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想到自己會被尸蟞咬。
也許這就是老話說的,常在這邊走,哪有不濕鞋。
該來的總來,即便我再小心。
可現(xiàn)在沒有特效藥,我腦海中第一個能想到的畫面,就是我的喉嚨里長著一個尸蟞。
就在這時,二郎搜山咒已經(jīng)生效,從我的腳下的不斷的鉆出各種蛇蟲出來。
而不遠處的大地紛紛震動,無數(shù)野豬、野牛、野貓等動物朝我這里奔來。
雖然尸蟞數(shù)量極多,但也經(jīng)不住這些動物的攻擊。
此前,在跟劉兵教授聊天的時候,我得知尸蟞只能寄生人的身體,而動物一旦被咬則立即斃命。
林子里瞬間喊殺聲整天,我揮舞著撬棍在尸蟞群中亂殺。
作為這些毒蛇猛獸的召喚者,我必須一騎當先,這樣才能讓它們的斗志更加的昂揚。
很快,地上堆滿了尸蟞與動物的尸體。
也許是謝妙緣見到了我的決心,如果再這樣戰(zhàn)斗下去,源源不斷的毒蛇猛獸就要把她的尸蟞群全部消滅。
雖然我這邊也死傷過半,但因為我的搜山法調(diào)集的是整座大山的毒蛇猛獸,量她再牛逼,也堅持不到最后吧?
那遠處的白霧中突然響起一道陰沉的聲音。
“陳宇,算你有種,不過你被尸蟞咬了,哈哈哈,遲早還是為我所控!”
話落,一聲長嘯,回蕩林間。
白霧緊跟著朝遠處飄去。
那幾個青銅面具人也帶著剩余的尸蟞朝遠處狂奔而去。
雖然有幾只野豬追了過去,但沒過多久便聽到林子深處傳來幾道嚎叫。
不用想,這些野豬應該是死于他們的毒手了。
這會的我,衣服破爛不堪,鮮血淋漓,根本記不清楚被尸蟞咬了多少傷口。
回頭看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尸體,我不禁嘆了口氣。
但這些蛇蟲野獸也不能白死,我立即取出黑璽將其魂魄收集在一起。
作為本地城隍御賜的陽間代理人,拘魂還是很輕松的。
像以前我與地府沒有任何瓜葛的時候,雖然也會我們麻衣派的拘魂遣將之法,但此法與彼法還是有些差別的。
有了地府的御賜拘魂法,任何魂魄我都可以拘,而且不用怕違背天道。
以前的麻衣派拘魂法,禁忌比較多,也就只能做做一些像收服的鬼怪收為小弟的事情。
瞬間,林子里的溫度陰冷無比,無數(shù)黑色的陰魂從那些死去的蛇蟲猛獸身上飛出,在我面前凝聚成一個黑色的霧團!
只是奇怪的是,這些尸蟞的陰魂竟不聽我使喚。
不過這些陰邪的家伙,我也懶得要。
現(xiàn)在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死去的陰魂凝結在一起,用個人意志煉祭它們,最終讓它們成為一個意志的存在為我所用。
通俗點說就是將它們收為我的兵馬,但所有的蛇蟲猛獸的心志都是一體的。
很快,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開著車朝香燭店而去。
等到了店里,我也管不了身上的傷,立刻用麻衣秘法煉祭這些陰魂。
這會,我盤腿坐在蒲團上,將黑璽放在法壇上,口中默誦咒語。
很快,從里面飛出一團巨大的黑色霧團,里面有無數(shù)的陰魂在飄蕩亂竄。
“陰魂萬千,凝魂為一,以人化現(xiàn),為我所用,急急如律令!”
我敲著法鈴,手中桃木劍挑著幾道符咒燃起,在虛空中畫著非常復雜的咒語。
很快,幾道金光從桃木劍的劍尖朝黑霧急射而去。
卻見屋子里狂風大作,這些黑霧最后化為一道人形的陰魂,半邊呈現(xiàn)金色,半邊呈灰色。
“拜見主人!”
那陰魂如同人一般,朝我抱拳行禮道。
“吾以麻衣派傳人身份收你入麾下,從今以后,你只能聽我一人號令,矢志不渝。”
“是!”
我大喝一聲,拿起桃木劍,在虛空中又是一劃:“去吧,那是你的牌位,好好修行。”
話落,那道陰魂化作一道流光鉆進了法壇上的牌位上。
那牌位現(xiàn)在還沒有名字,我想了想,既然他是毒蛇猛獸所化,就叫他辟毒金剛吧。
想到這里,我立刻拿起朱砂筆在牌位上書上了這四個字。
等這一切完畢,我才發(fā)現(xiàn)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再加上此前的血水,整個人非常的狼狽。
旗袍女打了電話來問我怎么樣了。
“是謝妙緣干的,可惜讓她跑進了森林公園里,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劉教授那邊怎么樣?”
我并沒有將自己被咬的消息告訴她,只是不想讓她過于擔心。
如果真的找不到尸蟞的治療藥,我也只能認命了。
“什么?謝妙緣?看來這幕后的黑手應該是陸仙姑了?!?br/>
旗袍女認真說道。
我說也許不止一人,因為武家兄妹的師父是個男人。
還有這里面也涉及到了羅剎門,所以黑手應該是一個小團體,而不是單單一個人。
畢竟從香江公寓,到陸仙姑堂口,再到江城大學、森林公園,這一系列的事情絕非一個人可以完成的。
“也許吧,劉兵教授死了,不過臨死前,他在地板上寫了個字母,我猜不透他到底在說什么,你幫我看看?!?br/>
說罷,她掛了電腦。
我則仿佛被人掐住了氣管一般,有些無法呼吸。
劉教授可是治療尸蟞的唯一希望啊,他現(xiàn)在死了,恐怕我真的要被尸蟞寄生至死了!
很快,旗袍女發(fā)了圖片過來。
我一看,劉教授趴在地上,他用最后的力氣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U字。
U字能代表什么?
我乍一看有些懵逼,只好先回出租屋洗一把澡,然后去藥店買了點藥擦拭傷口。
可想了老半天,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而我卻感覺皮膚開始瘙癢,起皮疹,甚至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蠕動。
我知道很有可能這是尸蟞在我的身體里寄生的結果。
無奈下,我只好跑回香燭店,想通過土地公那里得到些什么信息。
此刻,已經(jīng)被召喚出來的土地公以幻影形態(tài)漂浮在半空中。
只是令我驚訝的是他的嘴竟然被一抹金光給遮住了。
他一臉的痛苦的用朱砂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
大概是說他泄露了天機,所以上天罰他一個星期不能說話。
我也是無語了,土地公也就跟我說了一點事情嘛,沒想到竟然算泄露天機。
“那您老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待著吧,我另尋他法?!?br/>
我記得上午去見劉教授的時候,他已經(jīng)答應要把治療尸蟞的方法給我,只可惜回房間里去拿的時候被謝妙緣用弓弩射殺。
“對啊!治療尸蟞的方法肯定還在房子里?!?br/>
想到這里,我立刻朝劉教授的家里跑去。
因為他的老婆跟他離婚后,都帶著子女移民海外,所以他一直一個人生活。
可能是離奇死在家里吧,晚上我到達他們小區(qū)的時候,看到那棟樓里的人正急忙往外搬東西。
很快,我來到了劉教授的家里,大門緊閉,且貼上來封條。
不過這難不倒我,我拿出卡片插入門縫輕輕往上一挑,門瞬間就開了。
當我走進去后,就感覺有一道陰風在我背后。
我一回頭,赫然一道黑影在我身后閃過。
這還了得?
金光咒!
我大喝一聲,全身突然祭起一陣金光氣罩以抵御陰氣入侵。
而屋子里的黑影在不斷閃現(xiàn),我抓住機會,直接一道五雷掌拍出。
只聽雷霆之聲響起,一道黑影直接撞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我定睛一瞧,那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劉教授!
“陳宇,你怎么來我家也不說一聲?我正好煮了一桌子菜,一起來吃吧!”
劉教授像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指了指桌子。
我先是朝桌子上一看,只見桌子上都布滿了飯菜。
只是這些飯菜都是一系列光團。
顯然,他還以為自己活著呢,甚至像往常一樣吃飯睡覺。
而且光團只是能量而已,是他意想的產(chǎn)物。
不知為何,我竟有種想哭的沖動。
“劉教授,治療尸蟞的方法,你拿給我吧?!?br/>
我直接開口說道。
他一聽頓時一愣,隨即笑瞇瞇的走進屋子:“你跟我來吧,你看我這記性,怎么把這事都給忘記了。”
我只見他飄著走進臥室,抽出抽屜,從里面拿出U盤。
因為他已經(jīng)死去,所以根本拿不起U盤。
“咦?這是怎么回事?這個U盤好奇怪竟然拿不起來,要不我直接拿紙給你寫吧?!眲⒔淌谟行┍в星敢獾恼f道。
他佝僂著身子在房子里四處翻找,卻一無所獲。
我說我來拿吧,說著我就拿起來抽屜里的U盤。
“你?你怎么拿的起來的?”劉教授一臉驚訝。
說實在的,我真的不忍心打擊他,但是事到如今,必須得告訴他事實。
“劉教授,其實,你已經(jīng)死了?!?br/>
聽到我這話,劉教授整個人怔住了,一臉的不相信。
“我……我怎么可能死呢,我還有很多研究沒有做呢……”
劉教授激動的雙手就要過來抓我的雙臂,卻發(fā)現(xiàn)整個人直接從我的身體穿過。
因為陰陽倆隔,我倆根本無法解除。
這一刻,他終于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直接哭了出來。
“陳宇,我……”
,