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橡樹莊園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一場小型的聚會,每次那位馬爾克斯家族的子爵大人都會給出一個歡慶的理由,這次是修建了一座漂亮的小花園,事實那個小花園不過是被仆人不小心弄壞了一個角邊,而這位子爵大人非但沒有怪罪,反而興致勃勃的將這個花園重新修建。不過馬爾克斯家族的仆人對這位貴族的習慣早已習以為常,相對于那些因為譬如一只漂亮的野貓闖入就要舉辦一場聚會而言,這次實在是正規(guī)的多。
除去一些貴族會嘲笑這位子爵大人是在有一個荒誕被銹蝕了腦袋,那些一心想要踏入貴族圈子的富人們倒是對這位略微肥胖的子爵大人表現出了十足的青睞,并且親切的稱之為“卡爾迪亞特貴族大人的美德”、“馬爾克斯家族榮耀的散播者”等一系列贊美詞,據說這個貴族老爺也十分樂意聽到這些話,具體那些富人們心中是如何想的,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奧利菲亞將尼古拉斯帶到這里就不管不問,像個貴族小姐一樣在這些富人以及低等貴族之間迂回,年齡稍大的尚且能夠不動聲色,一些自制力差的年輕人卻是不斷將眼睛投向這位迷人的小姐,尼古拉斯并沒有生出什么發(fā)酸的醋味,那太遙遠,并且太不實際,尼古拉斯所感興趣還是人類美女,他現在的耳朵更多的是集中在一些花邊趣聞上:
“那位子爵大人真是奇怪,每隔不久就免費準備上精致的酒食供我們聚會玩樂,但是自己卻極少出現,哦,我想馬爾克斯家族雖然有大量的財產也經不起這樣的揮耗,這真是一位胸襟寬闊的貴族老爺啊?!?br/>
“虛,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的子爵大人有神經上的障礙嗎,我曾經用一枚銀幣向一個十二橡樹莊園的仆人買來一條消息,據說那位常常半夜時大聲傻叫,一個女仆只要輕輕一抬胸脯就能讓這個子爵大人口水橫流……”
“你這個無知者,一個傻子能成為一個大家族的族長嗎?事實上這位子爵大人相當精明,你們難道不覺地這位子爵大人要遠比其他子爵大人要更受歡迎的多嗎,也許那位布勒斯特城的愛蘭堡的公爵大人一高興會賞賜一大片領土呢,我想你們一定不懂得用小筆金錢博取更大利益這個智者的手段,這需要我花費更多的時間倆講解,不過我想美人坊更適合進行這種深奧話題的談論……”
……
尼古拉斯可不知道什美人坊,不過只聽名字也能聽個大概。奧利菲亞款款走來,要求與這個個頭堪堪與她比肩的少年跳一支舞,尼古拉斯搖頭,那對他來說可是比一本晦澀書籍更加難以捉摸并且領悟的東西,奧利菲亞有所預料,一把拉起他,音樂舒緩,一些貴族富家男女們已經在大廳中央翩翩起舞,尼古拉斯莽莽撞撞將手搭在奧利菲亞腰肢上,入手沒有溫暖,尼古拉斯趕緊提醒自己眼前可不是一個美麗的人類小姐,不需要心動,至于舞蹈步伐,他現在完全像是一個小丑,除了上半身還在晃悠兩只腳就像粘在地面上,奧利菲亞也不尷尬,任由那些旁觀著帶著詫異與憤慨觀看兩人滑稽的舞蹈,終于尼古拉斯一臉正經的樣子把奧利菲亞一下子逗笑,后者將半個身子搭在尼古拉斯身上,不能自己,這個少年實在是太可愛了。
尼古拉斯終于皺了皺眉頭,一狠心,抬起腳,準備學著動動身子,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也許是奧利菲亞的裙子太過長,也許尼古拉斯這一步踏的太過向前,伴隨著奧利菲亞的一動,尼古拉斯啪的摔倒在地。
周圍之人詫異,隨即哄笑,幸災樂禍。
尼古拉斯面無表情回到剛才的位置上,但是心中卻是惱怒不已,一個來自背后的手掌讓他回過神來,這是一個看起來比他更加不像貴族的家伙,年齡與尼古拉斯相差不多,但是獨有的貴族式長發(fā)似乎不能讓任何人對這個家伙小覷,要知道這個小聚會來的真正貴族可不多,即便有也是家族比較示弱,甚至財產之小足以讓一個一般富人嘲笑的地步。
而這個家伙明顯符合這個這種狀況。
這個家伙忍著笑,還回味在剛才的事件中,最終他心平氣和下來,對尼古拉斯贊嘆道:“這里雖然不是正規(guī)的貴族宴會,但是那些父輩有些金幣的家伙們多少有些禮儀,他們總是時刻想著讓自己更像一個貴族,雖然那些動作落在真正的貴族眼里實在可笑,哦,這位肢體上的愚笨者,請允許我這樣形容你和那些家伙們之間的關系,那可真是一群滑稽者在觀看另一個更加滑稽的小丑在表演,贊美繆斯女神,我想我完全可以為這個有趣的故事創(chuàng)造出一篇美妙的諷刺詩,這位愚笨者,你有傾聽我為你朗誦的欲望嗎?”
尼古拉斯搖頭,不語。
“這是一位真正貴族賞賜你的榮幸。”某人誘惑道,完全將尼古拉斯看做一個古董式的愚笨者。
“如果你用魔法世界‘五把鑰匙‘中的任何一把將這個詩歌寫出來,我十分有興趣傾聽?!蹦峁爬拐f了這樣一個艱難的提議。
不過后者聽了并沒有尼古拉斯意料中的不可理喻式的表現,而是兩眼發(fā)光,直到過了一會才對尼古拉斯贊嘆道:“看來像你這樣一個肢體上的弱者也偶爾會腦袋靈光一下,瞧,這是一個多么美妙的提議,用魔法語書寫詩歌,這對一個日后注定要成為大詩人,大魔法師的天才來說實在是優(yōu)秀的創(chuàng)意,艾爾弗雷德一定能成為最優(yōu)秀的游吟詩人,最偉大的冒險者,以后一定也會留下許多艾爾弗雷德的傳說,傳說,哦,那真是一個美妙的詞匯?!?br/>
“艾爾弗雷德是誰?”尼古拉斯問道。
后者一臉鄙夷,良久才嘆氣道“果然如我所想,你剛才的提議也只是靈光一閃,否則任何一個正常的腦袋都會知道我就是艾爾弗雷德,日后注定要成為傳說的偉大人物?!?br/>
尼古拉斯點點頭,表示理解,扭過頭去看奧利菲亞在人群中穿梭挑逗。
尼古拉斯的沉默讓這個自稱艾爾弗雷德的家伙頓感無趣,他尋思著了會,才又說道:“小子,你知道為什么這個莊園經常有這種讓真正貴族們當成笑話看待的聚會嗎,當然,我說的可不是那些無知者的無亂猜測,從一個未來注定要成為大詩人的偉大人物嘴里說出來的話,比如如同真理璀璨,大理石一樣堅硬,你想聽嗎?”
尼古拉斯不吭聲。
他突然想起某本書上的一句哈:瘋子總是在別人的沉默中發(fā)瘋,而如果你稍加理會,他們會以為是得到贊美。
艾爾弗雷德抓頭腦兒,似乎眼前這個家伙的好奇心低在一個難以理解的水平線上,如鯁在喉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別是對他這樣一個家伙來說,最終他繼續(xù)引誘道:“那是因為那位子爵有一個不想繼承家業(yè)的兒子,而更加可憐的是,那位子爵只有那么一個兒子,哦,這對一個貴族來說實在是一件悲劇,因此這位子爵總是要花費大筆的金錢供這些無知的富人玩樂,僅僅是想要他的兒子懂得一個貴族的身份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想一想,抬起你的頭顱,別人將主動為你讓路,這實在是一件令人滿足的事情?!?br/>
尼古拉斯越加覺得這個家伙腦袋實在是太不正常,無動于衷。
艾爾弗雷德心中哀嘆,最后又進一步問道:“那你知道那位子爵的兒子為什么不想繼承家業(yè)嗎?”
尼古拉斯沉默一如既往。
艾爾弗雷德頓感無趣,鬧嗲有點聳,他老不樂意的說道:“因為子爵的兒子有一個成為大法師,并且在大陸上留下無數美妙詩篇的理想,瞧,這是多么有趣的事啊,一個子爵的兒子舍棄眼前的榮耀投身到艱苦又注定美麗的旅程中,這完全就是比一個貴族小姐跟平民私奔更加動人心魄的史詩題材啊。哦,你知道那位子爵的兒子是誰嗎?”
尼古拉斯看著這個沒有絲毫貴族特質的家伙,皺了皺眉頭,眼睛將他渾身看了一遍,意思很明確。
而后者卻大受鼓舞,手舞足蹈的大叫道:“沒錯,那就是我啊,哈哈哈哈?!?br/>
幾個想要吊出貴族的漂亮小姐趕緊繞考這個瘋癲者,不,還有一個可憐的小丑,看,兩個腦袋不太靈光的家伙聚集在一起,看來有些人總能知道屬于自己的團體。
尼古拉斯對這個家伙并無多少興致,也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場合,干脆看著這些來往的各色臉孔,艾爾弗雷德一直在他耳邊嘮叨他的理想,最后見這個家伙一直無動于衷,干脆主動將話題引到奧利菲亞身上:“你跟那位漂亮的貴族姑娘是什么關系呢,看起來你們十分友好?!?br/>
“一個朋友?!蹦峁爬共辉诔聊卮鸬?。
朋友?這刻真是個幸運的家伙,他略帶嘲笑的對尼古拉斯說道:“能認識那樣一味貴族小姐實在是你的榮幸,要知道,一個貴族可不輕易向一個低級富人給出他的友誼,那是一件十分容易遭到別人嘲笑的事情。”
“我可不是富人?!蹦峁爬褂悬c忍受不著這個家伙的絮絮叨叨,咧咧嘴,說道。
不是富人?艾爾弗雷德疑惑:“難道你是一個平民?”
“而且我還是一個魔法師?!蹦峁爬挂荒樥?。
哈哈哈哈,艾爾弗雷德終于再忍不住大笑起來,這在他看來是比尼古拉斯說自己是騎士更加頑劣的笑話,感覺自己開心極了,對他來說這個家伙實在是有做小丑的潛質,哦,這個家伙已經是個小丑了,艾爾弗雷德忍住笑,最后神秘兮兮從懷里掏出一大張紙,鋪在水晶桌面上,這個圖案在一個平民眼里大體就是混亂的符號跟各種線段的混合體,不過尼古拉斯卻是一眼認出了這是個魔法框架圖。沒有一個魔法師能夠在腦袋里就能構建出一個一個完整而又毫無缺陷的魔法框架,那太容易出錯,即便是小小的一個,這就跟越經驗豐富的木工越需要在必要的截開點拿筆做上記號是一個道理。
尼古拉斯用六年的時間天才般的構建了無數個數學框架,同樣嚴謹的魔法框架對他來說也好不艱難,這些日子老魔法師已經驗證了這一點,這個圖紙落在尼古拉斯眼中實在是太過粗糙,以至于他不自覺的搖了搖頭,輕輕嘆息。
艾爾弗雷德詫異,隨即恍然大悟,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自詡為魔法師的小子,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一個魔法師的必修課就是構建這些有趣的圖案,那可是需要一個充滿創(chuàng)造力的腦袋才能完成的任務,我們被稱之為智者并非毫無道理,這顯然是一種肯定,不誠實的小子,千萬不要在一個真正的魔法師面前吹噓這個滑稽的身份,那太過可笑?!?br/>
尼古拉斯覺得這個家伙話實在是太多了,干脆直接問道:“有筆嗎?”
一個隨身帶著圖紙的家伙帶指筆也應該正常吧。
果然,后者疑惑中遞給尼古拉斯一直筆。
他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在艾爾弗雷德的肉疼中將那張圖紙一番動作,艾爾弗雷德看著隨意勾掉自己留下的線條實在有一種立馬給這家伙腦袋上扔一個火球術的沖動,最終一點貴族的修養(yǎng)阻止了他的沖動,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尼古拉斯已經完成了這個圖紙的修改任務,原先的線條、符號被勾畫掉了一半。
艾爾弗雷德瞇瞇眼,嘴角抽搐,現在這個圖案實在就像是一個嬰兒的混亂涂鴉,他一臉怒氣看著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想想,不理會后者的疑惑,將圖紙翻過來,不到一分鐘,一張干凈嚴謹的圖案顯現出來,艾爾弗雷他目瞪口呆,尼古拉斯也不以為然,解釋說道:“你畫的那個實在是太過臃腫、雜亂,這是我修改后的效果,撐起那個框架僅僅這些就夠了,多了無疑是在拖累你的魔法房子,太容易坍塌,你看這樣是不是很簡單牢固,哦,來自馬爾克斯家族的理想主義者,你一定不理解一個智者為什么總喜歡沉默,這就像一張白紙,沉默者可以對這張白紙產生無數種奇怪的思索,而如果你在上面留下一道直線,那么你的思索將只會圍繞在這條直線上展開,而你丟失掉的想法遠遠不止一半,甚至不足真正智者的千百分之一?!?br/>
這實在是一句繞口的話,良久艾爾弗雷德才所理解這是眼前這個家伙在說自己智慧遠不能跟他相比,心中頓時有一種被愚弄感,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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