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男子一步踏入之后,屋外的童子就立刻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唯有屋內(nèi)的男子,玩味的臉上終于嚴(yán)肅,他看著屋內(nèi)中心的蒲團,蒲團之上打坐著一個老者。
“師傅,弟子余生給師傅請安了?!?br/>
在聽到俊美男子的聲音之后,蒲團之上的老者睜開了雙眼,他欣慰的看了一眼俊美男子。
“回來了?血族的事情解決了?”
老人不說這句話還好,一提到血族之后,俊美男子的臉上就露出一抹尷尬,還有一絲氣憤。
“師傅,您老人家的天機神算有點問題啊,那個血族之人的實力才是個普通的玄型境修士的實力,我還沒到大明國地界,那血族之人就被一個林家的小子和他們一個玄型境后期的長老干掉了!”
老人的眼里射出精光,他直直的看向俊美男子,這樣這位俊美男子稍稍有些不適!
“老師,您怎么了?”
俊美男子好奇的問道,雖然自己的老師一向很不正常,可是他總不至于為了一個血族之人就這般姿態(tài)。
老人眼里露出驚訝的光芒,要知道到了他這個地步,天機神算可能出問題的概率極小,所以這問題一定出現(xiàn)在那個林姓的少爺身上。
而再大明國之內(nèi),不就有一個姓林的少年,與他有很大的瓜葛么。
“是他么?”老人喃喃的說道。
“誰?”俊美男子好奇的問道,要知道自從他拜師之后,還沒有見過老師如此情況,如老師這般境界,整個萬國域之內(nèi),應(yīng)該沒什么值得老師在意的事情才對。
老人輕笑一聲,對著俊美男子說道?!芭?,前些日子我就在外界的最后一縷殘魂消失,這件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知道,老師還說過這是您的關(guān)門弟子,我倒是想見見這位小師弟來呢,可惜老師您總說時機不到!”
“呵呵,現(xiàn)在來看卻是時機不到,不過你們或許已經(jīng)有了交道!”
俊美男子聽了老人的話之后有些疑惑,不過他很快劉反應(yīng)過來了,他驚奇的睜著大眼,沖老人說道。
“您的意思是說……”
“不錯,”老人將話接過來,繼續(xù)說道:“我那縷分魂,最后就是位于大明國當(dāng)中,而你的哪一位小師弟,也姓林!”
俊美男子驚訝的張開嘴巴,他可是已經(jīng)達到入道境界的修士,如今如此失態(tài),足以見出這位男子心里的驚訝。
緣分一事果然妙不可言,如果他沒理解錯老師的話的意思的話,那消滅血族之人的林家少爺,就是他的小師弟。
想到這里,俊美男子心頭就有了一絲后悔,當(dāng)初他已經(jīng)到達了大明國的邊界,只不過感受到了血族之人氣息的消亡之后,他就選擇掉頭離開。
如果他那個時間能夠再堅持一下,說不定就會見到他那個從沒謀面的小師弟了。
所以他心里才感嘆一路緣分一事,妙不可言。
一切都如棋盤上的棋子一般,按照本來已經(jīng)決定好的步驟,有條不紊的走下去。
可惜這盤局不是他在下,所以他與一切都差了那么一點點。
不過想到這俊美男子心頭倒有一絲疑惑,因為按理來說這件事不可能會變成這樣。
“師尊,就算是我的小師弟在那里,可是按您老的天機神算來看,那個血族之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擁有了靈體的存在,而有了靈體的血族之人,已經(jīng)不是大明國的修士能夠應(yīng)付的了了!”
“所以即使大明國有一個金日,您還是把我派去了,可是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這分明是您老的天機神算不準(zhǔn)!”
老人無奈的看著這個一臉賴皮的弟子,這家伙的想法他當(dāng)然明白,這一次出去什么也沒有撈著,原本打算的血靈體也泡了湯,他總不至于跟自己的小師弟去要東西吧。
所以現(xiàn)在這余生就把所有的問題推倒了老人的頭上,意思很明白,就是跟老人要一點補償。
畢竟你看,這要不是你老的關(guān)門弟子,我說不定就直接上門了,而我一個天星衍月宗化凡境尊者的大弟子,去找一個不過入道家族小少爺,拿結(jié)果肯定是顯而易見啊!
所以我現(xiàn)在是給您老面子,那您不得給點補償。
老人知道了俊美男子的想法,他也不惱,只是又一次捏起了神算費口訣,對于林元能夠超脫于自己神算的事情,老人也有一些奇怪。
可是放老人一卦下去,他就略微有些變了臉色。
“嘖嘖,奇怪!”
“師尊,發(fā)生何事了?”俊美男子問道,這么多年了,自己師傅費本是他還是了解的,化凡境的修士不談,這萬國域當(dāng)中無數(shù)入道修士,就沒有一個能夠超脫師尊的天機神算。
就算是宗門里其他幾個絕世天才,他們的以往和未來的種種可能都會被師尊看在眼里。
師尊有時候不說是不說,那是因為害怕揭露天機,從而招惹災(zāi)禍,可是俊美男子知道,師尊心里是有數(shù)的。
可是如今師尊去算一個普通的玄海境修士,嗎對于師尊來說,應(yīng)該是上三輩子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可是如今師尊卻如此情況。自然由不得他不動心。
“奇怪?”老人又是一次搖頭,如此奇怪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卦象中朦朦朧朧消失不清,這與他以往的多次測算大都不同。于是又忍不住測了一次天機神算。
于是俊美男子不敢打擾,安靜的站在一邊,等待著老人的探測。
可是當(dāng)老人換了十幾種方式之后,他還是無法測出準(zhǔn)確的卦象。
“師尊?”
老人被俊美男子的喚聲叫醒,恢復(fù)了平靜,良久之后,老人輕笑一聲,隨即不再猶豫。
他對著自己的最滿意大弟子說道:“你這個小師弟竟然有些令老夫看不透,老夫通過十余種天算,總共測算了上百次之多,可還是看不清你這個小師弟的命數(shù)?!?br/>
“原本對于大明國其他的一些事情,他們在老夫面前幾乎毫無秘密可言,可是當(dāng)著些事情遇到你的小師弟的時候,就仿佛有一道迷霧一般,將所有的事情掩蓋,讓老夫無從推算!”
“怎么會有這種事情,就算是能夠成為仙人的絕世奇才,也不會在玄海境界就能超越老師您的神算,難道是這位小師弟……”
俊美男子想到了那種可能,不過這些年來那種人在東岐大陸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而且出現(xiàn)的時間并不久遠(yuǎn),就是六千面前的時間。
可是強如那個時代的最強天才,他可是一出手就收到東歧仙宗的注意,從而直接進入到仙宗修行。
不過或許是因為那人的氣運太過于強盛,從而物極必反惹怒了上天,所以那個人才莫名的隕落,至今仍是修仙界的一個巨大的損失。
難不成自己的小師弟也是那樣的人物,可是如此優(yōu)秀的人物在同一個時間之內(nèi)怎么會出現(xiàn)兩個,尤其是還都集中在了他們東岐大陸之上,這絕不可能!
俊美男子直接否定咯自己的想法,這是在太過于匪夷所思了,就算是他這個入道境的修士也不愿意相信!
俊美男子能夠想到的老人當(dāng)然也能想到,不過老人也沒敢往這方面想,畢竟寰宇世家存在了不知道多久,那樣的人物經(jīng)過漫長的時間積累之后,整個仙門也是屈指可數(shù),到了他們的那種境界,所謂的時間與空間都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
老人輕輕搖頭,沒想到自己這個老家伙還是想的太多了,看來自己的仙心修行還不夠,不夠穩(wěn)重。
他將心頭的想法拋棄,直接看向了自己醉得意的大弟子,這個弟子跟從他已經(jīng)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長到幾乎已經(jīng)占據(jù)了他的壽命的一半。
要知道化凡境修士的壽命可遠(yuǎn)遠(yuǎn)的超過入道境修士,就是十個入道境修士加起來都不一定活的過化凡境的修士。
如今這位化凡境的老人少說也活了五千年,就算是他壽命的一半也是有兩千五百年,而就算是最長命的入道境修士,壽命也就是兩千余歲。
所以老人的大徒弟余生能夠活到兩千多年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老人的這位大徒弟并不是人類修士。
沒錯,這位老人的大徒弟余生是一只妖族,他的本體是一座雪山之上天池的魚妖,經(jīng)過老人的點化之后,這只魚妖就成了老人的大弟子,并且隨著老人進入到天星衍月宗當(dāng)中修煉。
其實這種人類修士收妖族弟子的事情在東岐大陸之上很是常見,因為這東岐大陸之上的王者本來就是應(yīng)該是妖族的存在。
可是因為人類修士進步迅速,不但出現(xiàn)了很多的可以媲美妖帝的化凡境修士。更是出了一個可以相當(dāng)于妖族小圣的東歧仙人,所以人類修士的地位才一躍到了妖族的頭上,并且至今已有無數(shù)的歲月。
所以在東岐大陸之上,至少人類高層和妖族高層之間還保持著相對的和平,向老人這樣招收妖族之人為弟子的人類大能,東岐大陸之上也有不少,大家習(xí)慣了就好了。
老人看著自己的大弟子,眼睛里有些難以辨明的光亮,
“余生啊,恐怕你距離這妖帝的境界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吧!”
俊美男子提到修行一事就顯得格外的自豪,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值得驕傲的事情。
走了這大明國一趟,他竟然無意間有了一絲感悟,突破了自己當(dāng)前的境界。
妖族壽命較之人類修士來說要長的多,可是與之想對的,就是妖族的悟性要比人類修士差的不少。
就算是余生選擇了化形成為人性,可他還是距離人類的修士悟性差距不小,在修煉的這件事上,有時候在悟性上相差一點點,最后的結(jié)果都不一樣。
失之毫厘繆之千里的事情大家都懂,所以余生才在一眾大妖當(dāng)中顯得如此的不同。
經(jīng)過老人的悉心教導(dǎo),在加上余生自己的不懈努力,他終于在兩千五百歲的時候,到達了自己妖王境界的頂峰,只差一步就可以進入妖帝境界的。
而大部分妖帝成功進入妖帝的年紀(jì),都已經(jīng)到達了五千歲之后,只要余生能夠在剩下的兩千五百年之前突破妖帝境界,他就比其他
大部分妖帝強者要強!
原本按照老人的預(yù)測,余生會在他三千歲時達到自己的頂峰,然后至少經(jīng)過一千五百年費磨練,才有可能會有一絲進入到妖帝境界的可能。
當(dāng)然就算是四千五百歲的妖帝強者,也比其他的妖帝強了不少。
可是沒想到余生還是超出了老人的估計,原本以為會卡住他五百年的關(guān)卡,沒想到走了一趟大明國就解決了。
看來這大明國還真是余生的福星??!
不對,老人忽然想到,也許大明國并不是余生的福星,大明國之內(nèi)的人才是,比如他那個關(guān)門弟子林元!
也許是因為林元與余生之間難以嚴(yán)明的關(guān)系,才讓余生冥冥之中獲得了這個氣運。
畢竟如果林元真的是那種傳說中的天才,那么與這種天才伴生的一般都是強大的氣運,而這種氣運只需要讓周圍的人粘上一點,就可以改變周圍人的命運!
修士世界里管這種人有一個獨特的名字,他們被人稱為天命之子!
或許自己的徒弟林元就是一個天命之子,老人的心頭有些高興,畢竟說不定他自己也可以沾染一些好處,畢竟因果這種東西,就算是他也有些看不清。
而修士一生當(dāng)中,最難躲避的一件事情就是因果,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只要沒能掌握輪回,就必須在因果當(dāng)中輪回,這是這個世界不變的法則!
老人滿意的看著余生,要是自己的這個徒弟能夠進去妖帝境界,那么說不定就可以從他手里接過天星衍月宗的班,到時候他就可以去四處逍遙了!
想到這,老人決定幫助余生一把好讓他能夠快速的跨過這道門檻。
“生兒,”
“師尊!”
“老夫觀你氣息,已經(jīng)到達了妖王境界的頂峰,并且妖力流轉(zhuǎn)之間格外的精純,恐怕隨時都可以沖擊妖帝境界!”
俊美男子再次對著老者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后正色道:“恭請師尊賜法,傳弟子進階法門!”
“哦,哈哈!”
老人一笑:“老夫手里哪有你們妖族進階的法門,這種東西你不該找我來要!”
被老人一口拒絕,不過俊美男子的反應(yīng)也是很快,他如孩童一般調(diào)皮的說道:“請師尊請教,我該去向哪位前輩尋求進階的法門”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人笑得更大聲了,看來自己的這個大弟子確實不傻。
老人隨手扔出一道令牌,令牌之上只是寫著開元二字!
看到這兩個字,余生還怎么你不知道這個令牌是誰的,只是他不知道,那兩位妖族當(dāng)中絕對的大人物,竟然與自己的師尊還有些某種特殊的關(guān)系!
“呵呵,這是妖族當(dāng)中開帝的元帝當(dāng)年給老夫的贈禮,憑借此物可以讓那兩位道友辦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br/>
“而你本來就是妖族之人,又是老夫的弟子,想來開帝的元帝兩位道友不會為難與你,這進入妖帝的法門他們也是會傳授給你的!”
余生怎能不高興,開帝和元帝那是什么人物,東岐大陸之上,妖族的絕對統(tǒng)領(lǐng),可以說東岐大陸之上的一半妖族都是歸于這兩位妖帝統(tǒng)領(lǐng)。
他們手下的勢力當(dāng)中,光是達到妖帝級別的手下,就有兩只手那么多的數(shù)量,區(qū)區(qū)一個突破妖帝境界的法門,對于那兩位陛下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師傅看來于那兩位妖帝的關(guān)系很不錯,難怪他這些年在修煉之上遇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問題自己的師傅都能解決,看來是有兩個妖族的王者在自己的師傅背后。
想到這,余生就忍不住走到了自己師傅的背后,看著師傅蒼老的身影,余生救下了感激的淚水。
余生將自己的雙手放在師傅的大背之上,輕輕的開始揉捏,并且嘴里說道:“師尊,你老人家為了我們師兄弟幾個真是煞費苦心,您看您的白頭發(fā)都一大堆了!”
如果老人沒有說話,那這肯定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可是老人的話語破壞了這份和諧。
“少說廢話,臭小子這次獻殷勤又有什么鬼點子!”
余生委屈的說道:“師尊,我在您心里就是這么不堪嗎?”
“哼”老人冷哼一聲,掰著手指數(shù)道:“上一次你送了為師半根百年山參,從為師這里拿走了一顆精心煉制的養(yǎng)顏丹!”
“上上次你給為師捶了捶背,拿走了一套心雨尊者送給為師的護體神藥!”
“還有上上次…,”
“行了行了!”余生打斷老人的回憶,有些委屈和生氣的說道:“師尊難道在您的心里,弟子就是這么一個存在嗎?”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人不客氣的順道。
“哎,好來。”余生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沖著老人笑道:“師尊,這樣的令牌您那里還有嗎,不如多給弟子幾個!”
“滾!”
老人淡淡的說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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