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龍尸?
這三個字傳進我的耳朵里,只那么一瞬間,就像是酷熱難耐的夏天吞下了一塊冰塊。
所有的焦慮煙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期待。
我們距離那石柱大概十多米,這個距離依靠爪鉤就能過去。
我迫不及待的從胖子的包里掏出了爪鉤,系上繩子后猛地一甩。
爪鉤成功的嵌在了崖壁之上。
將繩子纏繞在腰間,繩子的另一端遞給了胖子。
只有他能讓我那么的信任。
也只有他可以讓我把保命的繩索交出去。
胖子接過繩索,給我投來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眼神示意之后,我抓緊了繩索,長長呼出一口氣后直接蕩向了石柱
平安落于石柱之上。搖晃了幾下后我站穩(wěn)了身子。
從包里拿出第二根爪鉤,我瞄準(zhǔn)了胖子的身側(cè),隨后扔出第二根爪鉤。
爪鉤在天上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胖子的腳邊。
胖子撿起地上的爪鉤,迅速將兩股繩子纏繞在后面的石頭上,將兩股繩子平行搭建了起來。
我們兩人同時拽了拽繩子,確定強度達標(biāo)。
一條簡易的繩索步道便搭建完畢。
我站在石柱的中間一截,等待著他們一起過來。
胖子率先落地,那臉上的期待感比我還要更加強烈。
直接便邁開步子朝著石棺走去。
就在這時,一股清風(fēng)升騰而起,我注意到胖子的衣角開始往上飄搖。
這是向上的風(fēng)?
我連忙抬起頭看去。
雖然一片漆黑,但那流動的云彩依然依稀可見。
我趕緊看向了安若然。
“這是怎么回事?我們走通了山?”
“并不是,這山是遠古火山所形成的山形。我們此時的位置應(yīng)該是在火山口的下面。”
聽完安若然的解釋,張三眉頭一緊。
“火山口中,這不是龍吐珠的風(fēng)水格局么?”
有了張三這句話,我更加確定眼前的棺材,就是我們所尋找的東西。
原本我還想阻止胖子,但這一刻我跑得比胖子還快。
我們兩人的手同時放在了石棺之上。
彼此對了一個眼神,我們同時發(fā)力,輕輕的打開了石棺。
與此同時,旭日東升。
朝陽一瞬間便點亮了我們頭頂?shù)脑撇省?br/>
光芒傾灑下來,照入棺材之中。
棺材中一陣璀璨的光芒反射而出,耀眼奪目。
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棺材里面。
張三等人也是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而我雖然也看到了這光彩奪目的景象,但我也聞到了一股詭異的味道。
這股味道我雖然分辨不出是什么,但直覺告訴我,眼前的東西并不是我們所想的東西。
突然,又是一股清風(fēng)掠過。
那散發(fā)著璀璨光芒的鱗片,竟隨風(fēng)搖擺了起來。
隨風(fēng)搖擺?這不是鱗片!
“這玩意不是化龍尸成品!”我急忙大喊。
與此同時,棺材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無數(shù)鐵片互相撞擊在了一起發(fā)出的連綿脆響聲。
我定睛一看,心頭頓時一緊。
那哪兒是什么鱗片啊,分明是密密麻麻的詭異小蟲子。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正是它們已經(jīng)開始扇動的翅膀。
璀璨的光芒,便是從那翅膀覆蓋的鞘翅之上所散發(fā)。
有了先前的經(jīng)驗。
胖子趕在那群蟲子飛出來之前,果斷點燃了火把。
隨后像是驅(qū)趕馬蜂一般,不斷的甩動著火把,想要燒死那些小蟲子。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安若然那無比淡然的表情。
直覺告訴我,她不簡單。
從下墓到現(xiàn)在,我只在她臉上看到過驚慌和恐懼。
但現(xiàn)在的她,卻是如此的淡然。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安若然從包里突然拿出了一大堆的繩索。
趁著胖子驅(qū)趕那些小蟲子,安若然快步跑過去將整個石棺捆綁了起來。
她這是要做什么?
“你想干嘛?”胖子警惕的看著她。
“想活就把這棺材推下去?!卑踩羧惠p聲說道。
推下去?
下面可是萬丈懸崖啊。
“推下去可就什么都沒了?。 迸肿舆€有點不甘心。
我和胖子一樣,要是推下去了,這化龍尸可就找不到了。
雖然這不是成品,但總歸還是會有線索。
這要推下去,可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安若然表情依舊淡然,繼續(xù)輕聲說道。
“時間反正不多了,想活你們就聽話!”
雖然疑惑,雖然不甘心,但現(xiàn)在似乎只有她能帶我們跑出去。
眉頭一緊,我率先走到石棺前。
“希望你沒有騙我們!”
見我將手放在了石棺之上,胖子幾人也紛紛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安若然將一個巨大的背包也捆在了石棺上。
我們已經(jīng)沒心情問那是什么東西。
反正這女人復(fù)雜的我已經(jīng)看不懂。
“一二三,推!”
隨著我們四人同時發(fā)力,巨大的石棺一點一點的挪向邊緣。
轟的一聲巨響,石棺磨碎了石柱的棱角搖晃著就要墜向萬丈深淵。
突然,安若然跳上了石棺。
“你想死?。俊蔽冶灸艿捏@呼道。
“抓住我的手!”安若然說著將手伸向了我和胖子。
我眉頭一緊,可不想陪她一起死啊。
但她那表情又不像是在送死。
一咬牙,我抓住了她的手,胖子也跟著抓住了她的手。
她猛地一發(fā)力,我們兩人便被拽上了石棺。
石棺已經(jīng)搖搖欲墜。
我的心也跌入了冰點。
就在張三李四兩人被拽上石棺的瞬間,石棺和石柱的平衡徹底打破。
巨大的石棺馱著我們徑直墜向了萬丈深淵。
我曾在電視上見過有人坐跳樓機,我敢保證此時我們體驗的感覺,要比那跳樓機強烈百倍。
難道是真的要陪這女人去死?
就在我愣神間,安若然突然奪過了我手里的兵工鏟,隨后一鏟子打斷了捆綁那巨大背包的繩子。
砰的一聲悶響,背包完全展開,隨后一把二十多米寬的降落傘在我們頭頂展開。
棺材下落的速度一點一點的降低了下來。
從千鈞一發(fā)到確定安全,也就幾秒鐘的時間。
但這一次,我心中的疑惑完全解開了。
我看向安若然,心里肯定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我們都被她給利用了。
她這一次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