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月一身戎裝,向皇后的承乾宮走去,便聽見哭聲喊聲混成一片,腳下不禁快了一些。
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藍(lán)衣女子欲上吊自盡,連忙把佩劍放置在腰間,抱住那人,不是別人,眼前這個人,正是主上深愛的女子—伏皇后。
“皇后娘娘,您不能死?!?br/>
女子淚眼婆娑:“皇后娘娘,哪來的皇后娘娘,我不過是紅顏禍水,斷送大好江山,讓我死,讓我死?!辈恢滥膩淼牧?,一把掙脫開滄月,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刺向自己的脖子。
滄月連忙起身,思索半天還是叫了伏姑娘,又怕自己力氣太大,只能與她生拉硬拽。
“住手,蓉兒,你這是要干什么。”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最后的勝利者東方或御,一把奪過二人手中的剪刀,把梨花帶雨的女子抱住在懷。
滄月不動聲色退了出去,細(xì)心的關(guān)上了房門,打算離開,卻被蕭齊伸手?jǐn)r住,看著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摯友,不明白為什么要攔住自己。順著他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左臂,才發(fā)現(xiàn)妖冶的鮮紅色,已經(jīng)浸濕了手臂衣衫,原來剛才跟伏皇后搶奪剪刀的時候傷到了自己。
“沒事的。”說完便要離開,卻發(fā)現(xiàn)手被人拽住,只能任由眼前的人拉著走。
這是從五百個孩子中,一起爬出來的戰(zhàn)友,還有兩個留在江湖上,為主上留意江湖動向。
來到她的房間,蕭齊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金瘡藥,紗布,細(xì)心的為她包扎,其實這個自殺的戲碼隔段時間就會上演一次,滄月不明白,他們互相愛著,為什么伏皇后還要死?
“第幾次了?!?br/>
“什么?”滄月又是無辜的茫然。
蕭齊無奈,她第一次見她,眼睛異常堅定,心中有目標(biāo),后來跟在主上身邊,眼睛也是如此,只是只要主上離開,就永遠(yuǎn)用一種茫然的姿態(tài)看著你,后來才知道,主上不單單是她的主上,而是她的天,她的信仰。
“這是你為救她第幾次受傷了。”
滄月無辜的搖搖頭,不是不知道,而是真的不在意,“沒事的,不疼?!?br/>
他當(dāng)然知道這點不算什么,那些打打殺殺都過來了,還在乎這點小打小鬧,只是她不應(yīng)該因為這樣一個女人而受傷。
“伏皇后今天比平時激動,說自己是禍水,禍水是什么?!?br/>
她沒有讀過書,可是她知道禍水不是什么好詞,看著伏皇后悲傷的眼神就知道,充滿了悲戚!
“主上說要立伏皇后為皇后。群臣們都反對此提議,伏皇后大概聽了此消息,不免多想了罷?!?br/>
“當(dāng)皇后不好嗎?”
“小月知道烽火戲諸侯的故事嗎?”怕滄月聽不懂,用了簡單的話,講給她聽。君王為了自己心愛的人,不停的點燃烽火臺,戲弄他的臣子,最后落到亡國的下場。
“那位君王為了自己博心愛女子一笑,有什么不對?主上如此也是為了能與她在一起,立她為后又有何不可?”
蕭齊默默的收拾藥盒,放在桌上,對于月來說,沒有對錯,只有主上的話。
“走吧!看不到我們,主上該著急了?!?br/>
著急嗎?著急的也就你一個人罷了。
次日,皇上下旨,立滄月為皇后,付映蓉為蓉妃,三個月后進(jìn)行封后大典。
這一道圣旨無疑讓本就不平靜的朝臣心里,掀起千層浪,反對聲,贊同聲此起彼伏。皇上留下一句話,朕意已決,然后鴉雀無聲。
滄月不喜歡朝堂上的繁文縟節(jié),在主上上朝的時候,蕭齊陪在主上身邊,等下朝后,便由自己陪伴左右,蕭齊去統(tǒng)領(lǐng)皇宮禁軍。
此時的滄月坐在那里,看著滄嵐在房間里來回的打掃等著早朝結(jié)束。這個小丫鬟也是滄月無意救下的,因不知自己姓甚名誰,便起了滄嵐,也隨著自己入住皇宮。
“月將軍,皇上該下朝了。”
滄月放下手上的杯子,拿起掛在床頭上的佩劍,依舊一身戎裝,男子裝扮,風(fēng)姿颯爽。走在皇宮中,卻感覺周圍的目光似往日又不似往日,她未曾理會,對于她來說,他們是無關(guān)緊要的,重要的只有一人。
“阿月在宮中住的可還習(xí)慣?!?br/>
“多謝主上關(guān)心,甚是舒適?!敝灰蜻@里有你。
“阿月作為將軍,要有自己的府邸,遠(yuǎn)離宮中,不能保護(hù)朕的安危,朕舍不得阿月?!?br/>
“阿月不離開主上,阿月發(fā)過誓,要伴在主上身邊?!睖嬖鹿蛟谀抢?,眼睛卻堅定的直視著東方或御。
東方或御唇瓣一動,嘴唇傾城一笑,彎腰右手食指勾著滄月的下巴,讓滄月身子不由前傾,又擔(dān)心失去重心摔倒下去,兩只手用力撐地。
“阿月,來當(dāng)朕的皇后,一舉兩得!”
滄月楞了,她忘了反應(yīng),也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即使是他與她肌膚之親之時,她也只是淡淡的,因為她從來都覺得,那是應(yīng)該的,因為他是君,她是他的屬下。
可是當(dāng)他說要娶她的時候,她忽然不知所措,原來他的心里是有她的。
東方或御放開滄月,滄月歪坐在那,他走到書桌前,手里閱著奏折,沒有了剛才的溫柔,聲音冷淡無比。
“皇后之位,各路人虎視眈眈,阿月,朕希望中宮之位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伏姑娘呢?”如果自己人,伏姑娘不是更適合,那個他愛著的人。
“皇后,那是看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方,不過是被一堆白骨堆砌而成的眾矢之的。而又不想落入他人之手,所以阿月,這個皇后非你莫屬?!?br/>
滄月低下頭,她早就該想到,主上的心里除了伏姑娘,哪還能容得下旁人,是自己癡心妄想了。
“還有什么話要說?!?br/>
“屬下遵命?!?br/>
東方或御抬起眼眸,想看清她的神色,只可惜她的頭壓的很低,看不清喜怒哀樂,復(fù)又低下頭,繼續(xù)埋頭批閱奏折。
于公公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兩個人不言不語,一個低頭批閱奏折,一個跪在那里一動不動,而他忽然想暈過去,這樣的氣場,當(dāng)真是受不了。
東方或御聽到了動靜,抬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似剛發(fā)覺,微微發(fā)怒:“于連生,你越來越會辦事了,朕的未來皇后跪在那里都不知道告訴朕?!?br/>
于連生這腿一軟連忙跪下,他心里這個苦啊,自己明明剛進(jìn)來,關(guān)他什么事,可誰讓他是皇上。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后娘娘贖罪?!?br/>
“阿月,起來吧,今不用陪著了,回去好好歇息一下吧!”
“遵旨。”
滄月起身,低著頭,沒人看清她的表情,卻聽到后面的聲音后,身子一怔,卻也只是一瞬間,身子入常的離開,只是那話卻久久不去。
稱呼還是先叫月將軍吧,既然未行冊封大禮,叫皇后于理不合。她何嘗不知,這個皇后本就是一個于理不合,他又如何是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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