過剛才鄭頤夏跟祁彥東打招呼的那一嗓子,想不注意到也難。想到這里,喻幼恩才恍然明白徐崢那欠揍的微笑是什么意思,祁彥東也在那旁邊,他又是在聯(lián)想她和祁彥東吧?
公交車剛剛起步,還沒有開遠,喻幼恩趕緊又看向徐崢,朝著他狠狠地瞪一眼。
鄭頤夏被這一舉動嚇到了,她連忙扯住她,“恩恩你干嘛呢?”
“我瞪徐崢啊?!?br/>
“???徐崢在?”
“……”原來這人的眼里只看到了祁彥東。
鄭頤夏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表現(xiàn)有點不對勁了,她連忙掩飾著:“嗯我剛剛沒有仔細看……”
見喻幼恩沒有表態(tài),鄭頤夏更加窘迫,強裝鎮(zhèn)定地打算繼續(xù)解釋。
唉,年輕就是好啊,有個喜歡的人,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總是想找到各種各樣的機會跟對方聊天,面對對方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變得不太一樣,別人都看在了眼里,她還極力地掩飾著自己的喜歡。喻幼恩也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不去戳穿一個小女生的心思,她做出了然的表情,“哦,這樣啊,徐崢站的位置比較靠后,看不到也正常?!?br/>
“就是啊,剛剛那站牌人挺多的。”
這個話題就算是圓過去了,不過這倒是讓喻幼恩想起來了一件事。她剛剛確定鄭頤夏喜歡的人是祁彥東的時候,想過要幫鄭頤夏追一下祁彥東,可是目前看來好像很難實現(xiàn)啊。從鄭頤夏的表現(xiàn)看來,她似乎也只是想偷偷的喜歡一下,沒有進一步實施的打算。而且現(xiàn)在正是高考前的緊張階段,要做這種事的話,好像也挺耽誤事的,況且班上這樣的緊張的學習氛圍,很多方法也不適用。就比如說,之前高二的時候班上還會開玩笑說說自己和祁彥東,但是到了高三之后,除了徐崢那個熊孩子偶爾跟自己開個玩笑以外,其他人都很少再說這回事了,聊天的話題更多的都是跟考試有關(guān)。這樣的學習環(huán)境下,她做什么事都會顯得有些突兀。
再看看鄭頤夏這明顯想要掩飾的模樣,她要真的幫個忙,說不定她還害羞之下更加退縮了。
綜上所述,還是當做不知道吧。
寒假回家之后,買了感冒藥屯在家里,每天都捂得嚴嚴實實,門也不出,感冒竟然在過年前好了。
過年的前一天,喻幼恩跟著家里一起打掃家里,到了晚上才開始學習。大年三十一過,喻幼恩就要跟著爸媽一起走親戚串門,親戚們也會到自己家里來,能學習的時間都要靠自己攢。喻幼恩覺得像自己這樣過年都要找時間學習的人簡直是變/態(tài)了,結(jié)果在四人群里吆喝了一聲,另外三個人都冒泡了。
“我還以為又是我太拼了,原來都在學習呢?”
唐心琳在群里說:“我是沒辦法,這次二診沒達到預期目標,只能加把勁了。我聽說你這次二診考得不錯啊,看來是突破瓶頸期了?!?br/>
“我聽說啊,這障礙一旦跨過了,這后面就是一路順利向上了,擋都擋不住?!编嶎U夏跟著說。
“什么叫擋都擋不住,誰會擋?。俊庇饔锥鞣藗€白眼。
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后就各自投入了自己的復習,到了十點的時候,喻幼恩就收拾收拾準備睡了。既然是難得的假期,還是要好好休息一下,起碼要讓疲憊的身體放松一下,不然要怎么應對接下來最緊張的幾個月?
剛剛在群里說了一句準備睡了,鄭頤夏就跟了一句,“終于學乖了知道好好休息了,我替東哥感到欣慰。”
“嘖,就知道幫著你東哥?!?br/>
喻幼恩看著手機屏幕里的聊天對話,嘴角忍不住笑起來,啊年輕的小女生戀愛起來真是太可愛了,簡直一句話都離不開喜歡的人啊,被人點醒之后還忙著掩飾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退出了聊天之后,喻幼恩就關(guān)了手機關(guān)了燈。
房間關(guān)燈后進入黑夜,恍然想起教室晚自習停電那天,她撞進教室的時候見到那一瞬陌生的祁彥東,他眼底的冰涼讓人有些心悸,隨后世界突然陷入黑暗之后伸出來給自己力量的手。
放在被子里的手腕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只帶著力量的手遞過來的溫度。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放假那天的公交車上,鄭頤夏向著窗外打招呼,祁彥東聞聲看過來的時候她怕丟人就轉(zhuǎn)過頭去了,那么他有沒有看到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