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初到了圖書室,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在他狐疑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的時候,身后的門被“砰”的一聲關(guān)掉。
沈寒初條件反射的想要去拽門,卻聽到一陣上鎖的聲音。
“誰在外面?!”
“誰在外面?!”
聽著他大聲的問詢,外面的兩人直接笑出聲。
“艸,你小子不是能打嗎?你就在里面待著,看你第二天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溫辰良嘴里銜著根狗尾巴草,罵道。
陳東陽蔫壞指了指旁邊的水管,“給他淋場雨,明天成了落湯狗,看他拳頭還能不能揮的起來?!?br/>
使壞起來,兩人絕對是一拍即合。
(……此處和諧美好)
“媽的溫老二,你水都淋老子頭上了?!北粡念^澆到尾的陳東陽忍不住罵人了,“要不是知道你手里拿著水管,老子還以為你尿了呢?!?br/>
溫辰良被他一哆嗦,差點摔一個屁股蹲,索性把水管一丟,“走了,明天一早再來?!?br/>
“哈哈哈哈,臥槽,溫老二你褲子搞濕了,跟尿了似的?!闭鷣y用校服擦著身上的陳東陽一抬眼,爆笑。
溫辰良一低頭:媽的,這個土老帽,梁子是徹底結(jié)下了。
經(jīng)過水龍頭時,溫辰良踢了一腳,把水給關(guān)上了。
當(dāng)笑聲和腳步聲走遠(yuǎn),書架后面的沈寒初走了出來,如果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給耍了的話,他大概真的是腦子有問題。
他站在圖書室內(nèi),這是二中專門用來放新書的地方,訂了什么教材,每學(xué)期的新書都會從這里分發(fā)給每個班的負(fù)責(zé)人,所以這里一摞摞的都是書。
連地上都擺放著不少。
但此刻放在門近處的書,都已經(jīng)被毀掉了。
對于沈寒初這種鄉(xiāng)鎮(zhèn)走出來的學(xué)霸,對于書是很珍惜的,看著這些被毀掉的書,垂眸又看了看自己被淋濕的校服,捏緊了手指。
這邊沒什么事情根本不會經(jīng)過什么人,學(xué)校自習(xí)結(jié)束學(xué)生陸續(xù)放學(xué)的時候,校園吵嚷,他分奮力的喊著人。
但聲音能傳的距離有限,隱約傳出去的,也都被外面的聲音壓蓋。
一個小時后,沈寒初的聲音啞了,而學(xué)校也慢慢開始恢復(fù)寧靜。
不住校的學(xué)生,幾乎都已經(jīng)從學(xué)校離開了。
沈寒初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長腿垂著,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
如果江煙今天來上課了,或許還會問問他在哪兒。
可今天她沒有來,班內(nèi)他作為新生,也根本無人在意。
江宅。
江煙吃了個冰激凌,游戲打通關(guān)了,伸了個懶腰,下來稍稍走動了下,走路還是不太舒服,但已經(jīng)比昨晚上好多了。
“轟隆隆——”
外面驀然響起一陣悶雷。
江煙頓了下,走到院子里瞅了瞅,“要下雨了嗎?”
王嬸正在收東西,“是啊,估計這雨還不小呢,平常這個時候天都還沒有黑透呢,今天這黑壓壓的,怪嚇人的?!?br/>
江煙點了點頭,外面有些悶悶的燥熱。
“……那個沈寒初還沒有回來嗎?”這個時間點不是都應(yīng)該放學(xué)了嗎?
王嬸:“還沒有,王師傅說他希望以后自己上下學(xué),估計還要一會兒。”
江大小姐好看的眉頭皺起:“有車不坐,干什么要自己回來,傻子?!?br/>
等待會兒淋雨了,他就知道自己做了個多么愚蠢的決定。
王嬸笑了笑,“小寒這孩子自尊心強,懂得感恩,估計也是不希望麻煩其他人,江董的意思是,就隨他的要求。”
江煙嗤笑一聲,沒再管,就期盼著來場大雨,給他淋路上。
上天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祈禱,半個小時后,雨聲大作,“嘩啦啦”的雨水傾盆而下,來的又大又急。
一般這樣的大雨很難維持太久,但這場雨不光是來勢洶洶,持續(xù)的時間太特別長。
整座四方城都籠罩在大雨里。
江煙看了看表,這個時間沈寒初就算是用爬的也應(yīng)該爬到了。
“不會是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吧?”她嘀咕。
她拿起手機想要給他打個電話,但——
沈寒初沒有手機。
大小姐有些生氣,怎么會有這種笨蛋。
——
學(xué)校的路燈還昏黃的亮著,校園內(nèi)卻已經(jīng)沒有人了。
住校生一個個也都待在宿舍里,大雨伴隨著大風(fēng),呼嘯聲跟鬼哭狼嚎似的,在這樣的雨夜顯得格外嚇人。
沈寒初倒不害怕,只是任何人被困在這里都難免會心急。
他的耐心用盡,開始瘋狂的去踹門。
門被踹的“哐當(dāng)”,“哐當(dāng)”直響。
這動靜終于驚動了學(xué)校巡邏的保安,雨下的太大,校領(lǐng)導(dǎo)讓挨個檢查門窗。
圖書室新放進來一批書,自然也要來看看。
保安剛剛過來,就聽到了巨大的響聲,還以為是門沒有關(guān)被大風(fēng)吹得。
生怕淋濕了里面的書,急忙過來。
“哎呦,這里面怎么還有人,同學(xué),你怎么還沒有走?”保安看到里面的少年,嚇了一跳。
沈寒初沉著眼眸,“被人關(guān)里面了?!?br/>
保安連忙打開鎖,剛想要關(guān)心的問上兩句,就看到了里面被淋濕的大片書,“這,這是怎么弄的?你哪個班的?這些書不少錢呢,你這這……”
提到錢,沈寒初的脊背像是被拉緊的弦,“這不是我弄的?!?br/>
不是他弄的,可事情肯定要有人負(fù)責(zé),保安追問了他的班級和作案的人員,這才把他給放走了。
沈寒初淋著大雨沖出了學(xué)校,一片望不到的雨幕里,他的腦海里卻只有——錢應(yīng)該從哪里弄。
江家供他上學(xué),讓他能有更廣闊的發(fā)展空間,難道還要承擔(dān)他闖禍的費用嗎?
少年站在雨幕里,身形蕭瑟。
他走了很久,雨也一直沒有停。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坐在路邊的巷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即使展現(xiàn)的再如何成熟果敢,他也不過是個剛剛成年的孩子。
——
江煙站在窗邊,“他還沒有回來嗎?”
王嬸現(xiàn)在也有點著急了:“沒有。”
江煙皺眉:“備車,我沿路去找找。”
江煙去了學(xué)校,校保安聽到她的描述,“一個小時前吧,我在圖書室是看到一個奇怪的男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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