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莫心漾昏昏沉沉的睡著,隱約間似乎看到有人影在自己的跟前晃動,這人影還越發(fā)的真實,最終讓她快速的起身,很是震驚的看著跟前的男人。
“阿肆,你怎么來了?”
龍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來這里了,輕輕的坐下來,看著這個女人扮演著軒轅明月的角色,其實還真的是讓他有幾分保護(hù)的欲望。
手,忍不住的伸出去,溫柔的撫摸著這個女人的臉,帶著一絲苦澀,“最近過得還好嗎?明月。”
莫心漾的身子微微僵硬,這個男人三更半夜的跑來這里,就是問這么可笑的問題,真的是讓她無法釋懷。
“你,你……你在軒轅家也是出入自由嗎?三更半夜的隨意出入,讓我都懷疑這里到底是哪?”
莫心漾說著的時候,就冷冰冰的掙脫了他的鉗制,下意識將頭轉(zhuǎn)移,嘴角的弧度也變得諷刺。
龍肆笑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不然你當(dāng)初也不會讓ade聯(lián)系我,沒有我的證明,你可以在這里待下去嗎?”
莫心漾不知道為何,這個答案讓她很不舒服,的確,這些日子自己也是在那里逃避著這個問題,可他再度提醒,卻讓她的心被翻攪著。
眼前的男人,讓她認(rèn)不清。
“阿肆,我希望你可以清楚一點,這里是軒轅家,不是龍家。你還沒有資格操控這里的一切。馬上離開!今天我累了?!?br/>
說著,她就漠然的轉(zhuǎn)頭,不想要看這個男人,他居然會比薄野城還要虛偽,這是為何?
龍肆卻一把伸出手,輕輕的將她的頭轉(zhuǎn)過來,似笑非笑,“幫我最后一個忙,那么我就可以將軒轅家,甚至是一切都還給你?!?br/>
莫心漾的眸子越發(fā)錯愕,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為什么他的話,每一個字都讓她聽不清楚?
下意識的,莫心漾深深地吸了口氣,嘴角的苦澀變得更加無力起來,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的痛楚。
“阿肆,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感覺嗎?”
龍肆的手微微僵硬,表情里帶著一絲慌亂。居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我感覺不到我們的曾經(jīng),我感覺不到,我們是如何相愛的,我甚至感覺不到,那個對我很好很好的男人。看著現(xiàn)在的你,那些記憶讓我陌生!”
龍肆一把松開了這個女人,明明就不該去在意這個女人的任何想法,只要達(dá)到自己的要求就行了。
但現(xiàn)在心卻開始搖擺不定起來。
“幫我做最后一次,以后我會對你好,好一輩子?!闭酒饋?,龍肆很是不安的轉(zhuǎn)頭看著外面的月色。
心卻一直都在那里不斷的跳躍著,無法正常。
莫心漾的眼眶越發(fā)的通紅,他的背影看上去這么的難以捉摸,這么的無法靠近,讓她的心越發(fā)窒息。
“你要我?guī)湍闶裁???br/>
“讓薄野城退出薄野家族。你有這個能力,只要你假裝你就是莫心漾,只要你假裝你已經(jīng)變好了,那么薄野城就會相信,然后就會和你離開?!?br/>
龍肆很是激動,快速的轉(zhuǎn)身上前,認(rèn)真的叮囑著,卻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一點點的冷下去。
冷得讓人心也變得寒冷下來。
莫心漾就這么漠然的看著這個男人,笑了,“我到底是誰?阿肆,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你是……軒轅明月。但是你的身體是莫心漾的,所以你假裝就會有人信你。知道嗎?假裝跟他離開。懂嗎?”
龍肆握緊拳頭,不喜歡這個女人那一副痛苦的表情,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會告訴這個女人,她到底是誰的。
莫心漾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心也跟著疼痛起來。
“阿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怎么感覺你似乎想要對付薄野城,薄野城怎么可能會為了我放棄薄野家族的一切。不可能的。”
說著,她自己也有些不自信了,那一天薄野城和其他人的話語是這么的清楚,真的不可能嗎?
如果是真的,那么莫心漾也不會這么的害怕,不安。
龍肆笑了,“薄野城對莫心漾的在乎會在你的意料之外。難道你不想要報仇嗎?薄野城害死了你,讓你現(xiàn)在只有這樣子的活著,難道你不想要報仇嗎?”
莫心漾低垂著眼眸,沒有回答,腦海里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從陽臺外跳下去的一幕,薄野城不顧一切的抱著自己。
那心跳,那溫度,讓她的心一點點的融化。
這個男人,其實還是在她的心底深處的。
“你不會是舍不得吧?”龍肆討厭這個女人此刻表現(xiàn)出來的猶豫,明明ade就是跟自己說,這個女人對薄野城都是冷冰冰的。
可為何她的表情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那樣呢?
莫心漾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瞬間感覺其實他也不過就是卑鄙小人。
“明月,你是軒轅明月,不是莫心漾。你是不是認(rèn)為你占有這個身體,就會成為他愛的女人。你錯了,你奶奶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嗎?”
這句話,瞬間將莫心漾所有的恨意全部都給激發(fā)出來,身子哆嗦的厲害,很是痛苦的盯著龍肆。
“我奶奶,怎么死的?”
說實在的,她到了此刻還是無法相信軒轅老夫人是自然死亡,太巧了,真的是太湊巧了。
“是薄野城下的毒手,是他知道了你奶奶和我有合作,所以才下手的。你卻還是執(zhí)迷不悟,你難道忘記了自己是怎么被害的嗎?明月,世界上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
龍肆一把狠狠地將她抱入懷里,那話十分的堅定,十分的可怕。
莫心漾就這么任由他抱著,仿佛整個人都失去了靈魂,連笑都感覺特別諷刺。
怎么會這樣子?
怎么會這樣子?
“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么做,為什么?”莫心漾不懂,那個男人明明就已經(jīng)變了,不再那么可怕。
可為何還是如此的殘忍?
“因為他只對一個人善良,那就是莫心漾!其余的人,他都會用最殘忍的手段鏟除。包括你,軒轅明月!”
龍肆一個字一個字的將她板正,很是認(rèn)真的提醒著,那話深深地將她的神經(jīng)刺痛。
難道世界上只有莫心漾一個女人可以讓他動心嗎?
莫心漾,為什么就只有那個女人?
她承認(rèn)自己好嫉妒,好嫉妒,盯著眼前的龍肆,模糊的視線讓她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表情。
笑,比哭還要難看上幾分。
“阿肆,你要我怎么做?你說!”
龍肆滿意的勾唇,那笑里充滿了陰謀,但是此刻的莫心漾卻沒有看清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扮演莫心漾,讓他放棄一切,最終狠狠地拋棄他。讓他試一試一無所有的痛苦。但是記住,你是軒轅明月,知道嗎?”
莫心漾笑了,笑的悲涼,她還有什么可以不知道的嗎。
這一夜,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入睡了,龍肆說了什么,她不知道,他的離開,她也不在乎。
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傻乎乎的看著外面的陽光懶洋洋的灑進(jìn)來。
軒轅慶孩子氣的走進(jìn)來,看著坐在那里哭泣的女人,微微一愣,“媽媽,你怎么了?”
說著,軒轅慶就快速的上前,拿著紙巾幫莫心漾擦拭。
莫心漾淺淺一笑,輕輕的抱著軒轅慶,“慶兒,我的慶兒。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是我可以信任的。我的慶兒!”
軒轅慶任由她抱著自己,眉頭深鎖,感覺到了莫心漾不對勁,她到底是怎么了?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薄野城呢?
最終,軒轅慶還是告訴了薄野城。
十點多的時候,薄野城就飛快的趕過來,看著渾渾噩噩的莫心漾,坐在花園內(nèi)神情看上去如此落寞。
他不由激動的上前,輕輕的將她抱入懷里,“心漾,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這個名字,讓莫心漾從內(nèi)心的惡心,難受,“是不是你的心底只有莫心漾,就沒有別的女人嗎?”
她等,只要這個男人跟她說,她的心底還有軒轅明月,那么她就放手,就一輩子做一個傻瓜,好好的當(dāng)他身邊的傻女人。
不管這個男人曾經(jīng)做過什么。
“當(dāng)然了,我的心底就只有你,除了你,還是你。”
薄野城的表白是這么的浪漫,是這么的動人,可卻無法讓莫心漾真心的感動起來。
莫心漾只是越發(fā)的諷刺,一把狠狠地將這個男人推開,臉色也變得更加的可怕起來。
“可我不是莫心漾。”
她的眸子里都是恨意,憎恨這具身體,憎恨著眼前的男人。
為什么她期待著這個男人的回眸就是這么難嗎?
薄野城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盯著她,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會相信我呢?相信我們是一對的。相信你是莫心漾呢?”
伸出手,摸著這張熟悉的臉,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他已經(jīng)做了很多了。
可卻還是沒有辦法。
莫心漾的心早已經(jīng)翻江倒海了,腦海里都是龍肆的計劃,毀了這個男人,為她的親人報仇。
毀了這個男人,為她自己報仇。
對,一定要報仇,不然這個復(fù)活還有什么意義呢?
“你真的很想要證明自己嗎?讓我相信你,其實也是可以的?!?br/>
“真的!”
薄野城很是歡喜,激動的看著她。
莫心漾下意識的低垂下眼眸,讓自己不要被這個男人的表情所欺騙,“放棄薄野家族的一切,跟我離開這里?!?br/>
這句話,似曾相識,那個時候的莫心漾也是這么的懇求著自己。
但是那個時候他沒有答應(yīng)。
沒有想到現(xiàn)在還有這樣子的機會。
薄野城笑了,笑的很迷人,那笑聲讓莫心漾錯愕的抬起頭,有些看癡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盯著這個男人。
他,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