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小筑外。
黑暗中,陸寧微微沉眉。
聽到秦承的隨從喝聲時,還以為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
不想,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看氣息和速度至少五品懸空境。
剛才他注意力都在雅閣內(nèi),倒是沒有注意到周圍情況。
只見那出現(xiàn)的身影,身穿黑甲,背著劍,一閃之下出現(xiàn)在雅閣前。
砰!砰!……
五個隨從瞬間倒地昏迷。
伺候陌洛的丫鬟們,嚇的尖叫起來,躲在墻角處瑟瑟發(fā)抖。
“找死……!”
秦承開門怒喝,結(jié)果被來人一腳踹進(jìn)客房。
黑甲男子也不管秦承是誰,上去懟脖子來一下,秦承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 ?br/>
客房內(nèi),陌洛花魁看著黑甲男子,嚇的連連尖叫躲藏。
黑甲男子冷笑一聲,蹲坐在酒桌前,給自己斟一杯酒,饒有興趣的看著陌洛尖叫著、躲藏著。
“小兄弟,你可以進(jìn)來了!”
黑甲男子開口竟不是對陌洛說話,而是陸寧。
原因無他,剛才秦承的隨從發(fā)現(xiàn)藏身的他。
卻沒有發(fā)現(xiàn)陸寧,讓他內(nèi)心挺奇怪。
見陸寧沒走,便開口了。
片刻。
閣樓門推開。
陸寧緩緩走進(jìn)來。
看了黑甲男子一眼。
后者年紀(jì)三十歲左右,樣貌英武,就是胡茬有點多。
“真看不出來,小小年紀(jì),深藏不漏啊?!?br/>
黑甲男子也盯著陸寧上下打量,感覺很普通。
但陸寧走路無聲無息,這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
即便七品武者也做不到。
這時,陌洛花魁也不叫了,眼中閃爍著森然冷笑,打量著陸寧和黑甲男子。
黑甲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狐妖魂會逃走,對陸寧笑道:“你是想睡她嗎?”
“不是,干她的!”陸寧搖頭。
“動手吧!”
黑甲男子豁然而起,背后長劍刷的出鞘。
噗嗤!
劍光閃爍,長劍插在面前木質(zhì)地板中,發(fā)出錚鳴。
下一秒。
黑甲男子雙手迅速掐訣:“天地?zé)o極,萬法一炁,陰陽八卦,鎮(zhèn)壓邪祟……!”
嘩!
一道青色炫光而起,腳下生兩儀,頭頂生八卦。
兩儀八卦陣。
看的陸寧微微一愣。
但他動作也不慢,三根檀香拿出來,真氣化火點燃,往地上一甩。
噗噗噗!
三聲輕響,檀香插在地板中。
黑甲男子看的微愣,旋即喝道:“厲害!”
陸寧嘴角微揚,隨后從懷中摸出個竹筒,笑瞇瞇盯著陌洛。
但黑甲男子已動手,朝著陌洛撲去。
“你們都該死!”
陌洛眼中閃爍著狠辣戾芒,一瞬間恐怖的陰煞妖氣從其身體中呼嘯而開。
幸好是人體,這要是妖體,氣息還要駭人。
“劍!”
沖向陌洛的黑甲男子,隨手一招,插在地上的天罡劍刷的落入手中。
“別殺了她!”陸寧大喝一聲。
黑甲男子沒有回應(yīng),借助兩儀八卦陣,一劍刺向陌洛眉心。
但長劍被陌洛一爪子震開。
劍光閃爍,將她手掌劃出血來。
“起開!”
就在這時,陸寧沉喝一聲。
黑甲男子一閃而開,那竹筒咻一聲劃過空間朝著陌洛砸去。
憋屈的陌洛滿臉怒容,她吸食了檀香,頭有些眩暈。
見竹筒砸來,下意識給抓碎。
噗嗤!
黑乎乎的液體嘩啦一聲散開,噴濺的她滿臉滿身都是。
“啊啊啊……!”
惡臭難聞的黑狗血潑在身體上,發(fā)出嗤嗤的白煙。
不是腐蝕陌洛身體,而是腐蝕狐妖魂的鬼魂。
逼迫她不得不逃出肉身。
一旁黑甲男子看陸寧一眼:“十年黑狗血,你準(zhǔn)備挺足??!”
說著,他催動頭頂八卦陣鎮(zhèn)壓下來。
“喔!”
陡然,一聲狐鳴傳來。
只見一頭六尾青狐,猙獰的從陌洛身體中鉆出來,身上散發(fā)著駭人的陰煞鬼氣。
“你對付她?!?br/>
陸寧一看,朝著陌洛身體沖去。
黑甲男子不答話,御劍術(shù),八卦陣,合力朝著出現(xiàn)的狐妖魂打去。
沒有黑狗血困擾,狐妖魂唯一受檀香影響。
正想逃走,不想那八卦陣極為厲害,一壓鎮(zhèn)壓了她。
下一刻。
黑甲男子手中出現(xiàn)一個玉葫蘆,喝道:“鎮(zhèn)妖壺,收!”
“啊啊……!”
玉葫蘆中金青色光芒閃爍,一下就將慘叫驚恐的狐妖魂收走。
一瞬間,客房內(nèi)陰煞鬼氣消失干凈。
但很快,又出現(xiàn)一道陰煞鬼氣。
黑甲男子看向門口,只見一個紅衣女鬼魂出現(xiàn),滿臉驚喜的朝著陸寧身邊陌洛肉身中鉆去。
“誰敢大鬧仙樂坊?”
就在這時,閣樓外傳來一道厲喝聲。
聞言,黑甲男子與陸寧對視一眼。
也不管陌洛能不能醒來,順著窗戶離開。
砰!
雅樓正門瞬間被人踹開,一個身穿棕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看到暈死的秦承不由臉色微變:“公子?”
一探鼻息沒事。
當(dāng)即抱著秦承快步離開。
不多時,老鴇也帶著一群人沖來。
哪還能見到黑甲男子和陸寧,發(fā)現(xiàn)陌洛躺身在地上呼吸均勻,老鴇不由松口氣。
……
一處無人街巷。
兩道身影閃電而來。
“真是想不到,京周內(nèi)竟然有你這等天才!”
黑甲男子吃驚的看著陸寧,拱手說道:“天師道,鐘離,號處陽?!?br/>
“陸寧,號……我沒號?!标憣幰补笆终f道:“小名長安?!?br/>
“天才啊,伱!”
從最開始,鐘離都沒有看出陸寧到底什么修為。
即便陸寧修武道,如此年輕,以他煉氣中期修為,也能瞧出后者修為,可偏偏沒有。
陸寧好奇道:“鐘大哥,你怎么發(fā)現(xiàn)那狐妖魂?”
鐘離擺手笑道:“聽聞秦承四大紈绔之首,初到京周,想瞧瞧此人到底紈绔到什么程度,悄悄跟蹤一天,沒想晚上在仙樂坊看到一只狐妖魂?!?br/>
陸寧一臉愕然,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連別人怎么紈绔的都有人好奇。
“那后來出現(xiàn)的女鬼呢,我怎么感覺你不好奇?”陸寧眉毛一挑問道。
“早就發(fā)現(xiàn)她了,一看她樣貌與狐妖魂強(qiáng)占的肉身,一個模子刻的,就明白了。不過她靈魂有些特殊……!”
鐘離說道,但沒有說下去。
陸寧好奇問道:“靈魂特殊,怎么說?”
鐘離搖頭道:“不好說……不提這個,倒是你準(zhǔn)備檀香、黑狗血,是幫那女鬼魂的吧?”
陸寧咧嘴一笑:“不錯。”
鐘離見陸寧實誠,有正義感,有些惺惺相惜,笑道:“走,仙樂坊,喝一杯!”
“額!周哥還在仙樂坊……!”
陸寧一拍額頭,說道:“鐘大哥,今晚你我一見如故,但我約的有人,擇日我請你,咱們一醉方休?!?br/>
“好!”
鐘離是個痛快人,一口應(yīng)了。
陸寧這才快步離開。
剛到仙樂坊,后腳鎮(zhèn)魔司的人出現(xiàn)了。
周浩醉醺醺問道:“你小子,小解能去一刻鐘?”
陸寧苦笑道:“周哥,我肚子不舒服?!?br/>
話音剛落,顧無雙帶著人出現(xiàn)在陸寧兩人面前。
“呵呵,兩位真有雅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