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祁睿并不知那是杜沁心的丫鬟,若是知道絕不會如此,可如今說什么都晚了。
“好生安葬!看其是否還有什么家人,多給些銀錢!”
王府打死一個犯錯的丫鬟雖不是什么大事,可那是王妃的丫鬟,還是因為一個妾室,要如何同她交代。
“長風(fēng),你去杜府將王妃接回來,說本王有要事找她商議!”還是早點讓她知道為好,不想讓她誤會。
長風(fēng)應(yīng)下剛走兩步。
“等一下!還是本王親自去吧!”趙祁睿想來想去,還是親自去與她說清楚。
與她說清楚自己的心事,說清楚給青鳶名份不過是看在母妃面子上給她留條活路,說清楚自己不知那丫頭是她院里的人。即使你不原諒本王,本王也要同你說,本王喜歡你!
趙祁睿去杜府的路上下定決心,無論杜沁心說什么都不要生氣,只要杜沁心還愿意同自己回王府,往后就將她寵在心尖上。他為了杜沁心甘愿放下姿態(tài),只求杜沁心留在身邊。
可到了杜府才發(fā)現(xiàn)杜沁心并沒有回來。
沒有回杜府能去哪里?看著布滿晚霞的天空,“速去查清王妃去了哪里?切忌!不要驚動外人!”
杜承業(yè)問發(fā)生了何事,趙祁睿沒有多說,只說不用擔(dān)心,找到第一時間會來杜府報信。又問了杜沁心可能會去的地方,杜承業(yè)也不知,杜沁心從小到大幾乎不會無故在外留宿。
趙祁睿讓杜府安心等候,不要將此事鬧大。杜承業(yè)自是明白其中利害,揪著一顆心盼著趙祁睿能早點找到杜沁心。
告別杜承業(yè),直接回了睿王府。
眼看著天黑了,長風(fēng)還沒有傳消息回來,趙祁睿心里越來越急。
戌時,長風(fēng)歸來。
“王爺,京城尋遍了,沒有王妃蹤跡。”
趙祁睿心里一揪,長風(fēng)的能力他是知道的,連他都尋不見怕是真不在京中。
“隨本王出城!”
長風(fēng)帶來兩名親信,隨趙祁睿騎馬出了京城。將杜沁心陪嫁的城外莊園挨個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王爺,要不要讓大理寺派人巡查?”長風(fēng)提議。
“不行!”若是驚動大理寺,雖是自己掌管,可難保沒有太子一黨的眼線,到那時杜沁心的名聲怕……
就這樣在外尋了杜沁心一夜,這一夜趙祁睿的心一刻也沒有放下過,生怕她在外遇了惡人,或是出了事端,也懊惱自己為何不讓人跟著她。
直到天大亮回到王府的趙祁睿還是沒有一點線索,連早膳都沒吃,就又帶人出了府。
而這邊在萬國寺歇了一夜的杜沁心也沒好到哪里去,一夜睡得不安穩(wěn),總是夢見趙祁睿,夢見他一臉深情地對自己說‘本王心里只有你’!杜沁心醒來嘲笑自己在夢里竟當(dāng)了真。
素玲輕敲兩下房門走了進(jìn)來:“王妃娘娘,沈夫人來了!說是來同娘娘請安!”
以前杜夫人也同沈夫人一起來過萬國寺,倒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她如何得知自己在此的?
杜沁心讓素玲快些請進(jìn)來,即便此刻并不想見外人,可那是沈憐月的母親怠慢不得。
“妾身見過王妃娘娘!聽說您也來上香便過來瞧瞧,不知叨擾了否?”沈夫人滿面春風(fēng)地說道。
“夫人見外了,快快起身!”杜沁心親自將其扶起。
細(xì)想一下,二人已有數(shù)月未見?!吧蚍蛉私鼇砜珊??”
沈夫人微微一笑,“勞娘娘掛心,都好!娘娘怎一人來寺里上香?”
杜沁心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沈夫人見杜沁心有些為難,心中思量。
“娘娘,您這才成婚數(shù)月,不急不急!”沈夫人一副心中了然的模樣,讓杜沁心一頭霧水。
想了半天沈夫人此話何意???忽的小臉一紅?!胺蛉苏`會了……”
杜沁心想起萬國寺有尊送子觀音,聽說靈得很,怕是沈夫人誤會自己是來求子的。
沈夫人見杜沁心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再多說。
“夫人也是自己來的嗎?”杜沁心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回娘娘,幼子陪著妾身來的!妾身是前來還愿的?!?br/>
杜沁心明了,沈夫人嘴里的幼子是沈之文,定是為其高中前來還愿。
二人又說了會話,沈夫人身邊的丫鬟前來說二公子正在四處尋找沈夫人。杜沁心起身將其送至門口,得知她也要住一宿,相約一同用晚膳。
沈之文不過是前去上了炷香,回來就不見了母親。
“母親去了何處?讓兒子好找。”沈之文雖知道不會出什么意外,可多少有些擔(dān)心。
沈夫人見兒子一頭汗,拿帕子替他擦去?!芭鲆娏祟M蹂磉叺逆九?,過去同她說了會子話?!?br/>
沈之文一愣:“睿王妃?”
“嗯!好像是來求子嗣的,晚上還說好一同用齋飯?!鄙蚍蛉瞬恢獌鹤有氖拢贿^是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卻讓沈之文心里悶痛。
察覺到兒子臉色不好,以為是氣惱了自己?!澳赣H無事,你不用擔(dān)心!”
沈之文半天回過神,找了個借口回了房間。
京中。
趙祁睿又帶著人在城里仔細(xì)尋了一遍,確定人不在京城,緊鎖地眉頭一刻也不曾松開過。
長風(fēng)逐個城門口去問了守城士兵可有見過王府馬車出城。
“王爺,有人看見昨日晌午王府馬車由南城門出了城,一直沒見歸來!”
趙祁睿得了這個消息,顧不得多想猛一甩馬鞭朝城南奔去。長風(fēng)緊隨其后。
一夜不眠的他,不明白杜沁心出城做什么?可出了城尋了幾十里也沒有杜沁心的身影,再往前就是一岔路口,一條官道兩條小路。
趙祁睿讓長風(fēng)走官道,而自己走小路去尋。頂著烈日,趙祁睿一路走一路問,盼著杜沁心能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他從沒有這樣過,即便是母妃過世他都沒有這樣驚慌失措過,他很怕她一走不回頭,他更怕她出了事,這樣的擔(dān)心讓趙祁睿一刻也不敢停歇。
就這樣又尋了兩個多時辰,依然沒有絲毫線索。路過一個茶棚,趙祁睿想上前問一問。
“真是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竟將人直接虜了去!”茶棚老板在同旁人說話,剛好讓趙祁睿聽見。
趙祁睿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揪起說話那人的衣領(lǐng):“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