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水下賓館有著明顯且不加掩飾的人形生物留下的痕跡,它們應(yīng)該沒有離開多久。
所以在我來之前,是一兩名人類和好幾只章魚共處一室?這是怎樣的一種居住環(huán)境?人章共舞?
想不明白,越想頭越疼。
他開始暗自擔(dān)心。這些不明生物去而復(fù)返吧。
沒辦法,他做了一點小防范;掛上防盜鎖鏈,用門栓栓住了門,再拖動沙發(fā)堵上,鎖上了窗戶,用一次性睡衣堵住了窗戶的邊緣,最后堵死通風(fēng)管道。
這下可謂是萬無一失。
可是他還是睡不著。失眠的艾守義痛苦極了,拿出手機搜索“章魚是怎么睡覺的?”
“章魚對各種器皿嗜好成癲,渴望藏身于空心的器皿之中?!?br/>
這……的確。
“在距法國馬賽不遠的海底發(fā)現(xiàn)的一艘古希臘時期的沉船貨艙中,裝滿了盛面用的雙耳瓶和大型水罐,幾乎每只里都有一條章魚?!?br/>
這不就是我現(xiàn)在住的這棟章魚旅館么?只不過人家是沉船,我這是旅館。章魚沉船和章魚旅館,半斤八兩。
所以……我也要鉆進罐子里?
馬桶不考慮,我不是老八,對食物有正常的品味。
浴缸太大了,不緊致,用起來不舒服。
垃圾桶也不行,堂堂人類的救星怎么能睡在垃圾桶里?
思來想去,艾守義最后發(fā)現(xiàn)了那口空的銅火鍋,自己費了好大勁兒把它搬上來的。
他緩緩地把自己縮成一個團,然后塞了進去,充實又緊致。
舒適。
嘶啞——
后半夜他睡的很踏實。
到底也沒享受到美妙的總統(tǒng)套房床鋪。
……
艾守義醒了。
被活活嚇醒的。
剛睜開眼睛,他帶著起床氣瞅著外面,一群浮腫的人就用“你醒啦,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女孩子了”的表情看著他。
我去!心臟驟停。
古神之肺呢?古神之眼呢?護駕!護駕!
等等……“我頂你的肺”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沒有適應(yīng)一下,這是不是說明了,當(dāng)前的環(huán)境對自己來說很安全,自己無需額外擔(dān)心。
但也有可能是“古神之肺”今天罷工了。
靠不住的家伙,古神之眼呢?它哪去了。
想起來了……我昨天把古神之眼當(dāng)成棄子拋棄了,一大群魚追著它到處跑,現(xiàn)在它還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完蛋了,古神之肺罷工,古神之眼流浪,我怕是要交代在這里。
艾守義蜷縮在空的銅火鍋里,瑟瑟發(fā)抖。
他感覺有些蹊蹺。不對勁兒,現(xiàn)在他的大腦告訴他:他的大腦很有問題。
此刻他的智商絕對不會超過85。
立刻打開小程序,他開始做IQ測試題目。
“第一題:小明,小剛和小紅一起出去玩,他們住在一間房間……”
答的很快,輕輕松松,這次智商測驗,穩(wěn)了!
點擊提交。
過了一會兒,系統(tǒng)給出了他的成績:75。跟《阿甘正傳》的阿甘一個水平。
好消息是:在他睡覺的時候,古神之眼已經(jīng)回來了。
壞消息是:古神之眼報復(fù)性地降低了艾守義的智商。
拿出手機照著鏡子一看,那疲憊布滿血絲的大眼珠子閃爍著憤恨的眼神,看見艾守義在照鏡子,直接翻了個白眼,轉(zhuǎn)了過去,給艾守義留一下個全是眼白的背影。
在昨天被當(dāng)作火箭發(fā)射出去了之后,大眼珠子被魚群追逐,跟暗流搏斗,縱使經(jīng)歷了千難萬險,它終于回來了,帶著復(fù)仇的怒火。
艾守義輕哼一下,這個古神之眼,幾天不見,進步了啊,降智之力越發(fā)純熟了,整的我差點感覺不出來了。
這些詭異的人,都是為了整我,特意偽造出來的虛假玩意兒吧。
他伸出了手,摸了過去,摸到了那個浮腫的人臉,鼓鼓囊囊的,像是被水灌滿的氣球。
這些人居然是真的,就這么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艾守義一下子從銅火鍋里蹦了出來。
這些人被水泡的有些腫了,目光相當(dāng)?shù)摹爸腔邸?,就這樣飄在水里,輕輕晃動,姑且叫做“長眠者”。
嚇人是嚇人,但是沒啥威脅性。
拽著旁邊那個長眠者的領(lǐng)子,艾守義把他前后左右晃了晃,然后啪啪打了兩個大嘴巴子。
艾守義盯著他浮腫呆滯的臉,大吼著,“老兄,醒醒?啥情況?”
那個長眠者忽然眼神動了動,不再像以前那樣的呆滯,然后就開始嗆水,嘴巴里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古神之肺”驟然發(fā)動,開始瘋狂適應(yīng),一股真氣從艾守義的丹田出發(fā),順著食道不斷往上,來到口腔,被艾守義一口給哈了出去。
艾守義牌新鮮甘甜的空氣。
那個長眠者似乎有點清醒了,嘴巴動了動,好像要說什么,可沒等說出來,他就閉上了嘴,渾身抽搐,目光呆滯,嘴角上翹,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強大的壓強造成了氧中毒,引起了痙攣以及嚴重的氮麻醉。
氮醉,又名“深??裣病?,因為水壓過大,大量氮氣溶解在人的體液里,麻醉了神經(jīng)系統(tǒng),讓人產(chǎn)生興奮、麻醉的效果。
整個人逐漸得從神秘走向現(xiàn)實,從長眠走向清醒,也逐漸從休眠走向死亡。
離開了神秘側(cè)的影響,他會瞬間死于強大的水壓,整個人都會強大的水壓想破布一樣,肆意玩弄。
艾守義的心頭涌上了一股深深的無奈,眼前的這個人半死不活,而自己能做的只有看著,除了看著,他還能做什么呢?
他照著那個人的腦袋來了一拳。
那人臉上的微笑消失了,目光失去了靈動,變回呆滯,現(xiàn)實下降,神秘上升,再一次回到了詭異的夢境中,繼續(xù)做著香甜的美夢。
暫時死不掉了。
這些人到底從哪里進來的?
艾守義扭頭,看著自己水下總統(tǒng)套房里多出來的大洞,冷冷的暗流胡亂地在他的臉上拍打。
昨天這里是個落地窗,今天是個大洞,外面的景色一覽無余。通過破洞邊緣的形狀來看,是“古神諾登斯之眼干的”。
可以想像,昨晚“古神諾登斯之眼”是怎樣****一樣地破壞著那面可憐的墻,然后從破洞處得意洋洋地走了進來,身后跟隨著一大群長眠者。
能在這樣一個嘈雜的環(huán)境下呼呼大睡,想想就覺得自己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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