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里的鳥兒依舊不合群的嘰嘰喳喳叫嚷著,也許它們也是被這鬼天氣熱得不耐煩了。
我看到對面眾人的表情,便知道他們眼神的深意,那是一種恐懼,因為我背上的紋身。
此時,我的背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副異常詭異的紋身,在他們看來是恐怖的,而在我看來,它卻非常生動形象的表現(xiàn)了我的內(nèi)心世界。
我為了不讓絕大多數(shù)人看到我內(nèi)心的縮影,所以我用鴿子血紋了這幅紋身,平時是看不出來的,只有劇烈運動后,血脈膨脹的情況下,才會顯像出來。
這樣*裸的曝光在這么多人面前,這還是頭一次。
此時,我的背上被一幅半佛半魔的圖案覆蓋,左邊是佛,眼睛微閉,有些慈愛的臉蛋上多出一抹微笑,這抹微笑似乎能夠融化世間所有恩怨,包羅萬象。忍天下不能忍之怨,化人間不能化之苦。身披單薄袈裟,線條柔美,給這般大慈大悲之相生出一抹柔愛之美。胸前手指金蘭向上,肉感豐滿,更能體現(xiàn)半佛像的張力,易慈愛,容疾苦,化怒怨,解千愁。畫風一轉,則另一半便是一副魔鬼的圖案,頭頂骷髏貴冠,面相猙獰,眼睛空洞,似乎頃刻間可吞天嗜地,讓人不敢與它對視,幽怨的眼神下,尖銳的獠牙像刀鋒般鑲嵌在潰爛的嘴唇上,似乎能夠頃刻間戳穿任何物體。而最能戳穿的便是識圖者的心。獠牙頂端還帶著一滴未掉落的血滴,讓人不禁會哆嗦一下,毛躁的毛發(fā)張揚的披在身前,對應著左邊金蘭手指的位置,一只魔抓狠狠的捏著一個破碎的心臟。讓人莫名生畏。
整幅圖案,一柔一魅,會給見到它的人一種魔性,一種恐懼,一種壓迫在光明與黑暗之間的掙扎。我有些忌諱的轉過身體,不再讓他們看到我的內(nèi)心,轉身過來,我高聳的胸肌比平時大了一圈,似乎這已經(jīng)是我司空見慣的事情了,但是,當我看到我棱角高凸的腹肌上有幾道深深的血印,讓我瞬間暴怒起來,很明顯是被人抓的。而我的身體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血光了。
我抽著煙,額頭微微低下,好讓汗水流淌的自然些,看著前面布滿恐懼在臉上的唐凡,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唯獨的想法就是,讓他沒有獨立站立的能力。
我緩緩走向唐凡,根本沒有在意一旁的關靈靈等人,此時我的眼里能看到的只有我心里想的東西,我要撕了這個混蛋。讓他給我腹部上的肌肉道歉,給我的幾道血印道歉。
唐凡此時慌了,他哆嗦著拿起手機撥出了與剛才一樣的號碼,連連幾聲“好、、好、、好你們快點?!彪S后將手機拽的緊緊的,從他恐懼的眼神里,能夠看出他已經(jīng)被我這般震懾力給壓的死死的。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把恐懼感受的如此深刻,看著沒有表情如同冰雕的我,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他能做的就是祈禱他的救兵能夠快點來營救。
此時,關靈靈也被我的紋身所嚇到。不只是她,在場的任何人此刻都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似乎他們看到了一個怪物,而他們都被這種非?,F(xiàn)實的恐懼所壓迫著。
當我臨近唐凡的時候,身后一聲吼叫,讓我轉頭看去,廣場對面出現(xiàn)了黑壓壓的一群統(tǒng)一穿著黑色t恤的人,為首的光頭帶著一副墨鏡??粗麄兪掷锬弥骰位蔚拇罂车?,我怒了,徹徹底底的怒了,我的內(nèi)心里一直住著的野獸瞬間吞噬了我的心房,它讓我變得熱血,變得無畏。我的拳頭再次握緊,發(fā)出咯咯聲響,關靈靈等人和其他吃瓜群眾看到這群突然出現(xiàn)的人群,各個心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在看看他們手里拿著的大砍刀,有些女生甚至害怕到抓起同伴的手,以表示她的緊張。
唐凡狠狠的吐了一口氣,這口氣他從我向他走來的那一刻就一直憋著,看到他的救兵來了,才緩了過來,隨之,他的臉上再次生出一抹高傲和張揚。
“哈哈、、你個小雜碎,今天老子非弄死你不可?!?br/>
說著,他便拔腿向對面跑出,當他經(jīng)過我身旁時,我隨手一伸,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操。你。媽。你找死!”對面的光頭提著刀,大吼一聲,向我沖了過來,身后的人群也隨及跟了過來,嘴里不斷的冒著問候別人長輩的話。
一旁的少男少女被這樣的場景嚇的顫抖著身子往后散開,就怕一個不注意,被誤傷,這明晃晃的大刀一下去,幾乎就沒命了。
關靈靈自然也是身子一個哆嗦,不過憑著她過人的冷靜,連忙伸開手臂將關勇,張朋,杜宇等人往后推。從包里掏出手機,撥出了備注是爸爸的電話。
我單手將唐凡鎖喉,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臉上無所畏懼的生出一抹微笑,恐怕那些嚇的哆嗦的吃瓜群眾們看到我的笑容會認為我瘋了吧。
對面的人靠我越近,我的手就越緊,此時,對面的人離我大概還有五六米的距離,而唐凡現(xiàn)在的額頭上早已經(jīng)是青筋暴起,似乎他的頭都快被我給壓爆了。
我的笑容越來越張揚,帶頭的光頭也頓時揮手示意,停了下來。
“操。你。媽。的小兔崽子,你最好馬上把唐凡給我放了,否則,我弄死你全家!”
我沒有說話,只是手上的力量依舊一點點的加深,唐凡的手臂有氣無力的揮舞著,看的對面的光頭一陣哆嗦,這要真被這小子把唐凡給勒死了,他自己也就別想混了。
“你、媽、的,你到底要怎樣?”光頭急了,同時在他眼里,我看到更多是妥協(xié)和恐懼。
我看了看一旁快要窒息的唐凡,悠悠說道:“給我扔一把刀過來?!?br/>
聽到我的話后,光頭眉毛一挑,二話沒說,把手里的刀扔了過來。
我笑了笑,隨手將唐凡隨便一扔,如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砍刀,順時針旋轉了半周,將刀背向下,毫不解釋的迎頭揮刀,向光頭砍去。在打電話的關靈靈看到這一幕,身子一驚,手里的手機沒拿穩(wěn),摔在了地上。而電話那頭,只聽到連連的叫罵聲和鐵器碰撞的聲音后,更加著急了。
“喂喂喂、、、靈靈、、、你怎么了,喂、、、、、”
關靈靈打了個冷噤,連忙抓起地上的手機,她被這樣的場景所嚇到了,眼睛已經(jīng)不自覺的沁出了眼淚。
“爸爸,你快點來、、、已經(jīng)打起來了。我的朋友只有一個人。對面幾十個人。全部都拿著刀?!标P靈靈幾乎快哭出來。她已經(jīng)不知道是不是擔心我會出事,她只知道她害怕那些不長眼的刀峰會落到我的身上,然而她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擔憂,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邏輯去理會了,此時此刻,她的心似乎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死死的壓著,讓她踹不過氣來。
一旁的關勇等人同樣是拽緊了拳頭,張朋緊張的抓住了關勇的手臂,杜宇則是哆嗦著抓住張朋的手臂。關勇兩只手死死的捏在一起,頭上的虛汗不斷的往外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