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要示敵以弱,再次引出潛伏的羅網(wǎng)刺客?”
趙伍點了點頭,然后道:“不過我覺得他們不單單只是羅網(wǎng)的刺客。老實說,憑那兩個刺客的本事,能在第一夜就摸到我的房里,說是外邊來的,我實在是不怎么相信啊。”
田言紅著臉道:“其實我也懷疑有內(nèi)部的人參與其中,只是畢竟事關(guān)烈山堂名譽,不能不慎重。”
趙伍抱怨道:“你看你對我就沒有一句實話,我對你可是開誠布公了啊?!?br/>
“你總是這樣,三句話不到便扯到別的地方去了?!?br/>
“好!”趙伍道:“這件事兒不說,你早上還對我發(fā)火了呢,該怎么說?”
田言道:“誰讓你說我弟弟笨的?”趙伍急道:“我哪有這么說?”
“你雖然沒有這么說,但就是這個意思!”
趙伍道:“你這算是強詞奪理了啊,虧我還不計前嫌,擔著天大的干系好好試了一下你弟弟?!?br/>
說道這個,田言正色問道:“那你覺得我弟弟如何?”這么直勾勾的盯著趙伍,眼中滿是希冀之色。
趙伍叫她瞧得倒有些不好意思,躲閃了一下道:“實話實說,我以為他有成為頂尖劍客的潛質(zhì),不過要怎么開發(fā)出來,我還得好好想想?!?br/>
田言喜不自勝,連忙道:“是得好好想想,伍哥,這件事辛苦你了?!?br/>
“那是!”趙伍給個梯子就往上爬,“你以為這事兒容易嗎?我得勞心勞力,動手動腳……”
“動腳?”
“啊,動腦。參閱古今書簡,通曉周身變化……”趙伍實在是編不下去了,“總而言之,我是要費大心血的。”
田言沉著聲音應(yīng)道:“是啊,確實是如此。”
趙伍趁機又湊到她跟前道:“那你是不是該好好犒勞一下?。俊?br/>
“怎么犒勞?”田言下意識地問道。
趙伍湊到身邊耳語了一番,田言聽了臉都紅道脖子根了,立刻跳了起來,掙脫了他的手道:“這個萬萬不行!怎么能做這樣的事情……”趙伍心中暗悔,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卻聽見田言接著低聲道:“要是阿賜真的有長進,也可以,就那么一點點……”說著伸出兩根玉指來,比劃成頭發(fā)絲那么近的一截兒。
趙伍立刻拍著胸脯道:“這件事兒就交給我了。我要是不把他調(diào)教成天下第一流的劍客,就讓我……”摸了摸腦袋,沒想起來該發(fā)什么誓言。
田言忍不住撲哧笑了,道:“只要你肯用心,我就很感激了?!?br/>
這時候梅三娘在外面道:“誒!堂主派人來問趙俠的情況如何了?!壁w伍咳嗽了兩聲,有氣無力地道:“就說傷勢不算嚴重,只是可惜了堂主的一番好意,叫他不必擔心?!泵啡镄闹邪盗R道:什么不用擔心,再不擔心女兒都被人拐跑了。傷勢當然不嚴重,不然怎么有精力打情罵俏呢。
趙伍應(yīng)付完外面,突然收了笑臉,一臉嚴肅地對田言道:“受傷就要有受傷的樣子,我這幾天是不能出門了,叫三娘守著門口,省得旁人窺探。待過了幾日,我再出門。”
田言點頭道:“這樣最好,父親那邊我來擋著?!?br/>
兩人又說了許多話,念及幾位堂主那邊還要分說,這才念念不舍分別,田言自去前堂稟報情況。田仲本已盡落下風,轉(zhuǎn)眼間便轉(zhuǎn)危為安,但這種情況,能說不敗已經(jīng)是十分勉強,要真敢說自己勝了,諸位堂主都是要臉的人,以后還要在江湖上混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還是田言道:“今天本就是比武助興,何必非要分個高下呢。”眾人都點頭稱是。
卻說趙伍這邊,既然打定了主意裝作舊傷復(fù)發(fā),那就不能再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到處亂跳了。這下宅在房中,只能見天的打坐練功,到最后也確實煩了。趙伍的功夫是動靜相宜的路子,在房間里能練出個啥來。到最后又取出朱家送的小圖來,開始還覺得隔空打穴厲害得很,可是一想到得認這么多的穴位,密集恐懼癥不由得發(fā)作了,算啦,還是降龍十八掌好,一掌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再來一掌。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打得太難看的緣故,四位堂主倒沒有一個來看的,倒省的趙伍再費苦心。所幸田言借著探視的名頭,見天的往這邊跑,兩人手拉著手,好像有說不盡的情話。唯有一點美中不足的,三娘也寸步不離的跟著,甘心做那一百瓦的大燈泡,還盡拿眼睛瞪著趙伍,也不說話。到最后田言都感覺到情形不對,問道:“三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說?”
梅三娘冷冷地道:“我有沒有事情說,要看某人想不想得起來?!壁w伍撓了撓頭,為難道:“老實說我現(xiàn)在挺忙的,一些不重要的事情都是壓后處理……”話還沒說完,梅三娘從背后取出一把鐮刀來,刀鋒磨得锃光瓦亮,趙伍一拍大腿:“典慶師兄的事兒我怎么會忘呢?”又轉(zhuǎn)頭道:“阿言,你得給三娘一個信物,叫她道朱家那里去,問一下典慶師兄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這是臨走前托付過他的。”
田言笑道:“好啊,你們原來早把這事兒交給了朱家,卻騙我們說不知道情況,你那天用傳音,就是為得這個吧?!?br/>
趙伍手一攤,“沒辦法,烈山堂與神農(nóng)堂有隙,我怕你父親會在這件事上拖后腿。而且說實在的,田氏四堂勢力雖大,可要論人情世故,恐怕還是朱家要強一些,干這事正適宜?!?br/>
田言笑道:“我也不是真的生氣,典慶前輩是個好漢子,農(nóng)家上下必定得齊心救他。”于是安排梅三娘到神農(nóng)堂一帶公干,追查刺客之事。
梅三娘一走,趙伍本以為兩人能更親近,豈料田言這下連手都不讓摸了,美其名曰,孤男寡女,保持距離。趙伍真是后悔,早知道隨便派個人去問一下不就得了。這下說不得情話,兩人干坐著無聊,趙伍為了排憂解悶,又干出創(chuàng)造發(fā)明的事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