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錦夕就起了身,快速用了早膳,喚來荔枝,讓她收拾行李要去燕州。
“王爺不一起了?”荔枝問。
御風(fēng)昨兒是答應(yīng)了她,可沒說即刻就走,這會她想到了主意,
不如她先出發(fā),真像他說的那樣,即便不是為了她,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御風(fēng)也不會無動于衷。
這樣也可以應(yīng)付一下肖行重,讓他看到她已有了行動,到了燕州再從長計議。
“我們先過去,”錦夕看向荔枝道,“拿紙筆來,我給他留一封信?!?br/>
就這么,主仆二人瞞著御府上下,出了京都城。
錦夕一路上臉色不太好,時不時干嘔一陣,荔枝看著她如此辛苦,道:“王妃,我們休息會再走吧?!?br/>
接過荔枝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笑道:“我還沒那么矯情,早點去燕州才好?!?br/>
燕州王妃是熟悉的,華神醫(yī)他們也在那,那肯定是好。
荔枝點點頭,拿來軟枕給錦夕墊上,讓她靠著休息會,只是御王爺看到王妃留的那封信,會不會不久就追上她們?
那封信,在錦夕他們出城不久,御風(fēng)就看見了,可偏巧圣上召他進宮,他便派了布空趕去護送。
又行了幾里路,就聽見后面急切的馬蹄聲,錦夕朝后一看,一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策馬追來,吩咐荔枝停了下來。
本以為御風(fēng)來了,見布空一人勒馬停蹄,錦夕心里不免有些小失落。
布空開口道:“王妃,王爺讓我來護送你們,他處理好一些事,再來燕州?!?br/>
“哦?!卞\夕淡淡一聲。
放下車簾又假裝閉目養(yǎng)神起來,只是心里一聲嘆息,
看來在他心里還是國事重要,真不愧為國為民的御王爺,
錦夕的心里不知該為他感到驕傲,還是該為她自己感到一絲不值。
此時,御風(fēng)正在御書房,肖行重借邊關(guān)戰(zhàn)事,讓他帶兵出征,可主帥不是他,是肖錦林。
為了楚國,誰做主帥,御風(fēng)并不在意,他想的是盡快結(jié)束戰(zhàn)爭,從那趕去燕州,倒也方便,自然滿口答應(yīng)了。
天色陰沉,眼看就要下雨了,幸好錦夕他們已到了燕州城門。
燕州郡守早就等著了,錦夕下了車過去,他就欣喜地迎了上來:“提早接到消息,已恭候王妃多時,王妃請?!?br/>
這郡守怎的如此客氣?
她可不認識他??!
還提早接到消息?
錦夕側(cè)頭疑惑地看著布空。
布空上前小聲道:“王爺早已飛鴿傳書,這郡守,御震東,是御家旁支的親戚。”
原來是借著御風(fēng)的面??!
跟著御震東進了城,本想繼續(xù)趕去與此五十里的她那小院,見著烏云大片大片壓了下來,看來是一場暴風(fēng)雨要來了。
行山路,定是不便,錦夕便住進了御震東安排的住所。
錦夕剛進屋坐下不久,就聽見門外一陣吵鬧。
“怎么回事?”錦夕開門一看,此時,布空一臉通紅,攔著一人不讓其進來。
定睛一看,林凝嬌,她不是應(yīng)在御王府嗎?
“布空,你退下?!卞\夕心里一驚,面卻不顯,“嬌妃怎在此?”
擺出一幅很是關(guān)切的樣子,林凝嬌道:“姐姐有了身子,我怕旁人照顧不周,特意來照顧姐姐?!?br/>
她哪里是來照顧,她知道御風(fēng)出征了,錦夕來了燕州,她必須得抓住機會,不能讓錦夕好過。
錦夕還沒來得及開口,荔枝實在看不慣林凝嬌一副矯揉造作的樣子,上前搶著道:“荔枝能照顧好王妃,嬌妃娘娘多慮了。”
啪的一聲,五個手指落在荔枝的臉上。
仗著這個女人,平日里就對她不恭敬,不給點教訓(xùn),當(dāng)她這個主子是擺設(shè)?
林凝嬌收了手,怒道:“我與王妃說話,哪有你一個奴婢插嘴的份。今日就叫你學(xué)學(xué)規(guī)矩。”
錦夕手一揚,啪的一聲重重落在林凝嬌的臉上,她大聲喝道:“嬌妃,見了本王妃,不請安就動手打人,今日也叫你學(xué)學(xué)規(guī)矩。”
啪的一聲,又一掌落在林凝嬌的臉上:“還有,難道沒人告訴你,荔枝是我義妹嗎?這一掌,就是要你記住,別狗眼看人低,還不退下?!?br/>
捂著滾燙的小臉,林凝嬌恨地牙癢癢,還想爭辯幾句,見錦夕一臉的威嚴(yán),只得乖乖行了禮,退了下去。
什么王妃?!
就是一個私生女,真以為姑奶奶就沒人了!
確實,她所說的人,就是她以為的圣上,也就是肖行重告訴她關(guān)于錦夕的一切,并派人送她來燕州,要她見機行事,為了得到御風(fēng),她可什么都能做的出來,等著吧。
帶上門,荔枝扶著錦夕進了屋,端來一碗剛燉好的雞湯:“王妃,趁熱喝了。”
錦夕看了一眼,眉頭微動,“又喝???”
荔枝道:“喝了身子好。”
一連喝了兩碗,現(xiàn)在不說聞,就是見著這黃橙橙的東西,她就想吐,眼珠一轉(zhuǎn),看看荔枝,她的臉還紅紅的,得補補。
錦夕端起雞湯,遞到荔枝的嘴邊:“荔枝,你剛受了驚,要壓壓驚,把它喝了。”
荔枝連連搖頭:“王妃,這是給你的,你才該補補?!?br/>
“我命令你喝了?!卞\夕很認真地道。
一聽這話就知道王妃是心疼她挨了打,荔枝捧著雞湯沉默一會兒,咕咕地喝了個干凈。
放下碗,輕聲道:“王妃,我們可得小心些,林凝嬌的壞心思一定不少?!?br/>
錦夕輕輕一笑:“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啊,萬萬不可?”荔枝激動地道,“王妃你的身子可不能帶兵啊?!?br/>
這話讓錦夕一樂,一拍荔枝的肩頭:“我說的不是帶兵打仗啦,是說我總有辦法對付她。”
看著王妃信心十足樂呵呵的模樣,還有剛那威懾力,荔枝跟著笑了起來:“對,打仗是王爺......”
此話一處,荔枝就后悔了,布空說過,王爺交代不讓王妃知道的,這下遭了。
趁著王妃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得趕緊走。
御風(fēng)帶兵出征了?
怎么她不知道?
“站?。 卞\夕回了神,大聲道,“還不快說!”
荔枝一激靈,她慢慢轉(zhuǎn)過身,頭埋得低低的,支支吾吾就是說不明白。
“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太慣著你了,話都說不清楚了?”錦夕故意提高了音量。
荔枝知道躲不開,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錦夕。
好個肖行重,這哪里是派御風(fēng)出征,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