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三十六章 送進墓里!
云菀沁走到嚶嚶哭泣的三妹面前。
云菀桐就算再單純,也知道大姐帶方姨娘來不懷好意,完了,自己上次還幫二姐害過她,她這次會不會連自己也一起報復(fù)?
“臉蛋兒果真劃了條印子,陶嬤嬤真是害人不淺,”云菀沁抬起纖手,憐惜地觸了三姑娘粉頰一下,“不過沒事,小傷而已,我那邊有除疤效果極好的zǐ草膏,全京城怕是再沒比更好的除疤藥膏了,若是三妹相信姐姐,到時可以去拿來用?!?br/>
莞爾一笑,笑得母女二人后背發(fā)冷。
云菀沁轉(zhuǎn)身,走到神臺前,將一束清香點燃,合于掌心,跪在蒲團上,面對著最左邊一個看起來最新的牌位。
上書“云門許氏之位”。
這是重生后第一次來拜祭,之前不是不想來,而是云菀沁覺得愧對于娘。
此刻,一股溫?zé)岢绷饔可涎劭?,云菀沁喉頭酸酸:“娘說官家千金,應(yīng)該知書達理,氣度非凡,容人所不不能容,忍人所不能忍,但也不能叫人隨便欺負!從今以后,女兒向您保證,這天下,再沒有能夠肆意撻伐女兒的人,至于侮辱過您、欺瞞過您的……女兒親手押在您面前,女兒叫她雖為人,卻身似鬼,為您陰靈懺悔一世!”
“雖為人,身似鬼”這話一出,陶嬤嬤最后一點理智跨掉,趴在許氏靈牌前。
方姨娘知道,云菀沁雖在刑罰陶嬤嬤,卻也是在警告自己,做賊心虛地緊緊抱住女兒,只聽陶嬤嬤一把鼻涕一把淚:“先夫人,奴婢對不住您!”
“一條條說。”云菀沁將清香插進香爐。
陶嬤嬤哽咽地挖出往年丑事:“奴婢陪同白氏逃難到京城,投靠云府,先夫人念著是遠房親戚,收留了白氏與奴婢,奴婢被富貴迷花了眼,勸說白氏,說若是能攀上云老爺,便能一生待在鄴京,再不用回鄉(xiāng)受苦!奴婢為白氏準(zhǔn)備加了媚藥的酒水,又讓她勾了老爺,白氏當(dāng)了姨娘后,野心漸大,想當(dāng)夫人,又是奴婢在旁邊計劃,想辦法設(shè)局,叫先夫人慪氣,失寵,又教白氏挑撥離間,讓老爺越發(fā)疏離先夫人!先夫人病故后,奴婢害怕老爺娶填房,占了白氏的位置,在先夫人喪期未滿時,便勸白氏糾纏老爺,對先夫人亡靈不敬!又……又偷偷去宮中傳信,叫白氏妹妹秀惠姑娘去皇后娘娘面前求情,幫白氏求個正室位置!……先夫人,奴婢對你不住,可奴婢真的知錯了啊!求先夫人顯個靈兒,奴婢下半生一定給大姑娘做牛馬,絕不會再犯!”
那么,娘又有誰給機會能重新快活地過一世呢?娘大半生好心,卻被您們這群狼子野心的利用了。
云菀沁語氣輕緩:“奴大欺主不可饒。今后再叫我發(fā)現(xiàn)有誰如此,罰重一等?!闭f著,眼光不經(jīng)意一掃,掠過方姨娘。
方姨娘身子一軟,幸虧有女兒撐著。
云菀沁道:“來人?!?br/>
祠堂外,兩個雄赳赳的壯年家丁進來。
“陶氏忤逆家主,我本想給她個機會好好改過,沒料這婆子不知悔改,非但在家祠中擾亂先祖安寧,更劃傷了三小姐的臉,帶走吧?!痹戚仪咝漕┝朔揭棠镆谎?,“姨娘不會反對吧。”
您都做主了,我還能說什么!方姨娘啞然,何況看見女兒臉上那道血印子,也確實氣憤,就等著桐兒靠美貌給她找門陳龍快婿呢,若留下疤,就是把陶嬤嬤碎尸萬段也換不回!
想著,方姨娘咬牙:“大姑娘說的是!”
“帶走”兩個字一出,陶嬤嬤癱了,受再大的苦楚,只要白氏還在,等老爺氣兒一消,自己遲早會出去!可現(xiàn)在完了!這大姑娘會叫自己好過么!
“你這小賤人”陶嬤嬤狗急跳墻,四肢一蹬,還沒朝云菀沁撲過去,手臂便被家丁抓住,反肘一扭。
“趁天還早,盡快離府,等宵禁城門關(guān)了,又得明天了?!痹戚仪咴频L(fēng)輕,顯然早做好決定。
“是,大小姐,馬車都備好了。”兩個家丁將陶嬤嬤嘴巴用布條塞住,扛著離開。
城門關(guān)了?這是要將陶嬤嬤送出京城?送哪里去?
方姨娘戰(zhàn)戰(zhàn)兢兢,跟在云菀沁后面出了祠堂,忍不住了:“大姑娘,這是要把陶嬤嬤……送出京城?去哪里?”
正午的燦爛艷陽下,云菀沁寧靜的臉色罩上一層金光:“剛才在夫人靈前,我不是說了嗎?!贝蛄藗€呵欠,身姿在白晝下異常裊娜,步步生蓮的精巧動人,笑盈盈地瞄了方姨娘一眼,扶著初夏的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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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春霽院,方姨娘揣著個兔子似的,不安心,差遣了個心腹去偷偷打聽陶嬤嬤的去處。
幾日后,下人回來匯報。
當(dāng)天晚上,云菀桐來找姨娘,見她坐在窗前,面色寡白。
她雖然才滿十歲,因為是庶女,很會察言觀色,祠堂那次后,也知道大姐想將全家的人都拿在手里,方姨娘從那天后,一直受了打擊,幾天便像瘦了半圈兒,因為日日都小心翼翼地暗中奉承著大姐,又提心吊膽,生怕行差踏錯,被大姐捉到把柄。
眼下,云菀桐也勸道:“姨娘別擔(dān)心了,她就算拿著你的身契,好歹也得看在爹爹的面子上呢,爹爹對姨娘,就算再不看重,到底有幾分感情,怎能由著她打殺變賣?我們只要不得罪她,她也不至于對我們那么狠?!?br/>
能有什么法子?今后只得好生伺候那大姑娘!看來這輩子還是個奴婢命!方姨娘凝視著女兒面頰上那道漸漸好些的指甲印,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兒,若是桐兒憑著美色尋個地位高的門戶,自己遲早便有倚仗,卻又苦笑:“不至于那么狠?你可知道她怎么對待陶嬤嬤?”
“到底把那婆子送去哪兒了?”云菀桐生起不祥預(yù)感。
“云家祖籍泰州?!狈揭棠镅例X一碰,咯咯一響,望著女兒:“先夫人許氏的……墓里。”
陶嬤嬤一事會引出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