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遲。
到時候,也不怕有人敢跑到華山派來擄人,畢竟這里可不比外頭,只要做好殺人滅口并毀尸滅跡的工作,就不怕有人知道殺人擄人者所謂何人了,而且連被殺的地點都探查不清。
當天晚上,眼看著令狐沖、勞德諾和岳靈珊從岳不群的書房里出來,陸大有便拿了一壇上次下山采購時一并帶上來的烈酒,敲開了嗜酒如命的令狐沖的房門,不著痕跡的開始套話,這才清楚了事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岳不群說讓令狐沖一行人喬裝打扮著去,這樣才方便查探出為何林家會惹到青城派,使得他們要害了福威鏢局。
令狐沖和勞德諾、岳靈珊分開行動,當他查知青城派掌門余滄海教給弟子們的辟邪劍法其實源自林家家傳的《辟邪劍法》時,就明白了過來,那余滄海的目的就是為了奪得這《辟邪劍法》。
當令狐沖想去找勞德諾和岳靈珊與他們會合時,卻發(fā)現他們二人表現得極為焦急。
勞德諾和岳靈珊所負責的任務,是留意福威鏢局的動力靜,因此他們二人假扮成酒保父女,卻正好遇到福威鏢局的大少爺林平之和幾名鏢師外出打獵回來,正好在他們二人所在的用茅草搭的酒棚子里歇腳。
說來也巧,青城派的人也已經趕到了福州,也在這個酒棚子里休息。雖然岳靈珊所扮的酒保女兒丑若無鹽,但青城四秀也不知道是好玩還是如何,竟然無視岳靈珊的丑陋的外貌,上前來調戲對方。
林平之是一名武功低微但教養(yǎng)良好的紈绔子弟,但他心地善良,見狀自然要為岳靈珊出頭的,但沒想到竟然在過程之中一時錯手把余滄海之人余人彥給打傷,后來還死了。
林平之草草葬了余人彥后以為便沒事了,相返回鏢局后不久,當天隨同他出行打獵的鏢師竟然一個個的相繼死去,他這才深深的害怕,把事情與其父親林振南說出。
此時林振南也查出了死去的鏢師們是中了青城派的摧心掌,但卻無能為力。
林振南知道自己的功夫遠遠不及他們,于是將家仆發(fā)放回鄉(xiāng),避免有不必要的傷亡,而他和妻兒亦混在人群中離去。可惜當他在一茶寮歇腳時,茶檔夫fù在無聲無息中死去。然后青城派的人馬出現,反用辟邪劍派把林振南打敗。
令狐沖一行人一直在暗中跟著他們,當看到青城派的人把人困在一間破廟內審問《辟邪劍譜》在哪里時,終于想到了辦法,使了個調虎離山之計救人??上е粊淼眉熬瘸隽制街?,林振南夫fù卻是……
后來,余滄海見《辟邪劍譜》不在林振南夫fù的手中,在林平之身上也搜索不到,便認為應該還留在福威鏢局,于是也不理會林振南夫fù的尸體,領著青城眾人來到福威鏢局,在里面搜索《辟邪劍譜》的下落。
結果當然是無功而返了。
林平之心中的對余滄海是恨不能食其ròu、啖其骨,但在令狐沖三人的勸阻之下,這才答應先去華山派,等練好了武功再行報仇之事也不遲。
得到了林平之的合作,令狐沖這才能安然的把人給帶回華山派。
陸大有從令狐沖口中得知了經過,回房就寫了信然后秘密送了出去。信尾中又贅述了一番為了報仇,自知自身武功低微的林平之便求拜了岳不群的事情。
東方不敗知道,林平之手上沒有《辟邪劍譜》,林振南夫fù身上也沒有,那就一定是在福威鏢局的某一個地方藏著。余滄海沒有找到,完全是他不夠聰明,但東方不敗卻有自信能得到這本《辟邪劍譜》。
不過,東方不敗要這本《辟邪劍譜》其實并無大用,因為他深信自己的武功已經是最好的了,而《辟邪劍譜》必然比不上他所練的《葵花寶典》和《蓮花寶典》,《辟邪劍譜》之于他,不過是雞肋罷了。
但雞肋也有雞肋的用處,因為東方不敗已經在看陸大有寄過來的信件時,就想到了一個好法子,能讓自己不用親自動手,也能不廢吹灰之力的除掉五岳劍派。
只因為人xìng之中的貪婪!
只要《辟邪劍譜》之內的武功夠高夠絕妙,相信便連自恃君子劍的岳不群,也會抵擋不住它的誘惑的。
對于男人而言,尤其是已經有了權勢,又不必為錢財擔憂的男人而言,有什么會比武功更進一步更有誘惑力呢?
東方不敗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了。
只可惜,現在余滄海對福威鏢局還沒放松警惕,時不時的就會突發(fā)其想的到那里去尋找《辟邪劍譜》,所以東方不敗也不好現在就去那里找一找這本劍譜,便只能先想法子偽造一本了。
而當年,林遠圖以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稱雄武林,創(chuàng)立福威鏢局,馳騁江湖,想必這本《辟邪劍譜》里記載的劍法也不會很差。東方不敗心想,也許自己也該去看看,雖然它可能比不上《葵花寶典》和《蓮花寶典》,但他現在的武功遇到了瓶頸,功力突破不上去,也許這本《辟邪劍譜》正好可以給他一點啟發(fā)也說不定。
這么一想,東方不敗心中就有了計較。
緊趕慢趕,終于是到了華山派所在的陜西渭南的華山山腳下的一個小鎮(zhèn)上,與在當地的分舵舵主取得了聯絡,然后把自己在路上寫下的,包含了一些《葵花寶典》中內容的所謂劍譜給了這位分舵舵主,然后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對方,然后讓他執(zhí)行。
而東方不敗自己,則是在一旁暗中窺探,然后再按照計劃的進度,進行一些合理的調整。、
五岳劍派能否就此泯滅,就看如今東方不敗的手段了。
于是,就在東方不敗的暗箱cāo作之下,假的《辟邪劍譜》就被送到了陸大有的手上,而陸大有也絲毫不讓教主失望,以他特有的活潑開朗的xìng子為掩飾,毫不在意林平之的冷漠,一次次的用他那張熱臉貼上對方的冷屁股,即便被林平之無視掉,也依然棄而不舍。
與此同時,陸在有也找到了把手中自家教主假造的《辟邪劍譜》送到岳不群手中,也不至于遭到懷疑的好辦法了,而且還會水到渠成的給岳不群一種很巧合的驚喜感。
林平之隨身帶著一個玉佩,大約有一個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但成色只能算是偏中上罷了。這塊玉佩被雕成了一只蝙蝠,掛在林平之的腰帶上。
在好不容易得到林平之的一點好感之后,陸大有從對方的口中得知這塊玉佩是他們林家的傳家之物后,他便靈機一動,把這塊蝙蝠玉佩畫成了一幅畫,以及它的成色大小,并著之前送到他手中的假《辟邪劍譜》一起,又悄悄的送回了東方不敗的手中。
然后沒過幾天,一塊與林平之手中那塊家傳玉佩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便送到了陸大有的手中。
之所以說是幾乎一模一樣,完全是因為這塊新的蝙蝠玉佩有一個小小的機關,讓它在系著絡子的雙腳處有一個可以與身子分開的縫子,打開之后便能露出里面的空洞。而空洞之中被塞進了一張羊皮紙,至于羊皮紙上寫著什么?
相信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了。
于是在某一天的清晨,岳不群在練完劍后,打算回房換掉身上已經被汗?jié)n弄臟的衣服的時候,眼尖的發(fā)現了小路邊上的草叢中,有一塊蝙蝠玉佩,與自己那新收的徒弟林平之腰中所掛的那塊一個模樣。
正文第70章
說不清是什么心思,但江湖人稱君子劍的岳不群到底不是真正的君子,尤其他前幾天時還湊巧聽到林平之對陸大有說過,這塊蝙蝠玉佩是他家傳之寶,所以他把這塊玉佩收到了自己衣袖的暗袋之中,也不想著找到林平之之后把玉佩還給他,反而是故作無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途中岳不群倒是看到了在路邊東張西望,似乎在找些什么的林平之,他也表現的極為鎮(zhèn)定,語氣淡淡的問道:“你在干什么,平之?可是你丟了什么東西嗎?可需要為師叫人幫你一同找嗎?”
林平之先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唬了一跳,待直起身抬起頭看到面前的人是岳不群時,又見他身后自己也曾走過的小道,林平之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然后又被他很快的收斂了去。
只是那抹摻雜著懷疑的異色雖然被他飛快的掩飾了過去,但也足夠讓江湖經驗豐富,習慣掌握住一切而認真觀察著周圍的岳不盡收眼底了。
然后,不見林平之重又彎下了身子,拱著手給岳不群行禮,恭恭敬敬的問候了一聲:“徒兒給師父請安?!?br/>
待到岳不群肅著臉抬頭一揮,說了一句:“平之不必多禮,可需幫忙?”后,林平之方才忙不迭的回應岳不群之前的問話:“徒兒確實掉了樣東西,但只是之前六師兄見徒兒心情不好,想要讓徒兒開懷些,而給徒兒折的一個手掌大小的小螳螂罷了,并不是什么過于貴重的東西,因此也并不用如此勞師動眾的讓師兄們幫忙,這也太過勞煩了些?!?br/>
林平之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臉微微發(fā)紅,顯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后,才又重新開口:“而且這草編的螳螂原是六師兄的一番好意,若是他知道徒兒不慎把它跌的話,也不知其心中該有多失望呢。所以,師父您還是讓徒兒自個兒找吧?!?br/>
岳不群看著林平之閃爍的眼神,又觀察到對方身上少了那塊他從不離身的蝙蝠玉佩,便認定了對方是在扯謊,而且在防備著自己。
但這并沒有壞處。
一來,林平之的態(tài)度讓岳不群對這塊玉佩有了一種詭異的直覺,它確實是有問題的。二來,林平之既然不說他那塊貼身玉佩丟了,那本該不知道的自己,自然也沒有義務幫他去找不是嗎?而對于林平之的借口,也是合情合理的,因為陸大有平日里無事,確實喜歡擺弄這些小玩意來打發(fā)時間。
于是,岳不群對于林平之的話點了點頭,然后開口道:“既然丟的是你六師兄的一番心意,你又不愿意讓他知曉,更不想勞動他人,那便隨了你吧。只是還有一點你切記住,那就是莫要玩物喪志了才好?!?br/>
“是,徒兒記住了。”
林平之目送了岳不群離去的背影,卻無法看到他臉上流露出來的,那一抹因為心喜雀躍而情不自禁展現出來的笑意。
但心急于回房好參詳玉佩可能暗藏的玄機的岳不群,同樣看不到身后林平之唇角逸出的冷笑。
且先不提等岳不群好不容易參透玉佩的機關,拿到暗藏在玉佩之中假造的《辟邪劍譜》,看到里面開卷所書‘yù練神功,揮刀自宮’八個大字,以及里面因為混雜了四分之一的《葵花寶典》,而顯得微妙精深的武功時,心中該有多么糾結,因為那會是一個多月后的事情了。
畢竟那塊玉佩在林平之的手上這么久也沒被它這位小主人給發(fā)現異常,那在岳不群手中時也不該讓他輕而易舉的發(fā)現其中蹊蹺才對。所以,東方不敗可是特特兒的請了大名鼎鼎的機關師,魯班傳人,人稱妙手老板的朱停來做的機關。
事實證明,朱停的手藝確實不錯,否則也不會折騰的岳不群幾乎心灰意冷,差點兒就認定手上這塊林家家傳的蝙蝠玉佩就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而已。
至于支撐著他一直不放棄探索真相,從而終于探查到玉佩的內里乾坤的,就是岳不群的野心了。
好吧,我們再來說說我們更關注的東方教主吧。
眼見著秋天漸過,冬日將至,天氣是開始越來越冷了,這天東方不敗收到了弟弟白玉川寫來的信,再加上陸大有發(fā)信來說計劃一切順利之后,他便空閑了下來。這一空閑倒讓他一時覺得有些心里發(fā)慌,當即決定為白玉川縫制幾件過冬的衣裳,以及一件厚實的斗篷。
當然,不可或缺的還有朱棣的一份。
想到上次自己為白玉川縫制的衣裳被朱棣看在眼里時的表情,仿佛還歷歷在目。只是那時候朱棣還什么都不敢說,只因生怕自己就此惱了他,而自己也對對方的心思毫不知情,如今想起來,卻是覺得當初種種有絲說不出的好笑。
因為日月神教中大多數都是習武之人,因此上山捕獵都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所以毛料只要東方教主一聲令下,不過幾天便能得的。而分舵中有的面料卻讓東方不敗不是十分滿意,所以就決定去鎮(zhèn)上那些綢緞莊里看看。
在小鎮(zhèn)上最大的吉祥綢緞莊里,東方不敗驚喜的發(fā)現了這里竟然有雪緞紗紡,倒真真是意外。畢竟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zhèn),而不是在繁榮的南京城里,東方不敗本來也沒想過能在這里找到什么好衣料的。
事實上,他早就打定了主意,想著吩咐屬下進京去買些好衣料帶過來的。如今看來,卻是不用了。
白玉川素來喜歡一身白,這一匹雪緞的大小正好做一身的衣裳,十匹雪緞正好十身,剪出來的多余部分則做幾條發(fā)帶并幾雙鞋也是盡夠了的。
因著雪緞即便在京城里也是極難得的,而且在這個小鎮(zhèn)上更是到了有價無市的地步,向來精打細算會持家的東方不敗自然是先叫吉祥布莊的掌柜先把雪緞給算了價錢。
等身邊的仆從付了錢,他才能安下心來繼續(xù)挑選其他的布匹,省得呆會兒有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同樣看中了這批雪緞,隨后又有眼無珠的敢與自己搶。而掌柜的若是欺自己眼生,不愿得罪了鎮(zhèn)中的老顧客,或者來個價高者得那就麻煩了。
畢竟這是在華山山腳下,東方不敗可不想到時候鬧出動靜來,招了華山派的關注。
因為東方不敗對這批雪緞勢在必得,若不能安然到手,這位已經沒有剩下多少前世教養(yǎng)出來的守法xìng子,而正式淪為草莽的東方教主難保不會起了殺人越貨的心思。
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